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薇直接被刘晓莉的问题给问住了。
她没想到刘晓莉会问这个。
于是勉强笑了笑，安慰刘晓莉：
“感情这个东西，也不能勉强。”
“有时候也得看缘分，可能你和你心爱的人缘分还没到，或许他现在也可能正在哪个路口等着你。”
还没等她说完，刘晓莉直接打断了她。
“小薇，我指的不是这个。”
她盯着吴晓薇，目光直直的，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其实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吴晓薇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呀？”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刘晓莉没有移开目光，一字一句地询问道：
“你和林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吴晓薇心里“咯噔”一下。
“我和林枫的感情？”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我俩就是同学和普通朋友啊，我刚才都说了。”
刘晓莉听完，罕见地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一种吴晓薇读不懂的东西。
刘晓莉的声音放轻了，却更清晰了：
“吴晓薇，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没必要骗我的。”
她说完，直视着吴晓薇的眼睛。
“我知道你喜欢林枫。”
吴晓薇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可别瞎说，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刘晓莉看着她，慢慢站起身。
“你确定你真的爱你的那个男朋友？并会为他付出一切？”
“而不是作为你和林枫中间的一个挡箭牌？”
吴晓薇愣住了。
“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和我男朋友很相爱。”
刘晓莉看着她，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那扇通往冷藏间的门。
“不管你怎么样，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他。我打算和他在一起！”
吴晓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的声音急促。
“而且还是未婚妻！”
刘晓莉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说。
“他不仅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有两个。有一个还为他生了孩子，是吗？”
吴晓薇张大了嘴。
刘晓莉终于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吃惊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你不用这么吃惊，我在公司早就听说了这些八卦了。”她说。
“叶婉仪好像不能生孩子，而他的那个女朋友，好像就是你们的辅导员吧？”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讽刺：
“几个学生和辅导员在一起，好像说出去不太好听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靠近吴晓薇。
“但是假如我和林枫在一起，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不是吗？”
吴晓薇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是想做小三？”
刘晓莉听见这两个字，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小三？”她重复了一遍。
“那是指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
“我最多，是个小四吧？”
吴晓薇说不出话来。
刘晓莉的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我从上高中开始，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到了高二，我逐渐把这种感情确定下来了，这就是爱情。”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晓薇。
“所以我为什么所有高中同学里面，唯独和你不对付？”
“就是因为你们两个是同桌！”
“我每次看到你们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场景，都恨不得想过去制止。”
她的声音变得苦涩：“但是我当时没有能力。”
“因为我还有一个患病在床的母亲。而他，林枫当年叫李小强，也只是个孤儿。我不敢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现在，我觉得没什么不敢说的了。这个世界，除了她，我没有可以牵挂的人了。”
吴晓薇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低地劝说道：
“刘晓莉，你可要想好……”
刘晓莉抬起头，看着她。
“我都已经想好了。”
她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可不会像某些人，还拿着男朋友当挡箭牌。”
“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我们的身份一辈子都不能被公布，哪怕我只是被当做一个生育机器，我也愿意！”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枫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林枫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人站在那里，面对面，气氛有些微妙。
他愣了一下，看看吴晓薇，又看看刘晓莉。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两人同时换上一副平淡的表情。
刘晓莉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轻声说道：
“谢谢你，林枫。”
林枫摆摆手：“嗨，客道什么呀。”
“快吃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吴晓薇在旁边站起身，低着头说道：
“那你们先聊，我学校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吴晓薇！”
身后传来刘晓莉的声音。
吴晓薇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刘晓莉。
刘晓莉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小薇，明天早上，我母亲正式办理告别仪式。”
“你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过来。”
吴晓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也笑了。
那笑容很勉强，但说道：“我一定过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吴晓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的刘晓莉。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两人刚才，到底聊了什么？
吴晓薇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
而且刘晓莉看着她的眼神，那么复杂？
他转过头，想问问刘晓莉。
但刘晓莉已经低下头，打开袋子，开始吃他买回来的东西。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吃饭上。
林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在她旁边坐下，静静地陪着她。
殡仪馆里很安静。偶尔有工作人员从旁边经过，脚步声轻轻的。
明天，就是刘母的告别仪式了。
而眼前这个女孩，刚刚对另一个人说出了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林枫不知道这些。
但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