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盈儿眉眼低垂,脸颊绯红。
眼看赵庆有片刻沉默。
她更还柔和轻语:“你说就好,我想听实话……”
赵庆:???
我赵某人从不撒谎好吗!?
嗯……这个问题。
如果林七欲不在,他和曲盈儿的相处会不会不一样……
“可能会吧。”
赵庆如此沉吟。
旋即又补充:“以后,应该会不一样。”
好!
曲盈儿心下微喜,脸上也露出笑意,轻轻点头道:“那我等着。”
赵庆:……
他笑着无言,其实是被曲盈的逆天直球给打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眼下也只能如此,将曲师姐安置在夏皇界的家里,还能帮着照拂一下晚辈。
然而。
正当赵庆以为,今天就这样了的时候。
曲盈儿却是认真又问。
“……因为我是南仙行走?”
呃——
赵庆微微皱眉,接着也认真点了点头:“有这个因素。”
“翠鸳楼主陨落之后。”
“玉京的局势有些紧张……我也看不清。”
女子听了笑笑。
“好,那我先在夏皇界清修一段日子,还是先化神吧。”
曲盈儿顾左右而言他。
她其实最想问问,赵庆愿不愿意纳她当小妾。
嗯……这很直白,实在难以启齿。
而且,她也害怕知道答案。
曲盈儿后知后觉,近来重新接触赵庆才发现,原来她和赵庆已经不是初见时候的样子了。
如果那时候,她有如今的冲动,想来和赵庆成为道侣轻而易举。
但如今。
他们之间不仅隔着紫珠楼主,隔着玉京局势,最主要的……赵庆也并非当年的同代行走了,未必会对她多上心。
……
隔天。
赵庆一行热热闹闹的出门。
又去逛了一整天的商场,好多带一些特产回去玉京。
当然,除了送给姝月清欢她们的吃穿首饰外。
还给好师姐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
尤其是科研论文。
不管能不能看懂,找到资源后一股的脑下载打印,A4纸装了三大箱,好带去给张姐当报纸看。
这期间。
曲盈儿显得也很是上心,还帮着清娆挑选了一套白裙子,说是托叶曦帮她带回去。
那模样,看着别提有多心酸了。
以至于小姨都有些不忍。
但却也只是心下可怜,嘴上丝毫不说。
她才不会提及什么夫君先干为敬呢……
尤其,她也清楚夫君的性子。
要是早先几年,曲师姐能有这般姿态,赵庆说什么也会排除万难陪着她的。
毕竟曲仙子气质独特,和夫君又是同代行走,身上有婚约,还是青君点名要求夫君双修的女人。
现在嘛……没那么容易咯。
……
与此同时。
玉京界。
无月之海,龙渊。
汹涌翻腾的海面之上,有石碑沉浮,浩荡威压流转。
石碑榜首的名讳,已经是多日没有过变化了。
——南宫瑶。
倒是石碑上其他的名字次序,变化的尤其激烈。
不同于以往的龙渊。
这次的观礼修士,都表现的有些安静,极少讨论龙渊内的境况。
一来,南宫瑶能入龙渊,本身就足够离奇。
翠鸳八行走,入了龙渊,能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血衣楼的态度吗?
更不说,南宫瑶还始终占据榜首,排名纹丝不动。
一副等到最后,她必定会成为血衣行走的架势。
二来。
这次龙渊的规矩,也显得神秘无比。
首先,张瑾一再三明确了,龙渊不能死人。
这其实和血衣的传承有关,青君真龙之躯没了,要是血子再框框死,那不就全完了?
不说眼下留存的精血不多,影响以后的血衣传承。
甚至还影响天下血道呢……多几个血子,总是好的。
所以……
血衣五行走,给这次龙渊的规矩中。
提到了血衣的商楼,血衣琼宝原收藏的重宝。
甚至……提到了重宝的价值。
讲述着血衣一脉的气运。
讲述着血衣一脉是战修。
她说,交战搜索,搞定就撤……
——把琼宝原中部分重宝丢进了龙渊,让这代血子进去捡宝物了……相互之间可以抢,也可以提前通过某些传渡阵,撤离龙渊。
至今。
大家仍不清楚,南宫瑶到底在龙渊
是不是已经带着至宝,通行传渡阵撤离了这片战场。
反正……
那石碑上,她的排名是雷打不动。
某些不知情者,还以为她凶威滔天,在龙渊内大开大合抢个不停,网罗了大半重宝。
可有些知情者……甚至都觉得她‘气运’太好,在龙渊里捡到了先天道兵,一溜烟直接撤离了。
紫珠五行走查胜,菩提五行走季狂澜,同行观礼。
盯着那石碑之上耀眼的名讳。
两人各自都有些无言以对。
“谨一给她开后门了吧?”
“这简单……就当是这小南宫气运太好,让她捡一件至宝撤离就是。”
“什么至宝?”
“血衣的股份呗……”
“南宫瑶气运绝佳,在龙渊里摸到血衣的股份了,拔得头筹。”
查胜:……
季狂澜毒舌过后,不再留意龙渊。
转而撞了一下查胜的肩膀:“听说,你们紫珠六行走,快从丹塔里出来了?”
六行走?
什么六行走?
我不知道。
查胜一听这话,直接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充愣。
心知光头想问的不是姝月师妹。
而是调侃自己,打听一下赵庆和师尊的瓜。
其中的缘由他虽也不知情。
但这一点嗅觉,他作为紫珠行走,还是有的。
紫珠和血衣态度暧昧,楼主和赵庆好像也态度暧昧……师尊都定居南宫氏了,姝月还在丹塔里……
这能对吗?
也不知是谁在传谣。
现在整个紫珠楼,上到紫珠星辰闭关的老前辈。
下到紫珠圣地各脉的脉首长老。
都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好像是说……有人看见了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逛过流云宫的后殿仙廊。
而且流云宫的后殿成了禁地,还散发着一股血衣的气息。
什么情况,好难猜啊……
查胜别的不清楚。
但问询唐姚师姐,从唐姚的模糊态度来看,他们的师尊……应该是跟什么人睡上了。
首先,排除一个拥有双修残片的男人。
其次,就不得而知……
一念及此,查胜整个人都不好了,岂止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他妈的就跟做梦一样!
……
此时此刻。
南宫氏十三祠。
沧元仙君罕见的召见了各祠长老。
只有第一件事交代。
南宫氏族内部的事务,重新分划,族长依旧落在三祠。
但……只限于南宫一族的自治。
而翠鸳楼的一应事务,包括翠鸳传承,翠鸳星辰,以后全部交由十三祠南宫瑶接手。
南宫瑶作为南宫嫡系,会直接对玉京七脉负责。
——这很合理。
以至于当夜。
九剑炼虚卫千秋,直接便找上了南宫沧元。
恭声问询着……
将玉京大事交给一个小辈,翠鸳楼主这是何意?
对此。
老者笑呵呵的不疾不徐:“本座修行有些精进,近些年需要闭关了。”
“南宫瑶曾为翠鸳行走,对翠鸳事务打理熟稔。”
“以后由她代南宫氏,参与玉京七脉的议事……倒是方便。”
卫千秋听了。
简直是气的头皮都发麻。
但一言两语又挑不出问题来,南宫瑶的确适合代替南宫氏,直接听命于七脉议事。
但问题是……南宫瑶是南宫氏的人吗!?
他无言以对,干脆唏嘘着反问揶揄:“这么说,翠鸳之主的尊位上,以后就是南宫瑶了?”
南宫沧元一听。
哦?
妙啊!
我咋没想的这么直接呢?
他笑呵呵的摇头:“此言差矣……”
“不过,卫道友若是如此认为,其实也不差什么。”
卫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