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喘着粗气,却没说话。
她不说,徐莫庭就吻她,从额头吻到锁骨,大手甚至已经从她已经松了一颗扣子的衣领伸了进去,然后辗转揉捏。
苏苏仰着头抿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徐莫庭也不着急逼她,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她沟通,只能通过这种卑劣的方式逼着她承认,她是对他有感觉的。
她越是不说,他的动作越是过分。
直到她微微弓起身子,难耐地从嘴巴里蹦出来一声低吟。
徐莫庭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只是继续吻她,吻的她难受,他也难受。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腿边的异样感觉。
可是他只是细细地吻着她,虽然手也没闲着,但是也没真的动她。
她知道他在故意磨她,也知道他有什么小心思,只是静静地承受着。
直到她感受到他停下了动作,头落在她的胸口,哑着声音说,“苏苏,我爱你。”
“虽然你说过这么多次我爱你没有一次是真的,可是,我说的每一次,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苏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在看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出一片湿润。
可是,徐哥哥,我说的,也是真的。
每一次,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徐莫庭抬起头,盯着她脸上的泪痕看了一会儿,以为她是生理反应的泪水,于是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
女孩一脸肃静,脸颊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没有哪个男人看了不会心生荡漾。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他的挚爱。
他也有想过,放她走,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
既然她不是非他不可,骄傲如他,换作是旁人,他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可是,这个人不是旁人。
而是苏苏。
他喝了一下午的酒,做了一下午的心理斗争,最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想过来,与其看着她在别人身边幸福,不如让她留在他身边。
爱也好,恨也好,他都不在乎了。
他只要她。
手术前他就知道苏苏对于他的重要性,所以,如今更不会放手。
“苏苏,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以后,总有一天,会爱上的。”
苏苏睁开眼睛,一脸的痛楚,“爱一具没有心的躯壳吗?”
“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不是爱。就算只是把我当哥哥,五年了,石头做的心也该有点温度了吧?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苏苏问,“那你可以放过我父亲吗?”
徐莫庭沉默了几秒。
苏苏知道,徐大哥的死是他的心魔。他放不下。
过去的多少个日夜里,他从噩梦中惊醒,嘴里还喊着大哥,然后紧紧抱着她,嘴里还一直说着对不起。
那可是他的大哥,还是为他而死的大哥,他不可能放得下。
她也知道,她不求他能放下。
于是道,“看吧,你做不到。你呢放不下,就算你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我不能。我每天看着你,就会想起来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要我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你的家人?还有你每天看着我,你能保证不会想起来你死去的大哥吗?“
徐莫庭松开她,然后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说过了,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我都可以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苏苏看着他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的很远。
她想,回不去了。
就算是他不在意,也回不去了。
往后的日子这么长,即便他如今不在意,可是,每当他大哥的忌日,他一定会想起来是姓苏的害死了他大哥。
“你就这么喜欢我是吗?哪怕知道我在利用你,欺骗你,你也还是爱我是吗?“
“是。”
苏苏笑了一下,“如果说你的车祸,你这么多年承受的痛也是他做的,你也还会这么说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徐莫庭心知肚明。
因为她用了个也字。
苏苏已经没有再提父亲两个字了。
她想,经过这次,她也算是还了她的生育之恩。
相比较于她知道这件事时候的震惊,徐莫庭很平静,甚至比听到他大哥的死的时候平静。
“你也是,来御园之前就之分这件事的?“
“是。”
徐莫庭握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所以,怕我手术会死,在我手术没醒的时候担心到跳海都是在演戏吗?“
他不觉得她是在演戏。
毕竟,谁会用自己的命去演戏。
“我那是因为愧疚,我怕你死了,我们苏家的罪孽就更重了。“
“那既然愧疚,你就替你们苏家弥补,欠我的,欠我大哥的,你来还。”
苏苏问,“你想要我怎么还?要我的命吗?”
如果要的话,她可以给。
徐莫庭眉心微蹙,良久,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国。“
那晚,苏苏一整夜没睡,因为睡不着。
徐莫庭也没睡,他就坐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上,也睡不着。
什么血海深仇,他不在乎,那是苏青的错,跟苏苏没关系。
可是,她不爱他,这让他生出来一股浓浓的无助感。
第二天一早,徐莫庭进病房的时候苏苏正好从浴室出来。
她脸色不太好,徐莫庭走过去问,“不舒服?”
苏苏只是摇头,说,“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
“他在这里。”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妻子,我们是法律认证过的夫妻。”
“那就离婚。”
徐莫庭只是道,“你自己跟我上飞机,还是我把你绑着上飞机自己选。“
苏苏倔强地盯着他,徐莫庭微微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来。
他这才发现,她又轻了不少。
人家怀孕都是长胖了,她却越来越瘦了。
“你放我下来……”
徐莫庭抱着人直接往外走,只让人收拾了重要的东西走。剩下的都让护工扔掉了。
上了飞机,苏苏被徐莫庭放在座位上,又替她扣好安全带。
反复确认安全带不会勒到她的肚子,这才拿着毯子盖在她身上。
苏苏闭着眼睛不说话。
反正说什么,徐莫庭都不会听的。
她说的话,他更不会喜欢听。
跟着的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莫庭抱着苏苏出来的时候,苏苏一直在挣扎,徐莫庭冷着脸一句话没说把人抱上了飞机。
一看两人就吵架了。
保镖还纳闷呢,明明来的时候两个人恩爱的,恨不得黏在一起。
怎么现在手术成功了,他们反而吵架了。
大概是昨夜没睡好,苏苏很快就睡着了,徐莫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伸出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苏是在御园的卧室里醒过来的。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她还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去找徐莫庭的身影。
不过,没找到。
倒是墙上的一幅很大的婚纱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那套大红色的秀禾服。
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另外两套婚纱照。
她拿起来婚纱照,抬手摸着相框的玻璃。
照片里的她和徐哥哥笑的真开心。
如果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就好了。
可惜,时光不会静止。
人,也不会永远都这么幸福。
有人说,人这一生不开心的时候占据了大半的时间,这世间多的是失意之人。
如今,她倒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她以为,就算回了御园,也只有无尽的争吵,可是没有。
因为徐莫庭一周都没有回来,她想吵也没人吵。
她在想。他生气了,想通了,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他这么骄傲的人,尊严几乎被她踩在了地上,心里……一定很痛苦的吧。
只不过,她担心,因为这一周没有出门,徐莫庭也没收了她的手机,她没办法联系外人。
所以,亚瑟给她的一周时间……
“夫人。”
听到敲门声,苏苏打开门。
“夫人,这是刚才快递员送过来的,我看收件人是您就替您签收了。”
苏苏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送件人的姓名。
“那我先去忙了,您饿了就下来,我给您准备了点心还有你们爱吃的酸梅。“
苏苏嗯了一声。
等琴婶下楼,她这才拆开快递盒。
一打开,就看到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