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同熔化的金子,慷慨地泼洒在武魂城宏伟的演武场上。
坚硬的玄金岩地面反射着灼目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魂力激荡后的微热气息,以及少年少女们青春蓬勃的活力。
五年时光,足以让稚嫩的幼苗抽枝展叶,长成挺拔的树木。
此刻,演武场中央,三男三女泾渭分明地站立,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其中一方,是胡列娜、独孤雁和叶泠泠三位明艳动人的少女。
胡列娜俏脸微红,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气恼。
独孤雁双手叉腰,碧绿的眼眸瞪得圆圆的。
叶泠泠则显得文静些,只是微微喘着气,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
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战斗留下的痕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对抗。
而她们的对面,林夏长身玉立。五年过去,当初稚气的男孩已脱胎换骨。
身材颀长挺拔,肩宽腰窄,一身合体的武魂殿劲装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曾经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温和又自信的弧度,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中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身边的邪月依旧冷峻如刀,银发利落。
焱则咧嘴笑着,赤红的头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脸上尽是得意。
两人虽然也有些消耗,但状态明显比对面的女孩们好得多。
“不公平!完全不公平!”
胡列娜清脆的声音带着控诉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指着邪月和林夏,特别是林夏。
“哥!焱!你们俩也太不要脸了!林夏都已经是五十八级的魂帝巅峰了!这根本就是在欺负人嘛!我们三个魂宗怎么打?”
“就是!”
独孤雁立刻附和,声音带着点娇嗔。
“林夏你这个大变态!修炼速度坐火箭吗?明明五年前还……”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五年前林夏不过是个初入魂尊不久、如今却已站在了魂师境界的另一个高度。
叶泠泠虽然没说话,但那对清泉般的眸子也望向林夏,无声地表达了“确实如此”的意味。
被控诉的邪月和焱相视一眼,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焱用力拍了拍身边的林夏,得意道:
“娜娜,雁子,泠泠,这叫什么?这叫战略眼光!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遇到大腿不抱紧,难道等着被你们揍吗?对不对啊,邪月?”
邪月虽然没焱那么夸张,但冷峻的脸上也难得浮现一丝认同的笑意,点了点头。
“林夏的实力,确实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你们!”
胡列娜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实力差距是硬道理。
独孤雁和叶泠泠对视一眼,默契地做出了决定。
两人不再理会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径直走到林夏面前。
独孤雁直接上手,纤细但有力的手指揪住了林夏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碧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林夏!下次必须跟我们一队!听到没?”
叶泠泠则站在独孤雁身边,声音清越而平静,却同样带着分量。
“林夏,下次,请和我们一同。”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对于叶泠泠,林夏的意义更为深远。
他不仅解决了困扰九心海棠家族无数代、只能单传的武魂诅咒,让叶家血脉得以延续兴盛,更是让她在武魂殿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价值。
这份恩情和羁绊,让她的话语虽轻,却重若千钧。
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伙伴,又瞥了一眼还在气鼓鼓的胡列娜,林夏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他轻轻挣开独孤雁“钳制”的手,点了点头,爽朗地道:
“好,没问题!下次分组,我跟你们一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邪月和焱,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补充道。
“不过,要是你们觉得这样分组还是打不过他们两个,或者他们再找别的强力帮手……那不如这样?”
他向前一步,站在场地中央,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语气轻松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你们五个一起上,我一个人陪你们练练手?这样总该公平了吧?”
“一打五?!”
此言一出,不仅是胡列娜、独孤雁、叶泠泠愣住了,连刚才还在得意的邪月和焱都瞬间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林夏很强,但一打五?
对手可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精英!
胡列娜的魅惑控制、邪月的月刃强攻、焱的火焰防御与爆发、独孤雁的剧毒、叶泠泠的顶级治疗……这组合可不是简单的叠加!
短暂的惊愕后,五双眼睛互相看了看,瞬间迸发出惊人的默契和……狡黠的光芒!
“好!”
胡列娜第一个跳出来响应,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林夏!不许反悔!”
“嘿嘿,有意思!”焱搓了搓手,赤红的眼睛燃烧着战意。
邪月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月刃已经微微嗡鸣,表明了他的态度。
被林夏压制了这么久,有机会群殴回来,他当然不会错过。
独孤雁碧眸流转。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别哭鼻子!”
叶泠泠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就在五人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自信的魂王时,胡列娜眼珠一转,立刻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在她看来至关重要的限制条件:
“等等!一打五没问题!但是!”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直安静地蹲伏在林夏身侧,如同小山般庞大沉稳的存在——那头背部长着巨大花朵、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与大地力量的巨兽。
“林夏!你不能让妙蛙花帮忙!必须是你自己一个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余四人的一致强烈赞同:
“对对对!必须限制!不能叫妙蛙花!”
“没错!没了妙蛙花我看你怎么防!”
“这太关键了!同意!”
“附议。”
林夏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他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侧过头,带着一种近乎“告状”般的亲昵表情,看向自己身边这位沉默而忠实的伙伴——那头已经进化到最终形态、体型庞大、气息沉凝如山的妙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