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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挟持
    宋诗白不以为意,因为她觉得谢晏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不会让他人知晓这件事。若是让外人知晓了,岂不是会很危险?但过了几秒,她又觉得这个推测不成立。因为谢晏有危险的可能性不大,她底下的势力对谢晏没有任何危险。

    

    无意的吞着口中的食物,宋诗白意识到一件事。若是外界对他有危险呢?若是弑神门的人盯着谢晏以及他身边的人,那么这件事也就说的通了。记得当时她确实想找谢晏的师公,但当时事情太多,再加上谢晏的出现让她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便给忘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宋诗白叹了口气,低声道:“应该是有自己的谋划。”

    

    大概没几天,宋诗白便去铁水台复工了。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她这次的身份是一处处官——是铁水台最快升职的玄鹰卫。

    

    对她嫉妒羡慕的,不服她的人自然是许多,甚至在她上任之前便有了流言蜚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来之前公主特地叮嘱,若是计泾为难她,便让她知会一声,公主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宋诗白也很快体会到了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新上任的副官似乎是同她一般刚来没多久,对一切都不了解。而且,更气的人是,眼前这位性格外显,样貌不错的女子却是当今圣上妹妹的女儿——危玉郡主。

    

    “郡主,您贵为郡主,还是不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比较好,不若在下现在便送您回去。”宋诗白来京都之后头一次笑的这么苦。

    

    危玉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向后仰了一下,笑格外气人道:“本郡主偏不。”顿了几秒,又道:“本郡主之所以告诉你我的身份,便是为了想大家证明,本郡主也是有用的。”

    

    “啊?”由于没理解这人的逻辑,宋诗白懵了几秒,旋即反应过来,不解的询问:“一般来说,想证明自己的话,应该不会向旁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吧?”

    

    “自然。”危玉认同的点了点头,微微扬起下巴,格外自信,格外开朗道:“但是,计泾同意本郡主过来,自然是有算计的。本郡主自然不会着了他的道。”

    

    “可是,我觉得同意这件事,本身就是着了他的道了。”宋诗白嘴角抽动的吐槽道,这人究竟在开朗什么,聪明什么啊。

    

    危玉当然清楚,只是这也算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反正人都是需要成长的,万一史官把她记载下来怎么办?万一她不小心名垂千古呢怎么办?

    

    她大手一挥,干脆利落的扯开话题:“本郡主给你讲一个我知道的一个荒唐的事情。”说着,她表情凝重了起来,似故意制造气氛一般,沉声道:“你知道吗?国师的血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这不是唐僧的故事吗?

    

    但宋诗白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问:“你从哪听来的?”

    

    “逛街时听到有人闲谈,似乎讨论的人挺多的。我娘说,这背后应该有人在推波助澜。以前从未有过如此流言蜚语。”危玉说道。

    

    “在哪逛的街?”宋诗白又问。

    

    “就是京都里非常繁华的那条。”危玉说道。

    

    东柳街?

    

    宋诗白微微颔首,她知道这条街,但还没去过。

    

    “你说,之后会不会出现暴乱,弑神的事情出现呢?”危玉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

    

    这些流言便是为了弑神做准备的。

    

    宋诗白在心里微微叹气,莫名有种天塌下来,她却还在努力求生的荒唐感。

    

    “兴许吧。但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宋诗白看向危玉,认真的劝解道:“铁水台很危险,您应该回去。”

    

    “本郡主可以帮你啊,本郡主身边有的是人。”危玉亦是一本正经的回道。

    

    虽是如此,但但凡那些人长了脑子,便会胡乱搪塞过去。

    

    “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的人有很多。郡主呆在我身边,实在太危险了。”宋诗白顿了一下,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便遭人排挤,遭人放火,刺客刺杀,甚至险些葬身火海。之后便回家躺了大半旬,说起来,我比郡主只多来了一天而已。”

    

    但危玉显然并不了解情况有多严重,听了宋诗白的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对宋诗白产生了同情。甚至一把搂住宋诗白的肩,头抵着头,道:“太可怜了,我来了之后,便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宋诗白:“”

    

    神经。

    

    宋诗白推开危玉,低头拿起桌面上今早公主差人给她的资料,大致看了一眼,道:“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便帮我整理一下资料便是近期的转到一处的案件都整理出来。”

    

    结果,却发现本该转到一处的案件的柜架上却空无一物。

    

    宋诗白:“”

    

    小动作还真是不断。

    

    “好。”危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到主位上,打算拿宋诗白手中牛皮袋里的资料。

    

    宋诗白赶紧将其藏到背后,叹气道:“不是这个,我给你拿另外的。”

    

    将牛皮袋藏到了身上,宋诗白才去之前的阁楼随意搬了一些资料,放到了危玉面前,随意将她打发了。

    

    掏出身上的牛皮袋,宋诗白大致将里面的资料看完,并没有太过仔细。直到,看到里面扯出一大堆名单,宋诗白才意识到过去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从黑市带出来的那些人一开始被带到了大理寺,但之后荣王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专门挑了十几个人,以涉及皇家机密为由将其调到了铁水台,严加审讯,供出了几波暗地里为国师做事的人。后续,又以涉案为由,将其关押查办,或者默默将其暗杀。

    

    这几人背后又牵扯了其他势力,而那些势力里中不乏朝廷中人。虽然名单里提的都是众所周知,对国师有着信仰的官员。但显而易见的是,这背后绝对不会是只有这些人。

    

    看完这些资料,宋诗白只对一件事感到错愕,那便是国师居然有自己的势力。她知道会有自发组织追随国师的人,但涉及面如此之广,她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

    

    她记得,国师只能通过一些暗示到达自己的目的,所以,国师拥有这么大的势力,是谁在暗中操办的呢?

    

    就在宋诗白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宋诗白温声远远看过去,视线中,一群似是身着玄鹰卫制服的黑衣人蓦然闯入一处的办事处,为首的那个人,她很眼熟。此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恰好看到上面用红墨水圈起来的名讳——宋诗白。

    

    她终于明白今早公主为何会给她这资料,又为何让她将这资料另交她人。

    

    原来,这‘另交他人’是这个意思。

    

    七日蝉面带得意,又有些痛快的将逮捕令出示在宋诗白面前,沉声笑道:“受上头指令,跟我们走一趟吧。宋处官”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宋诗白腰间挂着象征着身份的玄铁,嘴角微微翘起。

    

    “诶?”危玉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发生的一切。

    

    两名捕鸦者出现在宋诗白两侧,做出‘请’的姿势。

    

    宋诗白笑意凉薄的‘啧’了一声,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名单,递到了七日蝉面前,一脸幸灾乐祸:“公主让我给你的。”

    

    七日蝉脸色突变,一把夺过宋诗白手中的名单,脸色越来越差,拿名单的手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他明白这其下的威胁。

    

    宋诗白漫不经心的抽走七日蝉手中的名单,慢慢将其放到牛皮袋里,歪着头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捕鸦者确定我是嫌犯?捕鸦者?乌鸦可不是灾祸。”

    

    她忍不住嘲笑了一下七日蝉的新身份。

    

    七日蝉面容不自觉的抽搐一下,目光随之变得有些迷茫。

    

    周围的捕鸦者见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好与身边的人面面相觑,暂且呆在了一旁。

    

    七日蝉回想起他兄弟死之前的惨状,便不自觉的挥挥手,低声道:“无论是谁,但凡涉及结党营私,都不可姑息,带走。”

    

    一旁的捕鸦者得到命令之后,赶紧上前,重新做了个‘请的姿势’,低声道:“宋处官,不要让我们为难。”

    

    “放心,自然不会。”宋诗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七日蝉一眼,随后便跟着七日蝉抬脚向外走去。

    

    “诶?!”危玉忍不住出声大喊:“等等!”

    

    七日蝉回过头,危玉看到对方的阴深的目光,吓得赶紧闭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一群人又继续往前走。

    

    便在这时,危玉上前冲了过去,反应极快的某位捕鸦者一把抽出了长剑,抵到了危玉的脖颈处。

    

    “住手!你们可知她是谁?!此乃当今圣上亲妹妹的女儿——危玉郡主!她若是受伤,你们担待的起吗?”宋诗白见危玉如此不知轻重,气的脸色微变,忍不住对一旁的捕鸦者呵斥。

    

    七日蝉反应极快,箭步上前,将危玉拉出刀刃的危险处,笑道:“既然是郡主,那便请郡主不要妨碍小人们的公务。若是郡主任性,执意妨碍我等公务。我等也定然会禀明圣上,请圣上为我等做主。”

    

    “本郡主说妨碍你们了吗?”危玉挑了挑眉,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低笑嘲讽了一声,对着七日蝉伸手说道:“把牛皮袋留下来。那是我们一处的东西。”

    

    有点意思。

    

    七日蝉看了一眼宋诗白手中的牛皮袋,示意一旁的捕鸦者将东西拿过来。

    

    离宋诗白比较近的捕鸦者瞬间反应过来,接过宋诗白递过来的牛皮袋,在七日蝉的示意下将其交到危玉的手中。

    

    “郡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七日蝉笑意盈盈,对着一旁的捕鸦者冷声道:“我们走。”

    

    危玉不在说什么,而是在对方无视的目光中打开了那封档案袋,大致看了起来。她是先看了那张名单,后看的资料。等大致了解过来时,危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宋诗白的处境非常危险。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拿着档案袋去找计泾,打算让他出面解决此事。

    

    。。。。。

    

    另一边,等危玉反应过来时,宋诗白已经被人强行带出铁水台了。马车摇摇晃晃,头抵着车壁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她试着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可惜全身乏力,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宋诗白没想到七日蝉反应会这么快,她还以为七日蝉会为了他的兄弟直接在牢里杀死她。谁知,居然会想办法将她带出铁水台。看来,还是有些贪生怕死。

    

    “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便觉得你很有意思。但很可惜,你杀了我兄弟。你必须得死。”七日蝉手上转着锋利流畅的刀刃,像是开玩笑一般在宋诗白的脖颈处轻轻划了一刀,话音一转,又道:“但是,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我必须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宋诗白缓慢露出的讥笑让讽刺更像讽刺,声音略显无力道“你要让我如何身败名裂?”

    

    七日蝉用力按住她脖颈处的伤口,低声道:“你猜。”

    

    “将无主的案子安在我头上?还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宋诗白‘啧’了一声,像是有些瞧不上七日蝉的手段。

    

    “朱大人向朝廷递上折子,状告明家拐卖妇女孩童,欺压奴隶,肆意杀人,要求严查明家。”七日蝉盯着宋诗白脸色淡然的表情,手上的力度更重了。

    

    宋诗白依然没什么表情,道:“所以呢?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明家所为,同你宋家没有关系吗?早年间,你们两家可是交谊匪浅。朝堂之争哈哈哈哈,这可是莫大的口子。”七日蝉低声笑了起来,然而,抬眼见宋诗白脸色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表情瞬间阴沉。

    

    “你不怕?”七日蝉沉声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未来还不知是什么,早下定论也未免过于好笑。”宋诗白冷笑一声,又反问道:“这么多天,你也只想到这种烂招数?哦也是,当时你兄弟死了,你报复我,却也只敢杀我身边无关紧要的侍从。像你这么贪生怕死的蠢货,也只能做出这种温和不伤己的小手断。”

    

    “侍从?”七日蝉听出了对方的试探,却还是顺着宋诗白的意思,说道:“可我怎么听说那人曾是正四品的官员?”

    

    “你从哪里得来的?”宋诗白面带困惑的笑道,似是嘲讽又像是被好笑到了。

    

    “你猜。”若不是知道那人的情况,七日蝉真的会被宋诗白困惑带着好笑的表情给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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