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坐在青莲叶子上，看着面前那堆东西。
二十一快石头，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旁边还有一条半透明的东西，盘成一团，泛着淡淡的光晕，像一条睡着的小龙。
她看了它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系统这是让我搬家啊。”
二十一块空冥石，一条中品灵脉。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意思太明白了——不是让你补墙的，是让你盖新房的。
她站起来，走到灵泉边，蹲下来。
泉水汩汩冒着泡，水面上浮着一朵淡淡的莲花虚影。她把那二十一块空冥石一块一块放进水里，石头沉到泉底，躺在细沙上，安安静静的。
“先泡着。”她说，“泡泡就精神了。”
然后她捧着那条“小龙”走到空间另一头，蹲下来，把它放在地上。
“自己找地方住。”
那条“小龙”扭了扭身子，慢慢钻进土里，消失不见。片刻后，地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伸了个懒腰。
她站在那儿，感受着脚下的震动，嘴角弯起来。
“行，挺会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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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急着动那些石头。
先拿了一块最小的，走到试验田旁边。
试验田不大，三平米见方，种着几株蕴魂草，幽蓝的光一闪一闪的。她蹲下来，把那块空冥石埋在田边。
埋好，站起来，等着。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发现试验田的边缘往外挪了挪。
就那么一点点，半根手指的距离，但确实是挪了。
蕴魂草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地方变大了”。
她笑了。
“行，能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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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了两块空冥石，走到灵脉上方。
地底深处，两条灵脉正在慢慢融合，像两条大蛇互相缠绕。她在两个地方分别埋下石头，又等了等。
这回动静大些。
空间里凭空多了两个地方，灵气比别处浓一些，像两团看不见的漩涡。她把一棵润脉花移过去，那花抖了抖叶子，很快就舒展开了。
她点点头。
“能造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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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了三块石头，走到空间边缘。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空。她把三块石头按三角形埋下去，然后等着。
过了很久，那片虚空里多了一层薄薄的“膜”。不是墙，就是一层若有若无的界限，像水面上的一层油。
她伸手过去，能穿过去。但蕴魂草的那幽蓝的光，照不过来。
她笑了。
“能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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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三个小测试，她回到青莲叶子底下，坐着想了一会儿。
二十一快石头，用了六块，还剩十五块。
两条灵脉，正在底下慢慢融合。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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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在灵泉旁边划了一块地方，用五块空冥石圈起来。圈里的地慢慢往外扩，扩到能放下一个炼丹炉的大小。她把那棵最大的蕴魂草移过去，又种了几棵润脉花，还放了几个小瓶子。
这是以后炼丹的地方。
然后她走到空间另一头，用五块空冥石又圈了一块地方。这块扩得更大，像个演武场。她在地上画了几个圈，标上“阵法演练区”几个字。虽然还没阵法可练，但先留着地方，总没错。
剩下的五块石头，她留了三块，揣进怀里。另外两块，她埋在了灵脉交汇的地方。
地底深处，两条灵脉正在慢慢融合。那两块石头埋下去后，融合的速度好像快了一点，又好像没快。但灵气比之前更匀了，像两条河汇成一条大河，水流反而更稳。
她站在那儿，感受着脚下的脉动，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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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块石头，她没动。
用一块小玉匣装起来，放在青莲本体根部最深处。
和那些不会再用的东西放在一起。
“留着。”她说，“以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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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完空间，她在里面走了一圈。
核心区还是老样子，青莲本体、灵泉、老药圃，都好好的。
新区有两块，一块是炼丹区，一块是演练区，都空着，等着以后慢慢填。
两条灵脉在地下缓缓流动，像两条大蛇，互相缠绕又各走各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站在两个区的交界处，感受着两边的灵气。
炼丹区这边，灵气温和绵长，适合慢慢养东西。
演练区那边，灵气活一些，流动得快，像随时准备被抽走用掉。
两个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是那三块空冥石做的。蕴魂草的幽蓝光照不过来，演练区那边的动静也传不过来。
但灵气可以流过来。
一点一点，慢慢的，像水渗过土。
她站在那儿，看着两边，忽然想起一句诗。
“一水分两路，殊途同归。”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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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莲叶子底下，她坐下来，靠在最大那片叶子上。
叶子温温的，叶脉里的光缓缓流动，像心跳。
她闭上眼。
地底深处，两条灵脉还在慢慢融合，发出轻微的震动，像心跳。
灵泉那边，二十一块空冥石已经用了十八块，还剩三块，安安静静躺在玉匣里，等着以后用。
试验田比之前大了一圈，蕴魂草长得更舒展了。
炼丹区空着，演练区也空着，等着以后慢慢填。
她想着这些，嘴角弯着。
弯着弯着，困了。
她靠在叶子上，闭上眼。
灵泉还在汩汩冒泡，灵脉还在缓缓流动，空冥石还在土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睡着了。
睡得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