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圣幽冥狱深处。
少阴充裕的雪川寒涧之下。
那避风的山坳地带,潺潺溪流环绕而过……
赵庆和寿女,已经是一杯接一杯,没半个时辰就两坛下去了。
虽说不是推杯换盏吧,那也是一刻都没怎么停下,慢慢的饮,慢慢的喝……也很快了。
好酒也不用菜,赵庆也知道寿女没什么吃东西的兴致,两个人就干喝。
寿女闭目体悟残片,他也借此修养元神,几乎没什么交流。
“师叔。”
“嗯。”
又是一声平淡的招呼和回应。
赵庆示意师叔酒添好了,师叔也轻轻应声,接着,便又是一人一杯,一饮而尽。
仙酿在冰爵中摇曳,混杂着幽蓝流光。
入口冰寒,像是绵软的细沙。
一口入腹,唇齿间尽是厚重的甘甜,并带有浓郁且层次多变的回味。
但唯有一点,不辛、不辣、更没有什么滚烫灼心的感觉。
柔!
冰冷的甜柔!
仅带着一丝丝的刺激味道,还是往味蕾深处钻的淡香。
这酒两人都不知道叫什么……
但喝起来全然不似嗅到的浓香。
依赵庆来说,反而更像是冰镇的清甜泉水。
怎一个美字了得!?
“嘶——”
这个好!
这个是真好!
不赖啊……
赵庆回味无穷,不知不觉间,三魂七魄都有些飘飘然,甚至感觉自身的元神都不再浑然一体。
而是以一种梦幻般的状态散开,似能与整片寒涧天地相融。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类似火泽睽的敏锐!
仅是喝了一坛,现在的元神状态,就已经类似火泽睽与天地交融,而且还一点都不累……更像是享受。
这要是多喝几十坛,那还了得?
这般仙酿,刚刚入腹便会瞬间转化,融入经络与元神,散发于天地。
可谓是只要不怕醉死,一口喝个干净都行。
“这酒不错啊……”
赵庆唏嘘感叹,旋即便取了两个大扎啤杯……是从张姐家里顺的。
小杯实在不过瘾。
这个跟喝饮料一样的,加倍!必须加倍!
寿女美眸轻阖,唇角勾起笑意,也柔和点了点螓首认同:“嗯,尚可。”
她这会喝下了一坛,轻而易举的炼化了其中的少阴道则。
已经是能够感受到……
残片所演化的空荡水潭中,渐渐开始上涨。
进度条动了……
这佳酿的确不俗。
除却残片的反馈之外,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天地间其他道则的流转…属实是好酒了。
毫不夸张的说。
几杯酒,便等同于一枚三品丹。
虽然没有丹药那般指向明确的功效,但胜在……量大随便喝啊!
正当寿女心下琢磨,回味无穷。
下一刻。
便被赵庆凑到身边,微微揽入了怀中:“师叔海量,来!”
赵庆轻笑举着大扎啤杯。
一手揽着寿女柳腰,恭敬而亲近的喂了过去。
总让楼主自己喝怎么行?
他得喂啊!
抱在怀里喂!
别问,问就是自己喝醉了!
即便现在还没什么感觉,可师叔陪在身边,没醉那也是醉了。
“嗯——”
寿女感受着小姘头的姿态,全然不为所动。
优雅在男人怀中轻倚,也不睁眼,只是螓首低垂,慢慢喝几口美酒。
还真别说……
小赵庆怀里怪暖和。
药尊面不改色,对于赵庆的行径全然不觉得冒犯。
毕竟……喝点酒状态到了,还要元神双修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轻柔咽下几口,便轻抿朱唇微微摇头,示意赵庆不要灌自己,更还笑笑问询:“你觉得怎么样?”
“感受下自身七魄吧。”
“看哪一魄松动,试着塑魄。”
紫珠楼主从容指点,不容二话。
心知这种程度的仙酿,只要量大管饱,小赵庆喝下去再怎么没用,七魄也都该被冲的飘飘然松散。
再加上天地真元浓郁,又有自己在身边。
很适合为元神塑魄,尝试进境。
元婴三境,塑三魂,化神七境,塑七魄,这正是绝佳的好时机。
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而赵庆听着。
当然心中有数。
这还真是他难得的机会。
趁此元神双修的话,可以凭紫珠楼主的元神为依托,稳健尝试为自己的进境塑魄。
寿女给自己当一次炉鼎啊……
不不不。
都是道侣,什么这那的,携手共进罢了。
赵庆手掌理过怀中寿女的鬓发,待喂尽这一杯后,便将师叔的螓首按在自己肩侧。
也不用多说,也不用请教。
自是梳理元神,往师叔的白皙眉心探去。
果不其然。
药尊早已是等候多时。
靠在她肩上惬意笑笑,弯弯的睫毛扑闪间,便从容接纳,将其元神引入命宫,一起修行。
……
然而。
这次不同以往。
此地少阴道则浓郁,很适合寿女亲和残片,另外也积累残片的进度条。
再加上仙酿无尽。
能够迅速补充赵庆的元神精气。
且赵庆陪师叔元神修行,更还以师叔为依托,自己尝试元神进境。
这一来二去的。
便是足足三天三夜过去。
两人的修行无止无休。
幽冥狱的寒夜里,并不算黑暗。
溪流的莹蓝光辉映在雪川间,整个寒涧都如同一片梦幻的黎明。
赵庆闭目,揽着药尊的香肩靠在山岩上。
单手已是提上了酒坛。
嗯……早换超大杯了。
时而便托起师叔的下颌,手指一捏绝艳脸颊……
药尊容颜绯红,便会随之朱唇轻启,被猛猛灌下冰寒佳酿。
接着。
赵庆喂好了药尊,自己也仰头大口吞饮。
两人便又是沉浸在元神修行之中片刻……
周而复始。
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疲倦,没个尽头。
唯有赵庆的七魄之一,雀阴蠢蠢欲动,开始在元神深处映照,逐渐勾勒,天地间真元呼啸流淌。
而寿女对残片的亲和,也罕见有了长足的进步。
有赵庆在身边不知疲倦的陪伴,再加上此地寒川佳酿,可谓是比得上此前所有的双修。
除此之外。
她也能清晰感受到,残片所演化的一方水潭,随着少阴道则的汲取,正在渐渐发生变化。
……至于两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倒是显得不太重要了。
寿女容颜一片酡红,微蜷着修长美腿依在小姘头怀里,她自己都开始记不清喝了多少酒。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酒肯定够喝,总共三十多方呢。
哪儿是三五天就能喝完的?
“夫人?”
耳边传来赵庆滚烫的呼吸,酥酥痒痒。
寿女全然不为所动。
仅是黛眉轻蹙鄙夷笑笑:“你夫人在丹塔。”
她心下倒是想治赵庆,但肯定不是现在。
现在忙正事呢,两人元神还正在双修,她又迷迷糊糊的,懒得多搭理赵庆的勾搭。
“那咱们这算是什么?”
赵庆醉笑沉吟。
自是顺水推舟,另外也的确喝蒙了。
换了寻常时候,哪儿好在寿女身边这么跳啊?
“你别吹……”
“别吹本座耳朵。”
“嗯……道侣。”
药尊琼鼻微皱,如此悻悻提醒,接着倒也不避讳,直言承认咱们是好道侣啊。
“哦~师叔这么冷淡,我以为师叔不知道呢。”
寿女听着耳畔调侃。
不由酡红的容颜满是意外笑意。
我冷淡吗?
本座对你还冷淡吗……
那就冷淡吧~
“——赵庆。”
她也不应小姘头,只是飘飘然的轻语回荡,在怀中如此唤一声。
可没过一会儿。
她这刚承认的道侣,便又开始作妖。
竟是灌她喝酒后。
凑上来吻了一
实在是赵庆动作太过随意丝滑,以至于寿女全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感受到唇角的滚烫触碰……
小姘头都已经从容退开了!
寿女:……
她自心下轻轻战栗,全身都有些僵硬麻木。
但懵了一刹。
接着也没显得如何羞恼,毕竟脸颊本来就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
此刻稍稍清醒几分。
满是轻熟的笑剜小姘头一眼:“七天之内,不允接触任何女人。”
“小心本座搜魂你。”
她也是真喝醉了。
被赵庆亲一下脸,竟是硬着头皮如此强势宣告,言说你亲本座就亲了,小嘴巴再亲别人……小心本座狠狠治你。
而赵庆一听。
也当即不干了。
剑眸倏地睁开,满是意外茫然的盯着寿女笑眸。
也醉醺醺的调笑起来:“……有没有十五天的项目?”
寿女:?
???
她又是一懵。
旋即也没避讳什么。
而是轻蔑嗤笑,枕在小姘头肩头呓语:“你随意看着办,到时候惩处给你下个死禁,把你的女人赶出去,你从血衣脱离出来跟在本座身边。”
赵庆:……
“我杀你全家了?”
寿女:?
她迷离的笑眼一怔。
你怎么跟本座说话呢?
本座说的是你得寸进尺的程度。
不是你犯别的事……
“掌嘴。”
她醉笑晕乎乎的,手上倒是毫不留情,啪叽就拍在了赵庆的脸颊上,留下浅薄的指印,难以分辨。
如此境况。
赵庆当然是目光瞬间清澈。
但也只是清澈了一刹,接着盯上寿女也笑。
接着便又挑起师叔下颌,大坛子酒框框开始灌……
你这个,喝得少了!
“我想装点儿走……”
“她们都没喝过。”
他猛灌了寿女几口,自己也提着坛子喝。
喝完又如此嘀咕。
寿女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
你跟本座在这喝酒修行,本座容你冒犯,你还想着别的女人?
“不行。”
赵庆:?
“师叔你吃味儿了?”
药尊施施然美眸轻阖,又枕回了肩上言辞鄙夷:“自作多情。”
“那我装了?”
“就装十坛……”
“不行!”
“我给姝月装,姝月是你爱徒啊!”
“不行。”
“等离开之前再说。”
“……”
“你干什么?”
“十五天~!”
“这也罚我?我就是尝尝……”
“你尝哪儿呢?再敢碰唇不允装酒了。”
“凭什么?这是你的酒吗你就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