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餐桌上的热闹散得快。
林枫看了一眼手机，拉着叶婉仪就往门口走：
“来不及了，，一会儿上课迟到了，快走快走！”
两人匆匆出了门，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很快远了。
沈秋月抱着林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苏静雯接过孩子，轻轻颠了颠，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空中乱抓。
沈秋月看着这一幕，想了想。
有奶奶看着，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把林诺的奶瓶、尿不湿、小毯子一一交代清楚，也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苏静雯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
刘晓莉则坐在对面，手机开着驾考宝典，屏幕上的题目翻了一页又一页。
但她不知道为何，满心都是昨晚和林枫的一夜激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静雯怀里的小人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攥着奶奶的衣领不撒开。
苏静雯低头逗了逗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刘晓莉身上。
“怎么样？这下算是如愿以偿了吧？”她问道。
刘晓莉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但比早上好多了。
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两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苏静雯没催她，低头给林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刘晓莉才终于开口道：
“妈，我就是担心林枫现在的心里还是……”
“没关系的。”苏静雯直接打断了她。
“来日方长嘛。你没事多关心关心他，陪陪他。”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实在不行，再睡几觉就行了！”
这话像是玩笑，却像一颗种子，落在刘晓莉心里，扎了根。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昨晚的事。
保姆递过来的那杯蜂蜜水，还有杯子上插着的吸管。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根吸管插得恰到好处，像是有人特意准备好的。
不是婉仪，还能是谁？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家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婉仪知道林枫喝醉了要喝蜂蜜水，还知道得用吸管。
沈秋月知道他的习惯，还有他的脾气。
她们都是林枫身边的人，朝夕相处，日久天长。
而自己呢？
高中三年就没说过几句话，也都是在后面默默关注。
上了大学，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在公司做兼职。
然而几年了，在公司也没见过几面。
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喜欢一个人，却连他喝醉了要喝蜂蜜水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苏静雯，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
苏静雯看着她的眼神，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听进去了。
她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刘晓莉面前。
刘晓莉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
苏静雯没有解释，只是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解释道：
“这前后的两栋别墅，分别都是林枫和秋月的名字，我也不能亏待了你呀！”
“林枫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我也不想着再打算在江城这边买房了，就把这买房子的钱直接给你吧。”
“等你们毕业了就跟我一起回京都工作，也都辅佐着林枫继承苏氏集团就行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在京都购房！”
刘晓莉看着面前的银行卡脸都涨红了。
她看着那张银行卡，像看着一团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行，妈，这我不能收您的钱！”
苏静雯没有收回卡，只是看着她。
刘晓莉心里翻涌着什么。
她怕。
怕收了这钱，就坐实了那些人的话。
大姨在校门口骂她是狐狸精，说她是为了钱才和林枫在一起。
她可以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但她不能让林枫也这么想。
苏静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却更认真了。
“你作为我苏静雯的儿媳妇，林枫的女朋友，性格可不能再软弱了。”
她看着刘晓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给你钱，就是在给你底气。”
刘晓莉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张银行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卡面上，反着光。
她慢慢伸出手，把卡拿起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我记住了，妈！”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以后会改的！”
苏静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放心的意味。
“这才对了嘛！”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起来，询问道：
“对了，你那车练得怎么样了？”
“这周末去考科目一。”
刘晓莉把卡收好，拿起手机，点开驾考宝典给苏静雯看。
“这几天一直在刷题，模拟考已经能过了。”
苏静雯点点头：“那你可得抓紧了。”
“等你拿了驾照，让林枫给你买台车作为奖励！”
刘晓莉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但她嘴角弯着，眼底有光。
江城大学食堂，中午十二点，人最多的时候。
林枫和叶婉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枫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叶婉仪要了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紫菜汤。
两人面对面坐着，筷子起落，和周围所有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林枫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他看了叶婉仪一眼，婉仪正低头喝汤，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句都没问过昨晚的事。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试探，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了，但她不在乎。
林枫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他斟酌着措辞。
“我和晓莉的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吗？”
叶婉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枫心里有些发毛。
“我还能有什么可问的呀？”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淡淡地道：
“人家从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从高中就暗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