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面色大变，看到林元的面色有些怪异，他顿时明白，林元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玉帝的脸色充满了警惕，死死的盯着林元，似乎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林元却恍若未觉，依旧淡然地看着他。
“陛下，你费尽心机，甚至准备将他贬下凡尘，不就是为了让他能够顺理成章地入那西游之局，为你天庭在西方教安插一颗钉子吗？”
玉帝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如此隐秘的布置，竟然被林元一口道破。
“与其让他跟着西方教的剧本走，不如跟着我。”
林元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我来组建这个取经团队。”
“至于最后，是去西天取经，还是去灵山渡佛，那就两说了。”
玉帝沉默了。
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元的提议，就像一个魔鬼的**，疯狂，却又精准地切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摆脱西方教的控制。
良久。
他深深地看了林元一眼。
“准了。”
……
当林元带着张净回到花果山时。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徒西游量劫核心人物——卷帘大将张净，进一步改变西游大势，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金仙巅峰圆满。】
刹那间。
林元只感觉自己的法力、神魂、肉身，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金仙之境，已然圆满。
下一步，便是那一步踏出，便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的……大罗金仙之境。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个境界之间，还隔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壁障。
按部就班的修炼，不知要多少岁月才能打破。
必须另寻他法。
林元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赶回来的四海龙王身上。
一个古老而又禁忌的传说，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四位龙王同时脸色剧变。
“四位龙王，本座想去一个地方。”
“归墟海眼。”
归墟海眼！
当这四个字从林元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时，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瞬间抽干了周遭的空气。
四海龙王那庞大的龙躯，齐齐一僵。
敖广那张布满褶皱的龙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如死鱼般苍白，他嘴唇哆嗦着，像是听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禁忌。
“上……上仙，您……您说什么？”
“那个地方，去不得，万万去不得啊。”西海龙王敖闰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林元眼神平静，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反应在预料之中。
归墟。
世界的尽头，万法之终焉，三界一切污秽、怨力、败亡之气的最终归宿。
那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更是一个法则层面的“排污口”。
“本座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林元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问你们，入口在何处。”
“上仙，归墟之内，链接着……链接着域外混沌。”
南海龙王敖钦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干涩：
“那里是我龙族最大的枷锁，自上古龙汉初劫之后，我龙族便立下天道誓言，以血脉镇守归墟，防止域外天魔入侵三界。”
“我龙族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先辈，为了镇守海眼，陨落在其中，连神魂都未曾留下。”
北海龙王敖顺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怆，“那里面，大罗金仙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上仙您虽功参造化，可……”
“少废话，带路。”
林元打断了他们。
他不需要劝告，只需要答案。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龙王，那眼神深邃得仿佛比归墟本身还要幽暗，让四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龙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本座意已决。”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四海龙王任何开口的机会，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海最深处飞去。
四海龙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与无奈，最终只能化出原形，掀起滔天巨浪，紧随其后。
……
北海之底，一处连阳光都无法触及的深渊。
这里没有珊瑚，没有鱼虾，只有死寂的海水和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黑色漩涡。
漩涡缓缓转动，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张开的大口，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光与物质。
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死死地捆缚着这个漩涡，那是龙族先辈用血与骨铸就的封印。
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色不祥之气，从漩涡的缝隙中逸散出来，将周围的海水染成墨色。
“上仙，这便是归墟海眼。”
敖广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林元悬停在漩涡之前，感受着那股扭曲、混乱、充满了终结意味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漩涡的另一端，是完全不同的法则，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域。
甚至，他从中嗅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你们在此等候。”
林元留下一句话，便在四海龙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步踏出。
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直接没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嗡。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没有海水，没有压力。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上下不分，四方不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直接侵蚀神魂的低语，疯狂，混乱，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这就是域外？
林元神念铺开，警惕着四周。
忽然，一道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滚。”
林元眸光一冷，金仙巅峰的神魂之力轰然爆发，那影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被碾得粉碎。
域外天魔。
没有实体，以生灵的负面情绪和神魂为食，防不胜防。
但……
太弱了。
林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里或许只是一个通道，或者说是域外世界的浅层边缘，碰到的天魔，实力也极为有限。
正好。
林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缺的不是法力积累，而是打破那层壁障的契机，是一种于生死之间，于毁灭之中才能寻得的大感悟。
下一刻，他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
磅礴的法力与神魂之力，像是一盏点亮在无尽黑夜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这片混沌空间中所有的窥伺者。
嘶吼声，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形态各异，扭曲怪诞的域外天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林元涌来。
林元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漠然。
没有动用法宝，没有施展神通。
只有一双拳头。
一拳挥出，空间塌陷，最前方的数十只天魔瞬间湮灭。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穿梭在魔影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最纯粹的杀伐与毁灭之意。
他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