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州天地,风雷激荡。
很快。
知行集中,一众大能便联袂赶至。
包括之前的菩提季狂澜和摇光阙的一位仙君在内,确定不是雷皇弄出的动静后,直接便赶到了圣幽冥狱探查。
毕竟珂前辈前脚刚离席,后脚就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于情于理也该留意关注啊……
虽说。
能让珂老怪动用雷皇仙箓的局势,他们也够呛帮得上忙……
“珂前辈!”
“道友!”
“这是怎么了?”
“刚刚可是有人在出手?”
幽冥狱的雪川上空。
众人匆匆与珂三圣碰面,关切问询,且提防着四周虚空,都显得很是紧张。
而珂三圣见此架势……
便更是一阵头大了。
呃……
“没事。”
“哈哈哈哈,没事。”
“只是把酒言欢,兴致到了,借着状态参悟师尊的仙箓而已。”
珂三圣如此朗笑,更还无所谓的摆摆手,气色红润看着状态很不错。
然而。
他这模样。
在众人看来……
这对吗?
哦……前辈您是说,您刚才喝酒喝高兴了,顺手捏了雷皇留给您的仙箓,用来助兴对吗?
你是人啊?
几位炼虚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倒是那摇光阙的仙君,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珂三圣传音:“道友这边,方才是哪位道友路过?”
很显然。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但也只有这位仙君认真追问而已。
只不过……
珂三圣听此传音。
嘴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应付大家,私下回复的传音也只是道:“没谁,道友不必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
哦……这样啊,那行吧。
几人目光交错,仅是稍一合计,便知道珂老怪是吃了大亏,已经直接胆寒了。
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稍稍停留后直接联袂返回,走的比来时还要快……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待众人齐齐离开后。
珂三圣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敛。
转而化作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茫然……
他方才以元神查探自己的劲狱髓,只看到寒涧之下……那溪流都直接薄了三寸!
潺潺流淌间,也失去了原本的精纯道则。
溪流只剩下一底子了!
被喝了大半!
珂三圣:……
他得见这一幕,只感觉整个人都是头晕脑胀的,甚至不知该庆幸还是心疼,甚至都有些后怕。
得……好歹还留了些。
这会儿,向紫珠楼主讨个公道,他是万万不敢了。
如果说没抓到那个男人。
他心下一横,说不定还会请雷皇出面,向紫珠讨一个说法或者赔偿。
但……
他抓到的,好像是紫珠楼主和一个化神男子在……
这事儿,要是宣扬出去,楼主不得要他小命啊?
不过嘛……
珂三圣倒也没有完全守口如瓶。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心下合计着,那个化神还大言不惭,说是欠了自己个人情,如果真是楼主的道侣……那太奇怪了。
可如果……万一呢?
“狂澜,你行走玉京较多,可知一位姓赵的男子化神?”
珂三圣稍稍沉吟,选择取出了菩提五行走的传讯玉,旁敲侧击打听一下,但肯定不会提及药君就是了。
而季狂澜这会还跟着几个炼虚返回知行集呢。
见此传讯。
也是无奈的皱了皱眉。
姓赵的化神……那可多着呢,上哪儿去找啊?
诶!?
季狂澜狐疑一刹。
紧接着便脑海中灵光一闪。
姓赵的化神他不清楚。
但清楚姓赵的元婴啊!
难不成是许久没见,赵庆化神了,惹到了这位珂前辈?
季狂澜捏了捏眉心,凭他的认知,也只有这一个人能与仙君有交集了。
毕竟……是提议南宫氏登临翠鸳楼的主儿。
纯粹一个活爹。
“我倒是知道一个姓赵的……血衣赵庆,前辈应当有所谓耳闻,便是当年南宫氏的那位六祖……”
六祖?
赵庆?
会是那位吗?
和紫珠楼主竟还有关系?
珂三圣眉头紧皱,继续和季狂澜传讯打听着。
……
……
与此同时。
修远州外。
一道血子玉舟在沧海中飘摇。
赵庆和寿女,俨然是已经逃之夭夭,远离了是与非。
但实在是仙酿的后劲儿太大。
即便刚才都被抓包了,现在两人都还不是很清醒……
小阁之中。
寿女纤手撑起了绯红侧颜,黛眉轻蹙着,显得很是无语。
而小阁之外的窗边,则是赵庆抱胸倚靠,有一搭没一搭和师叔问询着后话。
至于说……这血舟现在到底往哪开……
赵庆并没有主动请教。
他心里多少有数。
这时候要是回到紫珠星辰,寿女未必还会和他维持亲密,那地方太正经了,而且两人这趟也双修完了。
而若是回去紫珠丹塔……那更完蛋。
估摸着就是各回各家,他在丹塔陪清欢司禾继续看姝月的试炼,寿女逃之夭夭自己溜。
嗯……
赵庆倒不是不想去看娇妻试炼。
但事有轻重缓急。
这会儿正是和师叔趁热打铁的时候!
给师叔的铁打热了,不是什么都有了?
然而……
他不问。
寿女却是恍然回神,狐疑无奈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
赵庆心下有了打算。
但嘴上没说,也有意看看寿女究竟是什么想法。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寿女要求返回丹塔,他也能腻歪给掰到一边去。
“师叔如何打算?”
“要送师叔去何处吗?”
赵庆是想着带寿女继续独处的。
但言辞出口,却还是如此试探。
而寿女一听……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心下幽幽作想。
这要是去丹塔吧,自己肯定不适合留在丹塔,而且现在自己和赵庆这个醉酒的状态……
去星辰?
经过这七天七夜的暧昧双修。
刚刚两人又抓包,刺激羞耻的脑子都懵懵。
这会儿竟是有点不想和赵庆分开。
总感觉……好像是被占尽了便宜后,又被人指指点点后,自己拍拍屁股就回家的样子……
可话说回来。
如果继续相处……
那岂不是白给?!
不行。
“你回丹塔就是。”
“本座在丹塔不会停留太久。”
寿女深思熟虑,如此交代吩咐。
即便有点儿想和小赵庆相处,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自己回家研究残片去。
打算着等酒劲儿过了。
自己好清修一段时间缓缓,以后再重新审视和小赵庆的关系。
毕竟残片羁绊有变化了,还有天地否新式的事,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招呼小姘头去见自己。
然而……
却不想。
她如此平淡吩咐传出。
赵庆靠在窗外看来一眼,随意点头过后,却是满目认真的盯着她:“师叔……”
嗯?
寿女挑眉,回以一个疑惑眼神。
但容颜绯红,看上去满是轻熟的御姐姿态。
赵庆稍稍停顿,继而深深呼吸,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重大决定一样。
“……你知道,我想和你双修吗?”
啊——?!
寿女听着,本就绯红的容颜刹那滚烫。
懵懵的脑子一瞬间更懵了三分。
你搁这乌拉乌拉说啥呢!?
醉死你算了!
这是能说的吗?
我知道是知道,但是你能问吗!?
你告诉我,这是能问的吗!?
寿女当然知道小赵庆打的什么心思,从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默认了元神双修的时候,被小赵庆随便占点便宜。
可两人心照不宣是心照不宣。
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尤其小赵庆现在醉醺醺的,还整这认真深情的一出儿,看的她直接都生理不适,浑身发麻。
“你醉了,自行返回丹塔吧。”
药尊嗤笑从容,当然是优雅否认。
原来你小赵庆还想睡我?
我以前不知道呢。
你谁啊,也不照照镜子……
她如此姿态,接着便起身,打算直接先溜,可遭不住赵庆的折磨。
这会儿,当真不是先前的刺激和心下的悸动了。
实打实的头皮发麻,难以面对。
但——
下一刻。
赵庆却好像是失忆了一样,又恢复了那副靠在窗边的姿态,惬意闲聊起来:“师叔多久没回过九玄了?”
呃——
寿女:???
她神情错愕,还以为是自己醉懵了呢。
眼看小赵庆点到即止,没再胡扯。
自小阁走出后,便就没有当场离去,而是靠在一侧搭话:“有些岁月了,怎么?”
嘿嘿……
没怎么。
赵庆咧嘴一笑,再次看向好师叔的眸子中,满是对师叔绝艳容貌的欣赏,没有半点敬意。
嘴上却是:“我也有几年没回去了。”
“九玄殿遗迹,还有几处无法参悟的木灵传承……不知殿主有没有空闲指点?”
殿主!
你叫我殿主?
寿女美眸微眯,盯着赵庆满是审视。
说起来……
九玄殿的遗迹中,的确有自己留下的木灵传承。
赵庆没办法参悟,也是正常。
以她和赵庆现在的相处……
不说是赵庆提议。
就算是她自己琢磨,其实带赵庆走走九玄殿遗迹,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甚至会有些期待。
可眼下,坏就坏在……小赵庆刚刚说是想睡自己!
?
“木灵传承?”
寿女心下紧绷,打量着小赵庆竟开始有些害怕。
有一说一。
要是小赵庆没有前面的那架势。
她是真可以一起过去走走,甚至还有些期待相处。
可现在嘛……仔细一想。
赵庆先前那架势,分明就是故意的!
然而。
当寿女如此质问,言说木灵传承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庆却是理直气壮的笑叹:“缚神、缚元、缚灵,这木灵三资在我身上也没用。”
“便打算接触一下木灵传承,看看有没有适合这三资的门路。”
寿女:“……”
瞧你说的,跟正事儿一样。
分明不就是戏弄拿捏本座,想看看本座是什么态度吗?
哼——
药尊靠在小阁畔,侧目瞥着男人唇角勾起笑意。
纤指理过青丝,笑吟吟调侃起来:“你是想邀本座同行,还是想邀本座双修,只能选一个。”
啊!?
赵庆:???
他勾搭着勾搭着,眼看寿女气场全开,自己属实都懵了。
这一下子可倒好。
他本是勾搭试探好师叔,看看师叔大概是什么反应而已。
却不想。
这会儿反倒给自己架住了。
要说想和寿女双修,那寿女包延续之前的姿态,拍拍屁股直接就走了。
可要说想邀请同行,这不是哐哐打自己脸吗?
刚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而且晚些也够呛有太多的便宜占……
呼……
你看你,咱们道侣嘻哈开玩笑,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
赵庆:……
他左右为难,心下沉吟片刻。
才满是惭愧而又带着期待的盯上寿女……
“我……”
“我只是想让咱们的羁绊更进一步,师叔觉得呢?”
寿女:?
???
你妈——!
她干脆也不装什么,直接满是鄙夷的剜了赵庆一眼。
你在这跟本座耍滑头呢?
可小姘头的确没说错什么过火的话……
“哼——”
“御舟吧,三天之后,本座还有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