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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8章 惊风寒玉蝉,南宫镇岳鼎
    寒夜清冷。

    南宫古族的禁地中,一片安静。

    血衣飞舟自十三祠而起……返回了六祠。

    这来回不过一个时辰。

    赵庆身上,却已经多了两件惊天动地的至宝。

    南宫一族的镇岳鼎,古族道兵底蕴,本身的象征意义便很大,自不必多说。

    而惊风寒玉蝉,则更是举世难寻的仙物,称之为仙君垂涎都毫不为过。

    此刻。

    赵庆和师姐并肩而立。

    两人沉默望着族地夜色出神,眼底满是难明的回味……

    “这是嫁妆?”

    “南宫瑶许给你了?”

    鲸鱼娘如此嘀咕,俨然还在回味着翠鸳楼主最后的交代。

    什么叫……让南宫瑶,伺候在血衣一脉?

    就差没说让赵庆当南宫氏的女婿了。

    送了夫人还送兵……?

    不过对此吐槽。

    赵庆和张瑾一,却是不约而同的微微一笑,显得丝毫不甚在意。

    开什么玩笑!?

    堂堂仙君,翠鸳新主。

    大半夜把他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许配自家的后辈小矮子!?

    那显然不可能。

    此前赵庆也是和谨一玩笑,实则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深意。

    如今赵庆回望鲸鱼娘,啧啧轻叹着:“是伺候血衣,又不是伺候我。”

    有区别吗?

    鲸鱼娘鄙夷,心说特么的天衍秘境里,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而见她如此神情。

    赵庆便就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南宫苍元的意思,俨然不是让南宫瑶给自己当小妾,那至于大晚上碰个头吗?

    张瑾一莞尔,轻轻摇头低语。

    “还是有区别。”

    “伺候在血衣一脉……”

    “这南宫楼主的意思,应该是把南宫古族,两千年后退去翠鸳之位的存亡,砸在妖庭里了。”

    “他不是总提自己寿元无多?”

    “想来另有深意,万一他没了或者翠鸳又翻车了,妖庭能接半个烂摊子,延续族群。”

    嗯……

    赵庆缓缓颔首,对张姐的揣测深以为然。

    南宫沧元此举。

    俨然是向青君示好,向妖庭示好。

    是用交出底蕴的方式,完成政治投靠,以示南宫氏老老实实,不管表面再怎么周旋,底子已经是按在妖庭了。

    说什么带给南宫瑶,不就是连着南宫瑶和道兵,一起押给血衣了吗?

    惊风寒玉蝉!南宫镇岳鼎!

    这特么的能是小南宫的嫁妆?

    还配给自己当小妾?

    嚯!

    ……做梦都笑醒了。

    “他知道师尊就在南宫氏。”

    “或者说,他认定了咱们随时能见到师尊。”

    张姐美眸微动,如此懒散低语。

    赵庆没有应声。

    这俨然是明摆着的,之前自己在明显殿弄出的动静,毕竟都看在眼里。

    他和张姐当然能见到青君,否则人家干嘛把重宝塞给他俩?

    可惜……

    堂堂翠鸳楼主,求见血衣楼主的机会都没有。

    ……

    很快。

    一行三人回到了六祠后殿。

    鲸鱼娘依旧在外面观望。

    赵庆和张姐,则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回到天衍图录。

    当两人被姝月接入秘境时。

    司禾俨然已是同行等着了,只等着玩一下那两件至宝。

    且柠妹晓怡也都一起凑了过来,曦儿带着南宫瑶的魂灯,俨然也在左右。

    翠鸳楼主那边的动静。

    家里俨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毕竟有司禾心念相通,这么大的热闹当然凑过来。

    小南宫魂相虚幻,杏眸带笑盯着赵庆两人,也不吭声,显得尤为好奇。

    赵庆见状。

    自是笑着将小鼎和玉蝉,抛给了司禾把玩感知。

    同时带大家一起去岛上那边。

    柠妹水眸荡漾,挽着姝月藕臂凑近,灼灼审视司禾手中的玉蝉:“这是尸体?”

    “三尸不是尸,是一种亲和大道的东西。”

    “合道后需要剥离这部分,才能摆脱对道则的依赖……”

    司禾随意低语,将玉蝉托在掌心打量。

    言说着。

    无论仙的合道,还是神的道陷。

    本质上都是感知天地规则,融于一身,之后再脱离天地的道则束缚。

    故而合道三境,谓之斩三尸。

    而山海的道陷境,谓之跃七潭。

    本质都一样。

    柠妹小心翼翼,自司禾手中接过玉蝉触碰……

    难免唏嘘震撼。

    世间竟还有炼虚断路通往仙君的至宝。

    要知道,能助力元婴化神的奇珍,已经是可遇不可求,只能易物,动辄无价了。

    更不必说云泥之别的仙君!

    这南宫古族传承数万年的底蕴,竟会是一枚如此的玉蝉!

    此刻。

    柠妹仅是把玩几息,便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小姨。

    对此,小姨和姝月,自然也先后上手,摸摸看看仔细打量。

    这东西。

    当真是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了。

    甚至都不能说是,用一个少一个,根本就是世间罕有,九界难寻。

    劫前无回海中,天地孕育的仙君,惊风蝉斩落的彭踞道尸。

    这上哪去找第二个!?

    姝月见猎新奇,仅是托在掌心仔细端详小蝉,都觉得自己五气变得通明,金丹激荡想要化婴!

    当然……道尸并不能汇聚天地真元。

    这纯粹是姝月的错觉了。

    不过她如今的修行,也确实快要水到渠成。

    至于镇岳鼎。

    司禾稍稍尝试,发现其功用繁多,能炼香火,能镇族运……但本质,却是一尊炼魂鼎。

    这是一尊杀人鼎。

    像是千杆大能的魂幡汇聚,其中封藏的阴煞通天彻地,早已化作了最精纯的太阴之力。

    可见昔年,这也是一尊惊天动地的大杀器。

    不过如今玉京规则之下,这凶鼎再也没有机会重现昔日疯狂了。

    “万能鼎。”

    司禾轻笑,如此琢磨,但并未出手尝试。

    毕竟这是自己家的秘境……

    “小姨用,能给司幽神朝镇国运。”

    “骨女用,能借精纯太阴助修行。”

    “催个香火炼个丹,大材小用了。”

    赵庆笑而不语,心说哥们儿正好缺个丹炉……虽说是好丹师不挑炉,但白给还是能要的。

    矮子少女接过了小鼎,稍显凝重的仔细打量,继而轻笑抿唇,也不吭声。

    她倒是想问问,老祖宗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当着姝月小姨的面……她也不太好意思闲聊别的。

    作为南宫嫡女,心里还能没有一点数吗?

    自己肯定是没跑了。

    ……

    很快。

    一行众人,联袂御风,落于青君的小岛上。

    由赵庆张姐和司禾一起,带着两件至宝再去见师尊。

    姝月晓怡几人,则是带着小南宫的魂灯,到了楚欣那边的小居坐坐……

    当赵庆回敲门之后,回到了青影的小院。

    所见小丫头已经是香汗淋漓,奶嘟嘟的蹲靠在墙角了。

    清欢还笑吟吟的照顾着炉火,给她炼制一些汤水。

    “主人。”

    清欢莞尔呼唤,凤眸笑着与司禾师姐对视,这次没再故意捣乱喊主母了。

    “嗯。”

    赵庆轻笑点头。

    与司禾谨一并肩,一起凑到了小丫头身边。

    “翠鸳楼主给了两样东西。”

    “我们带回来给师尊看看,是该如何处置?还是该找个由头送回去?”

    赵庆如此问询,惹得好师姐揶揄瞥了一眼。

    送回去干嘛!?

    不要白不要啊!

    不过这俨然也要看师尊的意思,按理说他们刚刚就不该拿的。

    但是给都给了,还能不拿?

    先拿了再问师尊,也一样!

    果不其然。

    小青影一听,赵庆说是给东西带回来了,不由大眼睛意外看了两人一眼。

    又见司禾兴致不小……不用想,南宫氏肯定是出了大血。

    呵!

    三个财迷!

    “什么?”

    小丫头娇声疑惑,握着小扇子扇呀扇呀,白嫩胖脸上香汗贴合的发丝飞荡……一副人谁家贵妇,小鬼大的架势。

    “哝。”

    司禾皓腕深处,在小青影面见一摊手,展示掌心的袖珍小鼎。

    “镇岳。”

    张瑾一轻声讲述:“翠鸳楼主的原话。”

    “说是将此物带给南宫瑶伴身修行……又说血衣和我们代为保管,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

    嗯……懂。

    小青影稀疏的睫毛轻垂,只看了一眼便道:“是这个啊。”

    “留下吧。”

    “凶煞太重,平时放在星宫那边,名义上给南宫瑶就可以。”

    哦……

    名义上给南宫瑶。

    不是。

    赵庆微微挑眉,以示疑惑。

    那实际上给谁呢?

    咱就是说?

    眼下。

    师尊当面,他自然厚着脸皮就问:“鼎内太阴精纯,炼制些温养魂魄和神识的丹药,能有增益吗?”

    青影:?

    你说呢?

    你是丹师,你问为师?

    她意兴阑珊,直接点头也不在意:“那你试试。”

    OK!

    妥!

    赵庆轻笑点头,听青影这意思,反正这鼎不用归还,也不会送去血衣星辰或者万神阙……那就行。

    重宝谁嫌多啊?

    “还有呢?”

    小青影似对镇岳鼎很熟悉,或曾与之交手,如今显得不太在意。

    三言两语便没理会了。

    转而看向张瑾一,疑惑又问。

    而张姐稍稍沉吟,神情古怪起来。

    呃——

    接下来这个,就有些离谱了。

    她摸摸索索,从自己袖子里掏出来了那枚寒玉蝉。

    那东西,不说姝月晓怡把玩新奇,就连她也想多掌掌眼。

    “一枚玉蝉。”

    赵庆如此开口,刚要讲述南宫老头的原话。

    却言辞一滞。

    只见小丫头目光瞬间凝重,盯着师姐手中的玉蝉,甚至一时都没再移开目光!

    见此境况。

    他们三个自然不好多话了。

    “——惊风蝉的遗道。”

    青影呢喃,这次主动伸手,从张瑾一手里扣走了那枚玉蝉。

    但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着重看向了赵庆一眼:“白玉楼主,昔年想要这个。”

    哦?

    这么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珍贵!?

    张瑾一同样恍然。

    “白玉楼主之前到南宫氏,就是为了这件玉蝉?”

    不。

    小丫头直接摇头。

    “他不知道。”

    “……我和凰女,也不知道。”

    “这东西,竟然在南宫氏手里。”

    此刻。

    赵庆三人所见,青影第一次流露出意味深长的姿态,原本澄澈的眸子满是思索……

    “若是走漏动静,南宫氏早该灭了。”

    她如此果断评价。

    并未对三人解释什么。

    惊风蝉的道尸,虽说只是较大可能,算一缕后天道粹,将炼虚断路续上。

    但昔年那尊天蝉所走的大道,却是极为特殊。

    真正的世间极速胜过纵掠虚空,趋近于忽视时间的攻伐!

    那尊惊风仙君,巅峰战力堪比身负大道残片……

    此刻。

    赵庆三人闻言错愕,不免唏嘘。

    还以为是南宫氏给了什么投名状,这是直接给命根子押了啊……

    虽说,即便司禾都不明白,那枚玉蝉到底有多珍贵。

    但此刻只看小青影不撒手的模样……

    咳咳。

    师尊?

    “这件,要送还吗?”

    赵庆心下古怪,明知故问。

    而青影一听。

    送还?

    送还什么?

    她小手不着痕迹的拢了拢针织袖子,就已经把那枚玉蝉给塞了起来。

    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只看得赵庆三个心中精彩,当真是从未见过血衣楼主这般姿态!

    财迷了不是?

    小丫头毫不理会三人目光。

    若无其事的起身,自三人围凑的空隙间挤过……自顾自的便去清欢身边的木桩那了。

    嘴上还随意娇声着:“塑星吧。”

    “重塑翠鸳星辰。”

    “召回翠鸳弟子。”

    “行走试炼齐开。”

    “补全行走之位。”

    “可以回州内,自行抉择。”

    “行走缺失的人选,自行在各脉之间周旋斟酌。”

    “九剑楼若是有什么要求,便斟酌应允,自己出点血。”

    “……我要修行了。”

    ???

    ???

    赵庆三人陷入沉思,顾清欢凤眸微眯一笑。

    不是。

    你这——?

    你?

    我嘞个光速办事儿啊……

    世俗了不是?

    张瑾一美眸微微出神,甚至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沉吟少许才后知后觉……

    “那我们,再去见一见南宫楼主,交代师尊的意思?”

    小青影闻言。

    也不回头,俏生生打量着清欢面前的汤炉娇声道:“下次把南宫瑶带过去,见见面吧。”

    哦……你真行你是。

    此刻的赵庆和司禾,眼看小丫头一副高贵的模样,只觉得滤镜破碎……见钱眼开。

    旋即,他们三人先行告退。

    青影都说自己要修行了,俨然是赶人。

    不过片刻。

    待赵庆、张瑾一、司禾,联袂离开了这小院的禁制。

    小青影才若有所思的摸出了那枚玉蝉。

    小嫩手捏着把玩出神……

    清欢浅笑,稍显玩味:“很珍贵吗?”

    嗯?

    青影回神,轻轻摇动螓首。

    继而自墙边挑了一张弓……一张好大的弓,比她个头都高。

    接着。

    聚精会神,弯弓搭箭。

    但小手上动作细微,却是拇指挽弦的时候,将那枚玉蝉夹在了指节与绷紧的弓弦之间……

    “你知道所谓极速,能有多快吗?”

    极速?

    清欢笑看小丫头把玩弓箭,同样颇感新奇……总有一种,她在炫耀的错觉。

    极为罕见!

    “有多快?”

    清欢莞尔垫话,如此追问。

    小青影也不卖关子,思索比喻着:“应是眼下松手的同时……该死的人,便已经死了。”

    嗯!?

    清欢一听,好像一般?

    主人的血道修为,同样是血戮一镇,瞬间杀人啊,更不用说自己也修行了青冥行,还是很快的……

    但她俨然也明白,小青影说的是更快的极速。

    便莞尔又笑:“这么说来,那位惊风前辈,很强?”

    小丫头不语,只是一味地左右瞄靶……

    强吗?

    一般吧……

    她眉眼稍弯,第一次以弱幼容颜,流露玩笑神情,尤为可爱动人。

    “不强。”

    “但对于弱者……很吓人。”

    “像是既定的一箭,没有挣扎的余地。”

    说着。

    她手上微微松手,那箭矢离弦而出,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啸……很快飞掠钉在了房檐下,木枝震荡折断。

    这仅是寻常的速度,毕竟她又没有修为,这么大的力气,已经难得。

    但此刻浅笑回眸,却是颇显玩味的打量清欢神情。

    幽幽笑眸满是深意道:“我是说,从这里到泰山。”

    顾清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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