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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须去。
因为大夏这边,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天羽神仓。国安不行,军方不行,特种部队也不行。只有他罗飞,只有他这个同样拥有系统的人,才有可能和天羽神仓一较高下。
哪怕胜算不大,哪怕去了就回不来,他也必须去。这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为了在大夏最危险的敌人面前,筑起一道哪怕只有一个人的防线。
想到这里,罗飞摸了摸口袋,掏出了手机。
之前他离开审讯中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
他很清楚大理司的技侦手段,只要他的手机卡还在手机里,哪怕不开机,他们也有办法通过基站信号锁定他的位置。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决定最后打一个电话。
给陈轩然。
罗飞把电话卡装回手机里,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手机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振动。
微信消息、短信、未接来电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屏幕上的通知栏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卡住了。
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畏罪潜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夏。
未接来电有几十个。排在最前面的是陈轩然,打了二十三通。然后是雷万霆,打了十几通。魏阁老的号码出现了五次。特案组的兄弟们每个人都打了好几通。
师父周刚的号码显示未接来电十一通。舅舅李果打了十五通。还有曾建、周旋他们的号码,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通话记录页面。
罗飞看着这些名字,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翻出陈轩然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几乎是在响第一声的瞬间就被接了起来。
“罗飞!”
陈轩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又急又慌,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通电话,生怕下一秒就会断掉。
“你到底怎么回事?通缉令上说的是真的吗?你杀了人?你跑了?他们说你叛国——你到底在哪儿?”
她的语速极快,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但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声音抖得太厉害。
罗飞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轩然。”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家里客厅跟她说话一样,不急不缓。
“你信不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陈轩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坚定得不容置疑。
“百分之百相信。”
罗飞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杀人,是因为有人陷害我。陷害我的人地位很高,高到你不能想象。但没有人能伤得了我,你记住这句话——没有人。
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你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帮我照顾好奶奶。”
“罗飞——”
“挂了。”
罗飞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那头,陈轩然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她咬着嘴唇,拼命地忍着,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身边站着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客厅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沉默地站在一旁,茶几上摆着一套便携式的监听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
一名技侦人员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信号定位到了。”
技侦人员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离京都六十公里外的达岭镇东沟村,信号源在古长城沿线一带。”
旁边的人立刻拿起对讲机,将定位信息发送给了京都大理司。
与此同时,罗飞站在古长城的塔楼顶上,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着的通话时长,随手将电话卡取出来,掰成两半,然后连同手机一起,用力扔了出去。
手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翻翻滚滚地坠入了山谷深处,消失在了黑暗中。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两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伴随着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声。
两架涂着军绿色迷彩的直升机从山脊的另一侧冒了出来,机头下方的大功率探照灯射出两道雪白的光柱,贴着山脊和树梢扫过去,将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罗飞看着那两架直升机,说了句“来得挺快”。
然后他纵身一跃。
身体从古长城塔楼的顶端直直地坠落下去,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射向了山谷深处。
他的身影在月光和探照灯的交错光线中闪了几下,转眼就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群山之间。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愣了一下,对着通讯器喊道:“目标消失了!重复,目标消失!他跳下去了——不对,他是飞走的!”
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直升机螺旋桨在夜空中发出的隆隆回响。
罗飞是间谍的消息很快就在网上彻底传开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罗飞叛国”的话题词条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位,后面跟着的“爆”字标签从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热度高到整个热搜榜的算法都差点崩溃。
抖音、快手、知乎、百度贴吧、今日头条,所有你能想到的社交平台,罗飞的名字全部排在了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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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夏各大城市的广场大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罗飞的通缉令。
京都天安门广场东侧的巨型LED屏幕,京都西单商业街的广告牌,京都火车站候车大厅的显示屏,还有京都CBD商务区那些摩天大楼外墙上的玻璃幕墙屏幕——这些平日里播放新闻联播和商业广告的屏幕,此刻全部换成了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锋利,旁边配着加粗加大的红色字体:“A级通缉令”。重,以及悬赏金额。
一千万。
这个数字被特意放大加粗,用了一种刺眼的金色,在红色通缉令的背景上显得格外扎眼。一千万,这是大夏国安有史以来给出的最高悬赏金额。
只要提供有效线索让罗飞归案,就能拿到这一千万。
之前罗飞因为在特警国际大赛上夺冠,曾经短暂地火过一次。但那时候的火,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知道他的人不过数百万。
后来官方出于保密需要,很快就把他的照片和相关报道全部下架处理了,很多当时看过新闻的人后来也就慢慢淡忘了他的长相。
但这一次不一样。
全国通缉令一发,罗飞的脸出现在了大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城市的大街小巷贴满了他的通缉令,小区的公告栏、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地铁站里的电子屏、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告示板,甚至连农村村委会门口的宣传栏都贴上了。
印着他照片的A4纸被复印了不知多少万份,红色的“A级通缉令”几个大字配上他的证件照,醒目得刺眼。
罗飞从民族英雄变成了一千万。
走在街上的每一个人,口袋里都装着这一千万的“彩票”。只要看一眼身边经过的人,再对照一下通缉令上的照片,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这种全民参与的狂热,让罗飞的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内变得家喻户晓。
普通人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大多抱着一种吃瓜看热闹的心态。
罗飞在抖音上的实名认证账号,之前因为国际大赛夺冠时开通的,粉丝数量本来只有一百多万。通缉令发布之后,这个账号的粉丝在一天之内暴涨到了两千万。
他之前发过的仅有的几条视频——训练场上的日常、和天机组成员开玩笑的片段、在特警基地食堂吃饭的画面——每一条的评论区都涌入了数百万条留言。
留言大致分成了两派。
一半的人在骂。
“卖国贼!滚出大夏!”
这条留言获得了三十二万个赞。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英雄,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十六万个赞。
“一千万悬赏,兄弟们我要去挣钱了,有组队的吗?”
这条
另一半的人在质疑。
“杀了人就通缉叛国?你们不觉得逻辑不对吗?杀人和叛国是两个概念,大理司到现在没拿出叛国的证据,就凭一张嘴说?”
ID叫“逻辑强迫症”的网友发了一条长评论,被顶到了评论区的最顶端,点赞数超过了两百万。
“就是啊,审讯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是审讯的人有问题呢?”
另一条高赞评论写道。
“我话放在这里,罗飞要是叛徒,我直播倒立洗头。”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也破了百万。
两拨人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骂战的规模之大,连微博和抖音的服务器都一度出现了卡顿。
一边喊着“证据都没拿出来你们就急着洗地”,另一边回怼“程序都没有你们就急着判刑”,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吵了整整一天一夜。
而随着罗飞的个人信息被全面公开,他以前的那些事也被人一件一件地翻了出来。
最劲爆的,是他那三十几个前女友。
因为没有了国安身份的保护,罗飞从大学时期到工作后的所有社交记录、感情经历,全部被扒了个底朝天。
有人在网上整理出了一份“罗飞前女友名单”,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一个人。这份名单一出来,全网哗然。
有人骂他是渣男,有人惊叹他的恋爱效率,还有人开玩笑说这三十一个前女友要是每人出一份悬赏,加在一起怕不是要破亿。
事态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些被列入名单的前女友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沉默之后,陆陆续续地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视频。有的是在抖音上发,有的是在微博上发,有的是在快手上发。
视频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在自家客厅里,有的在公司的茶水间,有的甚至在车里。但这些视频的内容,出奇地一致。
“我不信罗飞是叛徒。”
“他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男人。”
“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如果他想跑,没有人能抓住他。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
三十二个前女友——几天后又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承认——全部发了视频,说法高度统一,没有一个人落井下石,没有一个人说罗飞半个不字。
她们为他说话,为他的清白发声,甚至有人说到一半哭了出来,哽咽着说:“你们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这些视频被网友疯狂转发,话题“罗飞前女友团集体发声”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热评无数,有人说“这是什么神仙前女友团”,有人说“一个两个可能是装的,三十二个都这样,那这人的人品可想而知”,还有人调侃说“罗飞你和前女友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维系的,出一本书吧我买”。
她们被网友称为“最善良的前女友团”。这个称号从抖音火到了微博,从微博火到了微信朋友圈和公众号推文,一时间成了全网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周刚被停职的消息,是在罗飞通缉令发布的第三天传开的。
江城公安局纪检组的两个工作人员,一大早就敲开了周刚家的门。周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得像一面不起风浪的湖。
两个工作人员态度倒是客气,说市局接到上级通知,要求对罗飞同志的直系亲属和密切关系人进行例行调查,请他配合去纪检组谈话室走一趟。
周刚什么都没说,换了身衣服就跟着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老伴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老伴当场就红了眼眶,但还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