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星宫第二层。
赵庆陪着反差小姐,入了家中魂殿,前来查看师姐的元神伤势。
殿中骨女和鲸鱼娘,得见青影到来,自身恭敬起身施礼,同赵庆一起并肩跟在了楼主身边。
小南宫亦是显化魂体,安静认真的跟着一行人观望。
此刻。
张瑾一便被安置在魂殿一侧的云床上。
这里本是道劫之后,赵庆沉睡的地方……
不曾想。
赵庆苏醒没两年,现在师姐也躺在了上面。
不过此刻。
赵庆目光扫过师姐恬静的容颜,心里却是没怎么挂牵瑾一的伤势。
毕竟……师姐安危无忧。
现在他更担心的姝月那边……也不知道姝月跟着寿女,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
而很显然。
反差小姐同样惦记着别的事情。
青影美眸平淡,看了眼瑾一的气色后,便坐在床边转而问起:“那林七欲,怎么回事?”
林七欲?
听闻此言。
骨女小南宫和鲸鱼娘,皆是凝神认真倾听着,心知青影私下与赵庆的问询,可能关乎着什么隐情?
毕竟她们也没进入千惶谷,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而赵庆对此。
回望扫过骨女满是疑惑的目光后,自是简明扼要的介绍下情况了。
他稍稍斟酌,便就开口:“太过具体的境况,弟子也不太清楚。”
“依药尊之言,林七欲早年分魂而修,拥有主魂与化身两道元神。”
哦?
青影一听,当场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赵庆也没废话,干脆利落:“她主魂藏在千煌谷深处,迎接咱们的是分魂化身。”
“之前出现应付邢幽、应付观主,也都是那具化身。”
随着赵庆的讲述。
骨女小南宫三人,相互对视之间,也纷纷露出了然神情。
这还不好理解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自导自演了说是……
青影听着也淡淡点头,没再多问留意。
余下的境况显而易见。
林七欲和寿女争夺少阴残品,主魂被当场抹杀了……
对此。
骨女南宫三人,也琢磨清楚了大概,对视之间不免唏嘘感慨……月莲始祖啊,可惜遇上了紫珠楼主。
否则,少阴残片的归属,还真说不定是什么结局。
然而——
正当三人目光交错,脑补此前险峻境况之际。
青影却优雅起身,缓缓步到了窗边,望着沧海之上的仙廊神宫低语:“你与药尊双修,当时是何境况?”
啊!?
不是——!
反差小姐淡淡的随意问询落下。
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说骨女小南宫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就连赵庆自己都麻木当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真就……大喇叭吗?
要弄的人尽皆知是吧?
此刻。
赵庆回望骨女满是震撼骇然的眸子,不免心下幽幽无语,却难免也有一种炫耀的感觉。
毕竟那是紫珠楼主啊……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他眼看师尊毫不避讳的架势,也只得无奈笑道:“深入千惶谷的途中,瑾一已经遭了不轻的创伤。”
“不过按照我们原本的打算,这趟若是顺利取得少阴残片。”
“我和师姐元神双修引导阴阳,是完全能够将残片带出来的。”
反差小姐亭亭玉立,安静望着窗外的海夜,朱唇轻启:“可惜……”
嗯,的确可惜。
可惜特么的在哪儿啊!?
赵庆古怪盯着师尊曼妙身段,不免咋舌,便就顺着反差小姐的提醒说下去:“可惜……可惜踏入少阴之地后出了意外。”
“因为林七欲的存在。”
“我和师姐先行躲避,道则的混乱程度数倍变化,很快师姐便重创昏迷,元神奄奄一息了……”
嗯……对。
都怪林七欲。
赵庆如此腹诽,望向骨女南宫鲸鱼娘三人的震撼与期待,实在是有些汗颜。
至于接下来的境况……
“残片留下了林七欲的元神烙印,药尊要带出残片,师姐又逢险境,情急之下……”
“由弟子陪药尊元神双修,一路将残片和师姐带了回来。”
嘶——
小南宫听着听着,只觉得赵庆跳过了什么剧情。
这对吗!?
你和药尊,神交了一路!?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跟紫珠楼主双修!?
?
???
而骨女琢磨清楚境况,则是美眸涟涟,原本的骇然化作了疑惑,更还带着几分精彩。
她此刻,除却担忧赵庆以后的境况外。
俨然是好奇与吃瓜居多。
即便她是夫君的道侣,可……这也分人啊,夫君和紫珠楼主多了这一层关系……
不说与有荣焉吧,那也是回味不浅的。
说难听一些。
骨女此刻,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个天下行走,地位都在水涨船高!
某种程度上……自己是紫珠楼主男人的道侣……?
好像不能这么说……
此刻殿中气氛怪异无比。
鲸鱼娘更是神色复杂,幽幽盯着赵庆满眼都是无语。
前不久……
在南宫氏六祠,她还给小赵庆捏脚来着说是。
以她和瑾一的关系。
被小赵庆欺负到捏脚,其实也和亲嘴儿差不多了。
可正当她近来琢磨着,青君既然在赵庆这边的图录里修行,瑾一和赵庆肯定会同行比以前更亲密……自己这个当小弟的,半推半就也就给了。
然而她这儿还没个一二三呢……
好家伙!
惊闻赵庆睡了紫珠楼主!
嚯!
别说自己了,就连瑾一以后的日子都难咯……
……
此刻。
赵庆自是没心思琢磨有的没的。
他眼看师尊转身,浅浅笑着坐在了窗边。
当然是认真请教,问问姝月可咋办啊……
“姝月那边,被药尊收为弟子的事?”
啥!?
一听这话。
骨女南宫鲸鱼娘,三人更是瞳孔地震,麻木只觉得陷入了幻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紫珠楼主跟赵庆元神双修,转头又收了姝月作为亲传弟子?!
三人神色怔怔。
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根本就续不上弦了。
当真是有生之年,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
但看青君和赵庆煞有其事的交流……
只能说。
这比道劫的降临,来的还要突兀离奇……
“无碍。”
“药尊既然没有对你如何,便更不会对王姝月如何,这也算是姝月的机缘。”
反差小姐倒是无所谓,一副很懂的模样随意点评。
赵庆听着,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话是这么个理儿。
但问题是。
他只怕药尊不是没有对自己如何,而是……还没有想好对自己如何。
真拿紫珠楼主当豆腐块整!?
眼下。
青影打量徒儿担忧妻子的架势,不免若有所思,神情变得认真几分……
“药尊此人……不算太过功利,但追求甚高,偶尔愉悦也会挑逗身边人。”
“你与她相处,记得用好你的残片便可。”
“不要想着成为道侣……”
赵庆:?
你特么这不是废话吗?
我还没有那么弱智……
他当然明白这一点,哪儿会想着和药尊成为道侣啊?
疯了吗?
这种事,特么的前无古人……
不对。
前人还是有一个的。
嗯——天香小楼主,子君师姐。
他如今即便和紫珠楼主双修,也只能算是后有来者了。
这一点。
根本不用青君提醒。
赵庆一早就意识到了,还没有离开千惶谷时,就已经疯狂暗示残片双修的益处。
免得寿女当场卸磨杀驴。
事实证明……这办法还有有效的。
“弟子明白。”
“依弟子来看,眼下便当做无事发生,日后顺其自然,毕竟还有极多和药尊接触的机会,来日方长。”
赵庆如此点头,深以为然。
但却不料。
反差小姐一听,当即美眸微微一凝,满是诧异的盯上了徒儿的笑眸。
那清冷意外的眼神中,更还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干嘛要当做无事发生?
你当做无事发生,那不就真的无事发生了?
青影美眸幽幽,心底可谓是气恼的不轻。
心知小徒念着家中平稳,谨慎如此对待是没错的。
可话又说话来。
如果当做无事发生,你不就白和紫珠楼主一场双修了吗!?
怎么说,你就为了刺激那么一下?
这肯定不妥啊!
女子与赵庆对望,美眸渐渐变得深邃,不轻不重的提醒道——
“此行,紫珠血衣同行合作。”
“简祖与邢幽两位仙君,是知情的。”
“等咱们回去之后,玉京界内,也会有几位楼主,琢磨出境况。”
嗯?
听闻此言。
赵庆四人疑惑对视,不免纷纷认真起来,听着反差小姐的打算,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门道?
青影见此,心下不免低叹,赵庆虽说多智敏锐,但还是不如瑾一啊……更如不邢幽心狠。
她稍稍斟酌,言简意赅。
“本座日后,会磨一磨紫珠楼主的性子。”
“渐渐放出些你与药尊双修的风声……”
赵庆:?
他听着眉头一挑,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只听反差小姐言辞清冷,决策长远。
“到时候,药尊如何对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玉京各脉会如何看待,如何猜测……”
“再加上药尊当真拿到了少阴残片,仙根成功脱离道劫的束缚……与诸楼主利益不再一致,很多选择,便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我草!
赵庆:……
还真是。
要不就说呢,自家师尊才是真的反差。
寿女那都属于清纯一挂的。
到时候天下都认为药尊是血衣的徒媳,药尊也得麻啊!
那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而是某些原本一致的立场破裂了,各脉都认为紫珠血衣穿了一条裤子,寿女很多时候便只能干瞪眼。
这——就是寿女取得残片的代价。
此刻。
骨女小南宫面面相觑,只觉得她们仨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而且总感觉……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青君在疯狂的给药尊下套。
不能真看上这徒媳了吧?
然而。
青影端坐,姿态优雅,轻笑扫过徒儿和三女的怪异神情,却是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药尊也不是赵庆能掌控的。
以小徒的手段。
难道当做无事发生,以后和药尊打感情牌?
岂不是会被药尊反手拍死!?
堂堂玉京紫珠之主,是能被一夜春宵束缚的女人?
……
然而,正此刻。
赵庆神情微微一动,收到了殿外凤凰殿那边,娇妻递来的传音。
不免脸色古怪起来……
对反差小姐嘀咕道:“姝月传音,药尊要见我。”
???
骨女神色早已麻木,药尊还要见你?
这——
对此。
青影黛眉微挑,朱唇轻启,但却一时无声。
俨然也有些意料之外了。
不过,她沉吟过后也没说什么。
给了徒儿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便清倦起身道:“清娆送本座回去,瑾一暂留在此地休养,三五日便能清醒。”
妥——
赵庆一顿沟通,也没沟通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与骨女小南宫三人目光交错,也没犹豫,转头便离开了星宫,前往寿女那边看看境况。
……
很快。
仙廊神宫深处。
赵庆便见了翘首以盼的娇妻。
这会儿正在殿门口等着呢。
姝月与夫君碰面,自是笑吟吟的满是欣喜,柔声笑道:“师尊交代,看看你如今身在何处,要见你一面。”
呃——
赵庆搂过娇妻柳腰,拍了拍翘臀,已经到了殿前,自然不好说什么。
安抚娇妻过后,便满面春风的入了大殿。
姝月不疑有他,自然是同行跟随,一道跟着看看师尊对夫君有什么话说。
然而……
赵庆眼看娇妻跟着自己,不免心下一阵古怪,心知姝月跟着……可能不太合适。
毕竟姝月现在还没整明白,自己师尊和自己夫君双修了……
而大殿上首。
寿女原本轻熟笑着的美艳容颜,也转瞬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她要见赵庆,姝月跟过来干嘛?
这徒儿……没大没小的。
赵庆入殿,带着姝月。
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那跪在楼主身侧的林师姐。
便低头施礼:“弟子拜见师叔。”
“嗯——”
紫珠楼主高高在上,慵懒笑着垂目,随和至极的开口:“坐吧。”
“既然姝月是本座小徒。”
“你以后也可随之,唤本座一声师尊。”
赵庆:?
听话听音。
他察言观色,眼看寿女如此相处姿态。
心下当然明白对方的意味。
至此。
彻底划清界限了说是。
但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喊你师尊的时候,你真的不会想起来什么奇怪剧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