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面对那冒牌货暗中的请求,自然是不会拒绝。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怒目圆睁,声音炸开:
“金翅大鹏族,老子真是越想越踏马的生气!”
“你们还敢厚着脸来我这里要恒族信物?当初你们族中那几个老东西在恒族大会上怎么骂老子的?”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
他指着那冒牌货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了对方脸上:
“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
“所有东西,翻三倍!”
“神元、神种、神王宝药,统统三倍!少一个子儿都不成!”
本来张楚想说翻十倍,但考虑到他只接受现金,而且血渊阁可能家底没那么厚,最终衡量之下,还是提了三倍这个数字。
既能让对方肉疼,又不至于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
那冒牌货金九鼎,心中顿时大喜。
张楚要的这个数字,它根本拿不出来,毕竟它只是血渊阁的一个棋子,哪有那么多积蓄?
这样一来,就只能由血渊阁出面了。
它表面上却苦大仇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咬牙切齿地吼道:
“张楚,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金翅大鹏族与你人族同为十大恒族,同气连枝,你怎能如此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你就不怕我族与你们人族交恶吗?”
张楚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它:“好了,准备神元、神种去吧。”
“看到你就烦,再敢多言,这恒族信物我随便给一条蜥蜴,也不给你。”
“记住,要现金!概不赊账!”
那冒牌货顿时假装害怕,缩了缩脖子,连声道:
“好好好,你容我准备!容我准备!”
它一边说,一边仓皇退出闻道城,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出城,它立刻找了个隐蔽之处,取出传讯玉符,暗暗联系血渊阁,请求支援。
血渊阁内,掌管财务的神王,一头金瞳巨鼠,听完汇报后,大爪子一挥:
“批准!”
“只要能把恒族信物弄回来,多付出一些宝物,少死一点神王,都值得!”
“哎,就是……后面,可不要再花这么大的价钱了,我们血渊阁的神元,经不起这么消耗。”
不长时间之后,那冒牌货又悄悄给血渊阁传去一道信息:
“虽然张楚很不是东西,但童青山十分守信。”
“给了他宝物之后,童青山已经把金翅大鹏族的信物给我了。”
“并且,我以张楚不太喜欢我为理由,已经远离了闻道城,张楚对此并无察觉和怀疑。”
“金翅大鹏族的信物,到手!”
血渊阁内,有苏芷若接到消息,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努力平复自已的心情,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要冷静,冷静!”
“一个成功,只是开始,还有七个……还有七个……”
她深吸一口气,银灰色的狐狸毛都炸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挥了挥爪子,传令下去:“按计划进行,一个一个来。不要急,不要露出破绽。”
半天后,一声豪爽的大笑从闻道城外传来:
“哈哈哈,张楚,好久不见!”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正是“龙阔海”的化形模样。
张楚抬眼一看,脸上立刻露出嫌弃之色:“你这个蠢货,怎么会把自已手中的恒族信物给弄丢?你丢不丢人?”
“龙阔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别提了,半路遇到个老阴比,着了道。”
“好在信物被你抢回来了,不然我都没脸回去见族长。”
两人一通插科打诨,聊得火热。
张楚一边骂他蠢,一边让童青山把那枚伪造的龙渊珠递了过去。
“龙阔海”接过信物,千恩万谢,拍着胸脯说改天请张楚喝酒,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
接下来是“公子庆”。
那冒牌货化作唇红齿白的少年,背后一对金黄色的羽翼收拢,模样与真正的公子庆有八九分相似。
他一进门就扑上来要抱张楚,被张楚一脚踹开:“滚!离我远点!”
“公子庆”揉着屁股,嬉皮笑脸道:“张楚大哥,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我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赶来的……”
张楚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信物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了。”
“要要要!”
“公子庆”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堆宝料,堆在桌上。
张楚随手一挥,让童青山将伪造的凤羽令给了他。
这一刻,龙族和羽煌族都不淡定了。
他们通过天穹倒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闻道城中的一幕,急得捶胸顿足:
“不对!那是假的!假的啊!”
“真正的公子庆还在路上,还没找到去渊蛊域的路呢!这个肯定是血渊阁假冒的!”
“哎呀,坏了!那个龙阔海也是假的!血渊阁这是要骗走信物啊!”
“快想办法联系张楚!让他别给!”
“奇怪,我族明明有张楚的联系方式,为何联系不上?”
“难道……是血渊阁为了防止我等给张楚示警,斩断了那片空间的通信手段?”
各大恒族的长老们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他们发出的传讯符、神识传音,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丝回应。
渊蛊域的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遮蔽了,所有外界的通信都被拦截。
接下来,另外几族的冒牌者也纷纷抵达闻道城。
有的是东皇族的强者,有的是雪族的“雪无痕”,有的是魔蒲族的“蒲千叶”……
每一个都带着相应的背景故事,有的和张楚攀交情,有的痛哭流涕求原谅,有的则表现得高傲冷淡,仿佛来取信物是给了张楚天大的面子。
张楚来者不拒。
关系好的,免费赠送;
关系一般的,象征性收点东西;
关系差的,狠狠宰一刀。
最终,他将八枚伪造的恒族信物,一一送到了这些冒牌者的手中。
而在此期间,大量拥有礼器的族群代表,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不断涌入渊蛊域。
血渊阁仿佛突然消失了,不再拦截,不再骚扰,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忽然,在某一刻,天地间轻轻一颤。
张楚和牛擎天同时感知到了一个信息,那信息如同天雷轰入识海,清晰而威严:
“丰沮玉门,可以开启了。”
只有他们两个感知到了这个信息,因为他们两个手中都有天药,那是开启丰沮玉门的钥匙。
这一刻,开启的方法也随之涌入他们的脑海:
至少凑齐六枚恒族信物,才可开启。
需要筑起高台,由六名以上拥有恒族血脉的生灵手持本族信物,再由手持天药者吞服一枚天药叶子,暂时与天地大道产生特殊的共鸣,方可打开丰沮玉门。
牛擎天感知到信息,立刻大喜,声震四方:
“速速铸高台!”
“快,把拥有恒族信物的强者,召集过来,咱们开启丰沮玉门!”
同一时间,张楚也命令道:“速速将拥有恒族血脉的生灵召集过来,准备开启丰沮玉门。”
虽然各大恒族的代表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无法抵达渊蛊域,但作为恒族,每一个都分布广泛,想找到拥有恒族血脉的生灵还是挺简单的。
蛊雕国内就有不少龙族、羽煌族、金翅大鹏族的混血后裔,他们虽然不是纯血,但血脉中流淌着恒族的本源,足够承载信物。
闻道城内,一座高台拔地而起,通体由金色的天陨石砌成,台面上刻满了蛊雕族的咒文,与天地大道共鸣。
渊蛊域的另一个方向,牛擎天也筑起了高台。
两座高台遥遥相对,隔着数十万里,却仿佛近在咫尺。
张楚站在高台之上,与牛擎天遥遥相望。虽然隔着几十万里,但两人的目光却在虚空中交汇,火光四溅。
同一时间,那笼罩渊蛊域的“天眼”竟然也被触动,将张楚和牛擎天的画面同时倒映在了万族的天空之上。
整个大荒,无数生灵都能看到两座高台,两个身影。
此刻,牛擎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雷霆,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哈哈哈!张楚,任你奸似鬼,也要喝有苏先生的洗脚水!”
“你不会以为,你能开启丰沮玉门吧?哈哈哈……”
张楚同样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牛儿,难道你以为,你能开启丰沮玉门?”
牛擎天高兴坏了,他以为张楚还在嘴硬,便大吼道:
“哈哈哈,张楚,老牛今天就让你输个明白!”
他声音隆隆,伸手一招。
高台下,八个身影依次走出,正是那些冒牌货。
他们保持着欺骗张楚时的模样,一个不少地出现在高台之下。
此刻,这八个冒牌货同时仰望天空,一个个露出得意而张狂之色,仿佛在向整个大荒宣告他们的胜利。
牛擎天大笑,指着那八人:“哈哈哈,张楚,你可认得它们?”
随着他的大笑,那八个冒牌货手持恒族信物,开始登台。
一边登台,他们的身形一边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龙阔海”的身形逐渐膨胀,龙鳞变黑,龙角扭曲,化作一头黑龙;
“公子庆”背后的金黄羽翼褪色,变成了灰褐色,面目也变得阴沉;
东皇族强者的帝袍化作墨色,气息变得阴冷……
牛擎天开怀大笑:“哈哈哈,张楚,这就是我的胜利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