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
瓜子、花生、汽水……还有卤的鸡爪爪,一个劲儿的往她手里塞。
“我看那些年轻人处对象看电影都买,人家有的,我们自然也不能少,不能输给年轻人。”
苏厂长今天很高兴,终于劝动了季珍兰和他一起来看电影。
小年轻们给对象买的自己也要安排上,见人买什么他就买什么,而且,还买得多,一样买两份。
“那也犯不上买这么多呀?”
“没关系,吃不完的带回去吃,慢慢吃。”
看着季珍兰一副无奈的样子,苏厂长笑了。
咱好歹还是个大厂长呢,经济条件不输年轻人,买东西自然也不能输。
看他买东西往季珍兰手上塞,旁边一个年轻女同志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你知道个啥,这叫不会过日子,买一包瓜子慢慢吃打发时间就好了,又不当顿的买这么多干嘛,过日子要精打细算,懂不懂?”
“我不懂。”女同志气得脸都红了:“那你好歹也买一瓶汽水啊,等会儿渴了怎么办?”
“喝啥汽水,这儿,我自己带了,白糖开水,比汽水好喝。”
年轻男同志拍了拍他的军用水壶:“放心,需要的我都带着呢,看看,我还带了卫生纸……”
季珍兰听了差点笑出了声。
说好听点,这男同志叫会打算,会过日子;说难听点,这叫抠门。
一个姑娘和你处对象的时候都花不到你的钱,结婚后想花他的钱就更难了。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一问就是自己上过当!
当年她和宋明朝处对象就是这样的,两人就是压马路,连电影都没有请她去看一场。
同院子里的秦红英谈的对象就经常带她去看电影,买瓜子,还给她买白雀灵,问季珍兰买了啥,季珍兰小声说都一样,事实上什么都没买。
秦红英一走,季珍兰妈妈就说开了:那个傻女子,男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没钱养家。
事实证明,老妈的话并不是全都正确的。
那个处对象时就没为她花过钱的男人最后照样没钱养家。
是的,每次让他拿钱都都在骂说他没钱!
自己嫁了他,生儿育女养家最后都是自己的事儿,男人从来没有觉得亏欠过她。
相反,他的钱都花在了他的相好身上。
这会儿,看着年轻人处对象的模样,季珍兰只能说:年轻真好骗!
也只有年轻姑娘没经验,所以才能被随意几句话哄了去。
还是要上了年纪有了经验才好啊。
你看老苏,人家就知道要向年轻人学,要讨自己高兴。
怎么说呢,季珍兰是真的很高兴!
现在的她不是没有买瓜子花生汽水的钱,而是有人记挂着她,愿意给她花钱的温暖。
就有一种被人捧在了手心的感觉,有人惦记着自己,有人宠着自己,真的很好。
咳……季珍兰想想都快五十岁了,还这么幼稚,都觉得不好意思。
电影看的是什么她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抓瓜子给旁边的苏厂长让他吃,结果他就剥了一大把又送回她手里,然后,他就这么抓住了自己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
季珍兰……要命啊,都这把年纪了还会心跳加速!
苏厂长的手很宽大手上的肉很厚,很暖,刚好把自己的手包裹在里面,很是暖和。
出了电影院,天已经漆黑了,他就这么一路牵着自己的手送到家门口。
“那你先回去了?”
苏厂长看了一眼季珍兰:“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
老天爷啊,她都忘记了什么叫玩儿了,还有人问她玩得玩心吗?
这是什么神仙戏剧的剧情。
原来处对象是这样的。
“开心就好,等我空了下次带你去城里逛百货大楼。”
“呵呵,你还是别许愿了,你一许愿一准儿会忙起来。”
“对不住啊,我有时候确实很忙碌。”苏厂长感慨道:“厂里有任务的时候就会顾不上别的。”
这个别的,也包括陪季珍兰:“我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男人更应该有男人的事业。”
苏厂长的忙与宋明朝的忙是两个感慨,一个是真忙,一个是敷衍。
四十多岁的季珍兰再不像二十出头的季珍兰那般傻了。
“谢谢,珍兰,你真好。”
苏厂长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搂着。
“让我抱抱,别怕,我就想抱抱你,我不会做别的。”
季珍兰缩在他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怎么这么高啊,自己好像才齐他的下巴,自己好像还听到了他的心跳。
他的胸堂好宽广……
季珍兰的脸红透了。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
“对不起,我搪突了,我就是……”
“你快回去休息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季珍兰赶紧的挣扎出来,掏出钥匙开了门。
“呯”的一声将门关上,整个人贴在了门上,眼睛都不敢睁开,心跳得“咚咚咚”的。
天知道,她这辈子除了宋明朝那个死鬼外从来没有碰过外男,而且,宋明朝死之前三年他们就没有挨过彼此了。
男人嫌弃她没味道,自己嫌弃男人是臭烂货,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沾染,她可不想自己被沾上不干净的病!
刚才被苏厂长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季珍兰几乎忘记了呼吸,又害怕又忐忑又有几分欣喜。
原来,被人宠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男人与男人是真的不一样的!
“妈,您怎么才回来?”
宋阳阳听得门响,眼意惺松的爬出来看到门口的站着的亲妈转身又往屋里跑,边跑边嘀咕:“妈,您也不小了,以后早点回来吧,我会担心你的。”
季珍兰……把人家留下来的是你吧,让自己和人家出去看电影的也是你们姐弟俩吧?
这会儿又嫌弃自己回来晚了一点。
话说,这小子,还真是一个毛头小伙,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这要是真有个什么了,就算是半个小时都够了。
咳……季珍兰的脸又红了,艾玛,自己想到哪儿去了!
那么,他那方面行吗?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季珍兰翻来覆去想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嘴里骂着自己不要脸,心里却是很想很想知道一点他的情况。
噢,完了,她这是不纯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