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得不承认,在明都的这段时间,遐蝶的日常生活品质,的确要比在阴森诡谲的圣灵教,以及银尘所在的史莱克学院,要方便了许多。
圣灵教虽然有叶夕水这种冠绝天下的九级魂导师,但叶夕水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那些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战斗魂导器上,又怎么可能去分心研究那些提升生活品质的日用魂导器?
更不可能,将这些无用的发明,普及给整个圣灵教。
而史莱克学院,则是因为传统魂师的骄傲,思想固化。
虽然学院也拥有魂导系,但始终没有给予过真正的重视,否则,魂导系也不至于沦落到,在招生时,只能去捡武魂系挑剩下的‘残羹剩饭’了。
哪怕有龙神斗罗穆恩的支持,史莱克学院在魂导器的研究上,要远远超过原斗罗大陆三国的其他势力,但并没有领先太多。
他们研究的,也大多是与战斗相关的魂导器,更别提去普及什么日用魂导器了。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也只有日月帝国,这个将魂导科技刻入骨髓的国家,才有那个多余的精力与意愿,去大规模地研究和普及,那些能够极大提升民众生活品质的日用魂导器。
在娜娜的带领下,遐蝶穿过数个广场与教学区,前往位于整个学院最核心区域的——明德堂。
虽然她早就得到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入学通知书,但她却并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按时前来报到入学。
因为,她来这里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学习魂导器知识。
她只是需要借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个平台,去参加那即将到来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
所以,直到大赛临近,她才姗姗来迟。
之所以选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原因有二。
其一,日月帝国与圣灵教,本就有千丝万缕的合作关系,她的进入,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放眼整个大陆,也只有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才有那个实力,去真正地威胁到史莱克学院那不可一世的冠军地位。
遐蝶参加这次大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拷打”史莱克学院而去的。
胜负,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通过这场大赛,给那座已经站在云端之上太久的、沉浸在万年荣耀之中的史莱克学院,施加足够的、足以让他们感到刺痛和恐惧的压力。
只有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史莱克学院那些高高在上的宿老们,才会真正地、毫无保留地,去重视那个唯一能够在未来与她对抗的希望——银尘。
他们才会不计代价地,将学院最顶级的资源,倾注到银尘的身上,以此来培养出一个足以对抗她的怪物。
所以,这一次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遐蝶,打算全力以赴。
她要让史莱克学院那群自大的家伙们,亲眼看一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无法理解的、令人绝望的……怪物。
而为了对抗她这个“怪物”,史莱克学院,就必须做出改变。
而恰好,史莱克学院之中,就有一个潜力巨大,只是暂时在修为上落后于她的银尘。
史莱克学院,它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高了。
万年来,冠军的荣耀,已经成为了它的光环,也成为了它的桎梏。
要想顺利从内部掌控这座古老的学院,就必须先让它,从那高不可攀的山巅之上,狠狠地跌落下来。
要让它,感受到足够的、来自于外部的威胁。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本身,就拥有着威胁史莱克学院的实力。
而再加上一个毫无保留的遐蝶……这一次,完全足够将史莱克学院,打到痛彻心扉。
最重要的是,这场所谓的对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因为,作为她对手的银尘,完全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进行恰到好处的放水。
毕竟,自己打自己,他,可是很会演的啊。
前往明德堂的道路,是一条宽阔的大道。
道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造型奇特的魂导路灯与监测设备,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路上的学生,大多行色匆匆,他们身穿统一的白色制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金属零件或工具。
当遐蝶走过时,这些平日里只专注于图纸与实验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或是放缓了语速,目光汇聚在这位仿佛不应存在于此世的绝美少女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大多是纯粹的惊艳与好奇。
就在这时,一对刚刚与遐蝶擦肩而过的男女,停下了脚步。
“怎么?你这铁疙瘩,也终于开窍了?”
一名戴着眼镜,有着一头利落紫褐色短发的女子,发现身旁的冷峻男子突然停步,并回头望向遐蝶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开口调侃道。
“不过,刚刚那个女孩确实很漂亮,漂亮得……都有些不像人类了。”
她的语气虽然充满了调戏,但她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绝不可能是因为单纯的美貌而驻足。
因为这是一个将剑视为一切的、纯粹到极致的剑痴。
“她,很强。”
冷峻男子收回目光,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又锋利,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罕见地燃起了一丝灼热的战意。
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那是死亡的味道。
“哦?比你还强吗?”
女子脸上的调侃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女孩的年龄,绝对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居然能得到自己这位眼里只有剑的好友,如此之高的评价。
“不知道。”
冷峻男子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认真。
“要打过,才知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有意思……”
女子转头,再次看向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遐蝶,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