“林北玄，你还没死。”
天上那双冷漠的眸子暗了暗。
林北玄伸着脖子，“来来来，往这砍，能打死我算你牛！”
一道被混沌遮掩的虚影站在草坪上，“真砍你，你又不乐意了。”
“一码归一码，我没有挨打的习惯，你打了我，我会还手的。”
林北玄皮笑肉不笑。
虚影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说吧，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想怎么死？”
它拔出几根草丢向林北玄。
“咱都老熟人了，打生打死多没意思，不如你告诉我，是谁截断了某段时间长河？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林北玄目光灼灼。
虚影轻笑出声，“不能说，我不敢……”
林北玄诧异，“你不敢？开玩笑呢？”
拜托，你是宇宙天道……
虚影看着湖中的苏婉，问道：“你是想知道她是被谁创造出来的吧？”
林北玄没有说话，眯着眼。
眸光冷冽。
“其实……我也不知道。”虚影耸肩摊手，“没骗你，我真不知道，不过……”
“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她身上的因果……”
“好了！”林北玄打断它的话，冷声道：“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他起身与之对视，“不管那些东西想做什么，我都无惧。”
胆敢站出来，我林北玄一巴掌灭不了它，名字倒着写。
虚影轻叹，“我这个天道，越来越管不住你们了。”
这小王八蛋，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劈死他。
“这一次，你搞这么大阵仗，又想做什么？”它有些恼怒道。
林北玄笑了笑，“我劝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才能活得久一些。”
虚影呵斥道：“林北玄，我忍你……”
“很久了吧？”林北玄笑容一冷，“我忍你也很久了，不周山、太清宫、正道联盟……需要我一一帮你回忆这些事吗？”
“我只是按天规行事，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欲，血祭整个宇宙！”虚影厉声道。
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数万万冤魂缠绕在宿命之上，它们在凝视着，等待着，有一天会看着这片天倒塌。
林北玄微微失神，“站在我的角度，我不认为我做错什么。”
虚影哑口无言。
“你这贼老天干的丑陋勾当可不比我少。”林北玄目露讥讽。
很久之前的天道并没有自我意识，它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执行着宇宙铁律。
这也才有了那句古话：天公不作美。
世人骂贼老天骂得可不少。
林北玄刚接触修炼，打破禁制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它劈死。
虚影气极反笑，“你闹吧，闹个天翻地覆，我懒得管。”
别到时候死了都没人收尸！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不满意宇宙法庭这个垃圾祸害万灵罢了，新纪元，需要一位天帝。”
林北玄轻轻一吹，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苏婉呆了呆，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岸上的虚影。
她本能地有些害怕，往水里躲。
那是谁？
虚影朝苏婉挥挥手。
后者如同惊弓之鸟，迅速躲进湖里。
“宇宙法庭水很深……算了，反正我也劝不动你。”
虚影耸耸肩。
“你沉睡太久，世界已经不一样了，谁能无敌？帝落时代也不见。”
它感慨万千，显然知道某些内幕。
林北玄负手而立，笑着摇头，“你不懂什么叫无敌。”
天帝做不到的事，我林北玄可以！
天帝不敢杀的人，我林北玄敢！
“你到底修炼到何种地步了？”虚影实在很好奇。
林北玄笑而不语。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触摸到那个境界。
“银河系现在是我的地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现，否则……”
虚影毫不在意，自嘲道：“这些年，你们割裂的地盘还少吗？我这个天道，早就名存实亡了。”
林北玄讥笑，“菜就多练。”
如果拳头够硬，谁敢割你的地？
谁敢大肆屠杀你的子民？
谁敢鱼肉万灵？
虚影一时语塞。
林北玄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我这次不会血祭，放心了吧？”
虚影拍了拍他肩头，“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很多。”
它其实是怕这家伙脑子一抽，将它多年布局都毁了。
林北玄嗤笑，“你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叫声义父，我可以考虑帮你出谋策划。”
“去你娘的。”
虚影竖起中指。
林北玄感慨一笑，这家伙愈来愈像人了。
“喂！”
他突然喊住离去的天道化身。
其目光炯炯，字字珠玑，“宇宙法庭……和你有关吗？！”
虚影歪着头，嬉笑道：“你猜？”
下一刻，它便被一巴掌打爆。
林北玄讥笑，“真给你脸了。”
换作以前那脾气，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叫林北玄。
苏婉从湖里冒出个头，发现那虚影不见后，才回到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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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道：“刚刚那是谁呀？”
林北玄不免多看佳人几眼，他见过的生灵数不胜数，唯一能入他眼的女子，只手可数。
苏婉显然在其中。
“一个最会骗人的老混蛋，你也听说过它。”
林北玄收回目光。
苏婉一脸茫然，“别谜语人，快说！”
她最讨厌动脑筋了。
林北玄无奈伸手指了指天。
苏婉秒懂了，“原来是贼老天啊……”
“你拳法练得怎样了？”林北玄随口一问。
苏婉得意一笑，“我打一遍给你看！”
林北玄嘴角微微抽搐，“穿这个打？”
他上下瞟了瞟，紧身连体泳衣将佳人曼妙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婉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又没外人。”
她双臂如垂天之云缓缓下压，赤红血气浮现在体表，脊柱如大龙盘踞。
右腿横扫似分水断流，左掌竖劈如斩断阴阳，腰胯发力，一拳挥出，湖泊猛地炸开。
林北玄摇头，“不够，力道不够。”
他打了个响指，原地出现一名魁梧女子，她施展着苏婉刚才那一拳。
赤龙盘旋手臂，血气鼓动肌肉。
一拳落下，前方空无一物。
苏婉呆了呆。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林北玄散去魁梧女子，“有没有看出什么？”
苏婉若有所思，眼睛突然一亮，“意？！”
林北玄欣慰一笑，还不算太笨。
“你知道外界盛传的，练武之前先练什么吗？”
苏婉愣住了，茫然摇头。
“习武之人，拳法可以弱，争胜之势可以输，唯独一身拳意不可退，哪怕遇上天帝，也敢递拳！”
苏婉恍然大悟。
原来是先练嘴皮子！
真碰上天帝，我不炸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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