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酷风熏人。
原本这样的天气多少会让士兵心中烦躁,气势低迷,可散关内的刘备军队则都是兴高采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而这种绝对的自信就来自于前两日的大胜。
从头到尾,战斗才持续了一个时辰,这样的大胜,不单单这些士兵不曾碰到过,就连不少的偏将也从未经历过。
因而三军士气高涨,散关内一派热闹景象。
和外面士兵兴奋的模样不同,刘备,关羽,法正等人则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都清楚,刘辩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这次虽然占了大便宜,可是难保刘辩不会前来抱负,若当真刘辩率领大军杀上一个回马枪,到时候他刘备可就为难了。
虽说缓解了曹操那边的压力,可自身呢?
只怕性命堪忧,因而虽说刚刚取得胜利,可刘备仍然如芒在背。
大厅中沉默了一会儿,刘备率先开口,他凝重的说道:“诸位,我军虽然取得胜利,可却要面对刘辩的滔天怒火,此子如今兵强马壮,我等以硬碰硬,只怕不是对手。”
“如今当为之奈何?”
话说完,他将目光放在法正和张松的身上。
如今他所依靠的也就是这两人的谋略。
法正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庞德此人我专门研究过,乃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虽说骁勇善战,可不善谋略,加上他又出自西凉,如此大败怕是羞于启齿。”
“若他真的自作主张,前来与我们决战,咱们大可顺手将之给击败,若能够顺势拿下长安,即便是刘辩大举出兵,咱们又有何惧?”
法正这话说完,刘备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
倒不是说他害怕庞德,实在是法正的推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如今的刘辩还被蒙在鼓中。
可庞德真的有如此大的胆子吗?刘备不敢确定。
“孝直,你有多大的把握庞德会将散关丢失的事情隐瞒下来?”
“若他禀告了刘辩,咱们当如何的应付?总不能死守散关?”
刘备话音中的无奈之情在场之人均都能够听出来。
法正和张松两人默然一叹,没有多言。
可大厅内的关羽却发出声音。
只见关羽丹凤眉一凝,冷声道:“大哥不必担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和刘辩有血海的深仇,若是他真的敢来,咱们就让他横尸街头,怕什么?”
“若是咱们不敌,大不了都交代在这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关羽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均都脸露尴尬之色,要知道他们跟随刘备目的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若是都死在这里,只怕大多数人都不愿意。
刘备也能感受到在场不少人情绪的变化,他狠狠地瞪了关羽一眼。
“二弟休要胡说,咱们十几万的大军就算不足以正面击溃刘辩,也能够将之抵挡在散关之外,何曾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
“三弟的大仇还报不报了?咱们一死倒是容易,可是你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三弟吗?”
刘备接连的断喝,让原本愤怒如雄狮般的关羽再次冷静了下来,他默然坐下,不再多言。
刘备松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放在法正身上。
法正笑了笑,起身道:“主公莫要生气,二将军也是心中着急,一时之间口无遮拦。”
“在长安城外,属下早就布置了探马,若是三日之外庞德出兵,刘辩那边定然不会得到消息,若三日之内没有动静,咱们只有死守散关,只要阻挡住刘辩的进攻,咱们就还有机会。”
“曹阿瞒那边也会出兵北上,到时候刘辩反倒会陷入到两面作战的危局。”
刘备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孝直先生是什么都做在了前面,甚好,甚好!!”
“哈哈!!”
“来人,摆宴,今日咱们也要好好放松一番。”
或许是法正提早的安排,或许是为了缓解众将的压力,刘备直接让人在大厅上摆好酒宴,一同的热闹。
长安城。
庞德大军虽然趁夜出发,可仍旧没有瞒得过法正派出来的耳目。
这一队斥候见到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别样的笑容。
为首的斥候队长笑道:“军师果真是料事如神,这庞德果真是一个莽夫,居然这么早就出兵了。”
“原以为我们这个任务会九死一生,谁知道居然如此的容易。”
“弟兄们,留下两个监视,其余人随我回去!!”
说完这一队斥候隐匿在树丛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