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夜深。
冷月无声。
流云宫内渐渐变得寂静,但气氛却愈发怪异且暧昧。
云床之上。
赵庆与寿女盘膝对坐凑的很近。
尤其赵庆手腕上还有个红绳小铃铛……
而寿女则是贝齿咬唇,美眸涟涟扑闪不定,打量着小姘头望来的笑眸。
她姿态有些懒散,怀中还轻拢着云毯,毯下玉足细腻纤趾探出……
……
两人灼灼对视许久。
赵庆才笑呵呵的疑惑起来:“师叔总是问询这些……是对谁有兴致?”
“对我吗?”
“还是对青君?”
寿女:?
当然是对青君好奇啊。
血衣楼主的风流韵事……你是不是疯了,本座对你有什么兴致?
药尊满是玩味鄙夷的剜了一眼。
嗓音气息早已不似先前端庄:“自然是青君……”
哦?
赵庆闻言若有所思,垂目审视了一眼手腕上的铃铛。
觉得是不是想想办法,把铃铛给寿女系上……
当然了,人家的道兵对于人家来说,肯定也没有用。
不过他就是想系。
没别的……主要听个响。
手腕上不行,系脚踝也可以,师叔的玉足也是……咳。
“师叔为何心口不一?”
这回轮到了赵庆不依不饶,笑着意外,表示对寿女的回答不相信且不满意。
寿女:?
本座心口不一?
怎么说……?
你将悬铃给本座系上玩玩?
哼——
是不是给你好脸色又给多了?!
药尊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
她当然也对赵庆好奇有兴致……
不过。
她眼下即便再怎么轻松愉悦。
那也只能是她拉着赵庆玩,不可能让赵庆拉着她玩儿。
好家伙。
紫珠楼主的铃铛,被赵庆系上在了紫珠楼主手腕上,还要被道侣问心……
什么毛病?
“哼~就如此吧。”
“本座还要修行……”
寿女笑笑,根本不应小姘头,旋即慵懒撩理青丝,打算惬意靠在床头继续修行。
然而……
却不想。
赵庆此刻竟好似突兀想起了什么。
脱口而出!
“那要是师尊问起,我和师叔的事?”
是了。
你都能这么问我和青君,那青君这么问我和你,我到时候怎么说呢?
赵庆图穷匕见,根本没打算放过寿女。
属实是贴脸开大了。
寿女问他,只是通过铃铛了解一下青君的事。
而他问寿女,则是直接贴脸,让寿女面对他们道侣之间的亲密。
如此境况……
寿女:???
即便是堂堂药尊,也是一刹那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不是……别啊。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和本座的亲密,远胜于青君吗?
她收敛了几分脸上笑意,语气有些责怪和怨怼:“青君问起……你不会说谎吗?”
哦?
赵庆一听,当场乐了。
我为什么要说谎?
我请问呢?
他好似无奈,笑笑沉吟摇头:“师尊的逆鳞在我命宫,很难隐瞒什么……”
寿女:!?
你是不是有病?
你又不能说谎,那你问我这个干嘛?
此刻……
寿女一想到赵庆说的,要是青君问起……你最近和紫珠楼主怎么样了?双修了吗?双修了几次?亲吻了吗?
寿女:……
药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但她想了想,还是狐疑道:“青君会问你这些?”
赵庆闻言轻轻挑眉,就那么笑着打量师叔,根本不吭声。
一副……那我就不知道了的模样。
见此。
寿女面色更显几分红润,盯了小姘头许久,也只能是笑笑随意:“那便如实言述吧。”
“本座不在意。”
她眼下只能这么面对。
否则呢?
仔细想想,都有一种在青君面前,被扒了衣服的羞耻感……
寿!
你在干什么啊!
你怎么能和青君的弟子,在床上打情骂俏?
不行……不能细想。
此刻的紫珠楼主,似是终于有些后知后觉,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看向赵庆的眸子都多了几分闪躲。
我怎么了?
我是紫珠之主!
我刚刚在做什么?
我白天在做什么?
跟青君的小徒又吻又抱的,元神双修不说,身子还抵死缠绵?
我……还让小赵庆,三天不能碰任何女人?
……
而正是寿女羞耻感爆炸,脸色绯红不断抿唇的时候。
赵庆却还笑吟吟审视着……
自白皙纤足扫过裙襟,自裙襟扫过云毯,乃至起伏不定的胸脯……还有那本该白皙禁忌,却留下片片青红的锁子骨……
“师叔,你好美。”
四目相对的一瞬。
赵庆嘴皮一碰一笑,便是经典语录脱口而出。
下一刻。
他系着铃铛的手掌,便扶上了药尊的香肩……两人本就已经贴的很近,抬手的事罢了。
叮铃~
悬铃跟随着手腕在空中荡过,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声。
寿女:!!
别!
眼下。
她哪儿还能不知道赵庆想做什么?
但那根本不可能啊……
自己是那么容易就被男人骗身子的吗?
可她实在是羞耻坏了,也能认清自己和小姘头的亲密,以至于对道侣揽来的怀抱,都没有太多的抗拒便倒在了怀中。
只来得及开口呢喃:“三……呜——”
三天吗?
三什么三天!
转眼间。
赵庆便托抵着楼主螓首。
放肆欣赏紫珠楼主的美艳与羞媚不说。
更垂首体悟其朱唇的酥软。
师叔檀口间的幽香动人心扉,时而闪躲,时而欲拒还迎。
渐渐地,药尊羞怨的美眸轻阖,弯弯的睫毛开始轻颤,喷吐的鼻息温热,愈发滚烫……
……
与此同时。
隔壁的林七欲,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冷仙子姿态。
对此甚至都根本不觉得奇怪……心里可谓是毫无波澜……
呵……
毕竟,从寿女张嘴问第一句话的时候。
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夜注定不会太安静。
试想……孤男寡女各自修行各自的就是了,大半夜突然说什么话啊?
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玉京楼主吗?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很难回去了。
林七欲深知,刚刚隔壁的嬉笑玩闹,简直比之前的亲密都越界更严重……
以至于她都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说?
其实药尊在第九十九层?
……
果不其然的。
隔壁境况的发展不出林七欲所料。
赵庆与药尊渐入佳境,缠绵悱恻你侬我侬的,当场便是吻了一盏茶还要多的时间。
即便寿女窒息闪躲,避开绯红的容颜后,也只是妩媚轻哼……
“哼……烂人……”
但她嘴上如此,抬起的抗拒的藕臂,却也只是轻轻抵着道侣,一起瘫软在了枕头上继续缠绵。
赵庆目光灼灼,手指拨弄起了楼主的朱唇。
楼主也没太客气,纤手死死薅着道侣的发丝,将其头颅按在自己耳边……
叮铃铃——
叮叮叮……当当当……
道兵悬铃摇曳不止,轻啐声响回荡在深宫之中。
但却根本掩不住两人的呢喃。
“夫人?”
寿女倚在赵庆怀中轻轻蜷着,听闻耳边如此调笑,也只是挺翘的琼鼻轻皱,妩媚纠正:“师叔……”
哦……师叔。
赵庆目光灼灼,根本没叫。
而是褪下了楼主凌乱不堪的华裙,轻按着白皙紧致的香肩,一起入了云毯的遮掩中缠绵。
可即便如此。
药尊都没有太多震怒,即便美眸睁开清醒几分,也只是轻轻垂首,盯着道侣的面颊……
“元阴有用……炼虚以后给你修行……”
她言辞提醒,气息却妩媚动人。
更还拨开小姘头枕在肩上的脸颊,轻扯云毯遮身,将其头颅都按了下去……
……
·
与此同时。
中州,紫珠圣地之外。
虚空破碎。
至极的炽热之意汹涌,两道身影先后迈出……
一男一女,仙君威压极尽内敛。
在前者是女子。
一袭宫纱,气度雍容,凤眸狭长,仪态端庄。
而身侧男子。
则一袭素衣,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意外。
——凤皇楼主,白玉楼主。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便颔首,再次破碎虚空……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紫珠圣地,流云宫外!
很快。
这片禁地中,便回荡起药尊的疑惑轻笑:“稀客啊……你们两位还能同行?”
寿女言辞满是冷艳,高高在上。
实则,在床上已经是开始疯狂用眼睛剜赵庆,让小姘头帮她整理发饰了……
哎呀……大晚上的,不让人好好修行。
寿女心下幽幽轻叹。
感知到凰女和白玉主同行的气息,瞬间便明白找自己是什么事儿。
但她晕乎乎的……也根本懒得多想,满脑子都是能不能晚点来啊?
……的确,才刚刚尝到点儿滋味。
……
也就数十息的光景。
林七欲将两位楼主引入深宫做客。
美艳动人的药尊也款款迈步,一副修行过后的懒散姿态,惬意到了大殿……
至于赵庆。
赵庆当然是藏在偏殿,没出来。
不是赵庆不敢出来。
是寿女死也不让他出来……更还说三天可以延后,缠绵可以试着继续……让他安稳一点别捣乱……
“什么事?”
药尊罕见的开门见山,一副掌控姿态,对两位楼主的到来,根本就没多给好脸色。
一来,她自己清楚是什么事。
二来,她很生气!
而事实不出所料。
见药尊这般模样,凰女和白玉主目光交错,眼底多少都带着些意外。
嗯……赵庆的气息。
凰女当然能感受到……
而白玉楼主也没太意外,大抵上有所猜测,只是望向寿女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之色。
两人也开门见山。
“此来,借用少阴残片,月余足以。”
“只是体悟大道,日后完整归还。”
白玉楼主轻笑开口,显得理所当然。
主要是因为凰女找他的时候,就说了有办法让寿女借给他俩……
而凰女也不假思索,平淡点点头:“本座借一下少阳残片,月余归还。”
寿女:……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她心中有数。
这是唱白脸来了……
青君那边,一直都是唱的红脸,好言好语的邀请自己,不提之前的承诺。
凤皇这边,明显是唱的白脸……
不光将自己有少阳残片的事,捅给了白玉主,还拉着白玉主一起来找自己……
这是借吗?
这就是抢啊!
另外,剑主、刑幽、小简,那边恐怕也快知道动静了。
毕竟自己双持残片,白玉主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也根本瞒不了太久。
此刻。
药尊美眸微凝,淡淡扫过两位楼主,心里一切跟明镜似的。
不过嘛……
她原本还是要犹豫很久,对这种情况早有打算。
但现在……
算了……没意思……
药尊迈步而过,到了大殿正首,对两人的来意根本就没多意外。
更还直接……纤手一挥!
当即!
南宫鼎裹挟着一枚璨璨宝丹,自虚空破碎而出,落在了凰女的身边!
给!
少阳残片,给你呀~
拿着玩儿吧~
凰女见此,也没有丝毫意外,浅笑轻轻颔首:“多谢。”
嗯——
如此境况。
当然是看的白玉楼主满心期待。
不曾想……还能这么顺利?
他眼底流露笑意,认真望着寿女有些期待:“本座也一定归还……”
寿女:?
你是不是傻?
你被她和青君当枪使了……还在这一定归还呢?
死人吃多了吧?
智商不如赵庆……
上一边儿去……
寿女看向白玉楼主,有些意兴阑珊,根本演都不带演的:“少阴残片暂时借给青君了。”
“以后吧……等青君还我,你再过来取。”
白玉主:???
???
他微微皱眉,一时只觉得匪夷所思,错愕看了一眼凰女……
这不对吧?
真借给青君了吗?你帮着问问?
而如此境况。
凰女也显得有些意外。
不过手上却是麻利,收起南宫鼎后,起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
“那便是了,等我问过青君。”
转眼间!
戏剧化的一幕出现。
两位楼主同行拜访紫珠流云宫。
进门不过半盏茶。
凰女便拿了南宫鼎,扭头就走。
唯留下白玉主满眼震撼,盯着寿女有些错愕……
寿女:?
别傻了……
我要去南宫氏做客了……
到时候凰女会把南宫鼎还我……
至于你呢……我有两道残片的事,你爱上哪儿捅咕就捅咕去吧。
寿女心下清楚的很。
自己身负少阴残片,仙根脱离了道劫,以后在玉京无法中立。
也绝不可能和白玉主交好,毕竟……少阴残片他肯定会盯着的……
所以青君凤皇一合计,直接把白玉主当枪使,告诉他两道残片的事,直接带过来逼宫了……
哎呀……
寿女依旧显得意兴阑珊,也根本没心思多想。
毕竟已经被逼的有了抉择,以后她和妖庭才是一条船。
剩下的爱谁谁吧……
以至于她此刻面对白玉主,很随性的优雅坐在了上首,只是有气无力的招呼:“许久不见,还要坐会儿吗?”
白玉楼主:?
???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