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五万下品灵石不算什么大数目，但拿出来买一个消息，也谈不上小气。
这人把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打发叫花子，也不到下血本的地步。
包赢抬眸看向拂辞，目光平静，语气平淡：
“不够。”
拂辞的眼睛微微一亮。
看来有戏！
他听懂了包赢的话，只说不够，没有说不行。
说不够，是价格问题；
说不行，那就是没得谈。
价格问题好办，谈就是了。
能用灵石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拂辞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
五万下品灵石不够，那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不管多少，只要能换来秘境核心之地的确切消息，都是值得的。
他们几人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核心之地传承的确切消息，却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甚至他们有些人还亲自进入了秘境核心位置过，还有人想要顶着重力上山，但最终还是半途而废。
主要还是因为，每一个山上的人，都没有活着离开过。
命只有一条，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人会轻易涉险。
若是这人真能给个确切的消息，付出的灵石便值了。
想到这里，拂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那不如道友开个价？”
他将双手摊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坦荡，笑容诚恳。
“实不相瞒，在下与几位同伴一直在打听这秘境传承，但这些年却无所收获，道友若是知道内情，值多少灵石，道友说了算。在下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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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拂辞不知道包赢在笑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笑，比刚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对付多了。
包赢当然知道拂辞在打什么算盘。
让他开价，看似大方，实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自己开出来的价，不好意思再反悔；
若对方一口答应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拂辞给了他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但他却不可能真的大开口。
修仙界的套路，包赢太熟悉了。
没准他前脚开价，对方忍痛同意，后脚说不定那七人就会围上来让他把灵石交出来了。
包赢没有立刻开价。他垂下目光，像是在认真思考。
其实脑子里早就有了打算，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拂辞以为他在做艰难的决定。
开多少合适？
开少了，自己吃亏；
开多了，对方肉疼。
他想要一个让对方有点难受，但又不至于翻脸的数目。
那、一万上品灵石！
包赢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掂量了一下。
上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的兑换比例，市面上一般是一比一万，但实际兑换的时候往往有价无市，上品灵石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换下品灵石。
一万上品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拂辞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本来想喊一万极品灵石的，但想了想，觉得这个口开得太大，大到不像是诚心谈生意，更像是故意刁难。
极品灵石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修士能拿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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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一万极品灵石，拂辞要么直接翻脸，要么扭头就走，不管哪种结果，他都拿不到好处。
一万上品灵石就不同了。
这个数目，拂辞应该出得起，但出了之后会有点肉疼。
就是要让他肉疼，不疼就不值钱，不值钱他没准反而怀疑消息准确性。
包赢抬起头，目光落在拂辞脸上，语气平淡。
“一万上品灵石。”
拂辞微微一愣。
这可算不上是一笔小数目了。
但、却不会让人难以接受。
拂辞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这个数目，他出得起。
只是会有些肉疼，但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而且，消息拿到手之后，他们七个人分摊下来，每人也就出一千多上品灵石，更不算什么了。
拂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舒展了几分。
“行。道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他语气轻快，一副十分爽利的态度。
包赢：？？？
这都还不算过分？
这是要少了啊！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喊得有点高，还等着和对方讨价还价一番的，结果人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张口就答应了。
忽然觉得还是低估了这些金丹境修士的财富水平。
也是，能修炼到金丹境，即便是散修，只怕身家也是十分丰厚的。
想到这里，包赢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期待。
拂辞这么爽快，说明他要么是真的不缺灵石，要么是觉得从秘境核心能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这一万上品灵石。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他们身上好东西估摸着不少。
要是一会儿他们的了消息后，又翻脸动手，那他反打劫一波，岂不是又能富裕起来了？
灵石这种硬通货，谁会嫌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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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辞没有拖延。
从袖口摸出一枚储物戒，连同之前那只储物袋，一并递到了包赢面前。
储物戒是银白色的，没有任何纹饰。
拂辞将两样东西用灵力托举着送到了包赢面前。
包赢抬手接过，神识探入那枚储物戒。
一万上品灵石，灵光莹莹，在储物戒的空间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块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数目对得上，品质也没问题。
包赢将储物袋和储物戒收了起来，抬头看向拂辞。
目光越过拂辞的肩膀，落在远处林子边缘那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上。
那边六个人，站在树影之间，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方向。
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包赢收回目光，落在拂辞脸上，语气随意道：
“道友是希望在下现在就告知，还是请那几位朋友一同过来听？”
拂辞先是笑了笑，而后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道友告知在下便可，待会儿在下自会转述给几位同伴。”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笑容不变：
“也免得我们人多，让道友不自在。”
包赢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考虑得还怪周全的。
包赢倒是不在乎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是想要一步步降低他的警惕，还是想要当这个唯一知情人。
都不重要，反正灵石已经到手了，爱谁听谁听。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拂辞并未催促，站在两丈外，双手交握在身前，笑容和煦，等待着对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