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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尾兽的觉悟,最后的赌注
    就在鸣人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绝望的抉择撕裂的瞬间,宇智波斑却没有丝毫等待的耐心。对他来说,这场“游戏”早已索然无味,只剩下完成目标的最后步骤。

    “无聊的拖延,该结束了。” 斑(月亮高达)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操控着月亮高达,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柄粉红色的光束军刀再次凝聚,对准了倒在地上、驾驶舱暴露在外的多拉本体,以及里面的鸣人。刀刃上散发的毁灭性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不……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啊!” 鸣人双目赤红,在心中疯狂呐喊,试图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哪怕只是让多拉动一下手指,躲开这致命一击。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身体深处传来的、如同被掏空般的虚弱和剧痛。查克拉早已透支,连带着刚刚觉醒、尚未稳固的“正义”命途之力,也在之前的激战和合体被强行拆解的巨大消耗中,彻底枯竭。他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象征着死亡的光束军刀,在视野中越来越大。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鸣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牙齿几乎要咬碎,“可恶……我……我还不能……倒在这里……”

    然而,就在那光束军刀即将刺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狂暴、炽热、充满野性生命力的金色查克拉,毫无征兆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鸣人腹部的封印处,疯狂地爆发出来!这股查克拉是如此庞大、如此突然,甚至暂时冲破了“人柱力封印”的部分束缚,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如同火焰燃烧的巨型金色狐狸虚影,狠狠撞向了正准备挥刀的月亮高达!

    “什么?!” 斑(月亮高达)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料到,已经被逼到绝境、查克拉耗尽的鸣人,体内还能爆发出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尾兽查克拉!而且,这股查克拉的意志……充满了决绝的守护之意!

    “砰——!!!”

    金色的狐狸虚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月亮高达的胸口!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损伤(月亮高达的装甲和精神感应场防御力极强),但这突如其来的、蕴含强大冲击力和意志的撞击,硬生生将月亮高达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手中的光束军刀也偏了方向,狠狠刺入了多拉旁边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金色的狐狸虚影迅速凝实,显露出其巨大的、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形态,正是九尾妖狐——九喇嘛!但此刻的九喇嘛,并非完全尾兽化的庞然巨兽,而是以查克拉实体化的、体型与月亮高达相仿的“战意形态”。它双眼燃烧着猩红的火焰,獠牙外露,浑身金色的查克拉如同沸腾的熔岩,散发出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决绝气势。

    “九喇嘛?!” 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巨大的金色身影。他能感觉到,九喇嘛此刻燃烧的,不仅仅是查克拉,更是它 本源的生命力与灵魂之力!它挣脱了封印的部分束缚,强行以这种方式现身!

    只见九喇嘛刚一现身,毫不犹豫地,用它那庞大的、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身躯,狠狠扑向了刚刚稳住身形的月亮高达!两只巨大的前爪,如同铁钳般,死死抱住了月亮高达的腰部和胸口!同时,它身后那九条如同山脉般粗壮的金色查克拉尾巴,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疯狂地缠绕、绞紧,将月亮高达的四肢、关节、甚至背后的推进器,都牢牢锁住!它竟是要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方式,暂时限制住月亮高达的行动!

    “多拉!带着鸣人——快走——!!!” 九喇嘛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要将灵魂都吼出来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急迫。

    “……” 多拉(人形态)沉默了一瞬,但作为最忠诚的伙伴,它瞬间理解了九喇嘛的意图和决意。它没有犹豫,没有煽情的告别,只是用沉稳到极致的电子音,简短而坚定地回应:

    “我知道了。” 它看向驾驶舱内泪流满面、想要呼喊的鸣人,补充道,“你……小心。”

    “不——!!!九喇嘛!不可以!放我出去!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鸣人在驾驶舱内疯狂地挣扎、嘶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他想要解除安全带,想要冲出去,但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喇嘛用身体死死拖住斑,看着多拉开始动作。

    “安全带锁定。紧急逃生协议,启动。” 多拉冰冷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座椅两侧,数道坚固的合金安全带瞬间弹出,将拼命挣扎的鸣人死死固定在座位上。紧接着,多拉的本体再次在一阵机械变形声中,从人形态切换成了跑车形态。

    “引擎最大功率——启动!” 多拉低吼一声,金色的跑车尾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色粒子流,如同离弦之箭,甚至来不及调整方向,就朝着与月亮高达、外道魔像相反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加速,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和滚滚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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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喇嘛——!!!” 鸣人被死死绑在座椅上,只能徒劳地、撕心裂肺地朝着后方越来越远的战场,发出绝望的哭喊。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撕裂。

    “哦?” 被九喇嘛死死抱住的月亮高达驾驶舱内,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混合着惊讶、玩味和一丝不悦的神情。他试图操控月亮高达挣脱,但九喇嘛这拼尽全力的禁锢,竟然一时之间让他无法立刻脱身(需要调动更多精神感应板或爆发更强力量)。

    “九尾……你这头畜生,” 斑的声音透过外部扩音器,带着一丝冰冷的诧异,“居然还敢反抗老夫?上一次(终结谷之战前)的教训,看来你是没有吃够啊。”

    他指的是很久以前,他利用写轮眼控制九尾,强行与其签订通灵契约,将其作为战争兵器驱使的往事。

    “哼……” 九喇嘛那巨大的狐狸头颅抵在月亮高达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痛楚和嘲讽的冷哼,“是啊……老夫当然没忘。 被你这双该死的眼睛控制,像条狗一样被你使唤……好不容易挣脱,却又被柱间那混蛋用木遁·明神门像钉老鼠一样钉在地上,最后被封印到漩涡水户那小丫头的体内……”

    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老夫心里清楚……老夫是怕你的,斑。 怕你这双能操控人心的眼睛,怕你那深不见底的力量和冷酷无情。”

    斑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九尾会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恐惧。这不像他认知中那只狂暴、高傲、宁死不屈的凶兽。

    “但你也一样没变,斑。” 九喇嘛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狐眼,死死盯住月亮高达的“眼睛”(传感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某种……怜悯?

    “是啊,过去了那么久,连老夫这头只知道破坏和憎恨的尾兽,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九喇嘛的查克拉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是你不一样,宇智波斑。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你依旧……只是一个沉浸在过去的幻梦、追逐着虚假的永恒、身边空无一物的——孤家寡人罢了!”

    “放肆!” 斑的声音骤然变冷,怒意上涌。孤家寡人?他追求的是超越一切羁绊、创造永恒和平的“神”之境!凡人的情感,不过是阻碍!

    “不信?那就来打个赌吧,宇智波斑!” 九喇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却带着无比笃定的笑容,“这场战争,这场所谓的‘月之眼计划’……最终获得胜利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忍界的未来,是属于那些心中有光、身边有伴、哪怕跌倒也能互相搀扶站起来的年轻人们的!是属于鸣人,属于那些相信羁绊、守护彼此的‘笨蛋’们的!”

    “愚蠢至极!” 斑彻底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九尾的话,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他不愿承认、或早已摒弃的东西,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暴怒。

    “既然你执意要当那些蝼蚁的挡箭牌,既然你如此怀念被封印的感觉……” 斑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凛然,“那你就给老夫,乖乖化作十尾复苏的——最后一份养料吧!”

    “外道魔像——动手!” 斑厉声喝道。

    “吼——!!!”

    一直静静矗立在一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外道魔像,再次张开了它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数条比之前更加粗壮、缠绕着暗紫色不祥查克拉的封印锁链,如同饥渴的毒龙,从它口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狠狠地套在了九喇嘛那由查克拉构成的脖颈之上,并且迅速收紧、勒入!

    “呜——!!!” 九喇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锁链上传来的强烈吸扯和封印之力,开始疯狂抽取、吞噬它本源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它那金色的查克拉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稀薄。

    然而,即便如此,九喇嘛依旧没有松手!它那巨大的狐爪,依旧死死抱着月亮高达;它那九条尾巴,依旧死死缠绕着月亮高达的四肢。它甚至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锁链也一同缠住,试图延缓被拖入外道魔像的速度。

    “必须……再拖延一会儿……” 九喇嘛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它心中的念头却无比清晰,“让鸣人……跑得再远一点……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那个小子……是六道老头预言的……”

    在被拖向那黑暗巨口的最后时刻,九喇嘛那逐渐涣散的意识中,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先是那场九尾之乱。它好不容易挣脱了人柱力的封印,却被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带土)用写轮眼再次控制,在木叶村内疯狂破坏。等到它终于挣脱了控制,狂怒地想要撕碎眼前一切,包括那对挡在它面前的、金光闪闪的夫妇(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时……那个刚刚出生、还在襁褓中的金发婴儿,身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后……一台金色的、从未见过的巨大机器人(多拉),就那么凭空出现,将它按在地上一顿暴揍,最后将它强行分成了阴阳两部分。阴属性的自己被封印在玖辛奈体内,吊住了她濒死的性命;而阳属性的自己,则被封印进了那个婴儿——漩涡鸣人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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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在鸣人体内度过的这些年。它从一开始的憎恨、暴躁、无时无刻不想着冲破封印、毁灭一切,到后来……看着那个小鬼在人们的冷眼和歧视中长大,却依旧笨拙地、坚持不懈地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看着他为了保护同伴,一次次拼上性命,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后退;看着他与那个宇智波的小子(佐助)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看着他身边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伙伴,每个人都愿意为他付出信任甚至生命……

    不知不觉中,它(九喇嘛)那被千年的囚禁、利用、憎恨所冰封的心,似乎……被那小子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太阳般灼热又笨拙的光芒,一点点地……融化了。

    它开始相信,或许这个吵吵闹闹、总爱说大话的笨蛋,真的就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曾经预言过的那个“碧眼少年”,是那个能带来变革、连接尾兽与人类的存在。

    然后,是在这次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前,在“元始道场”里的那段短暂时光。它(以查克拉形态)第一次,与那位神秘莫测、被尊称为“天尊”、赐予鸣人他们“光辉”之力的 陈银,进行了面对面的对话。

    那次的谈话内容,它从未对鸣人提起过。天尊问它,“千年的仇恨与孤独,是否已经让你忘记了,你最初被创造出来时,六道仙人对你们的期许?力量,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守护与连接?”

    当时它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又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说些漂亮话。

    但现在,在这生命(查克拉生命)即将被彻底吞噬、回归十尾的最后一刻,九喇嘛忽然有些明白了。

    或许,在这长达千年的、被仇恨和囚禁所扭曲的时光里,它真的……早就已经忘记了,六道仙人(那个将它和兄弟们创造出来的“父亲”)最初教导它们的初衷——希望它们能成为连接查克拉、平衡自然、守护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非带来毁灭的灾厄。

    而鸣人那个笨蛋,用他那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似乎正在无意中,践行着六道仙人最初的理想——用“羁绊”和“理解”,去连接不同的存在,去创造一个大家都能互相理解、不再充满憎恨的世界。

    “六道老头……” 九喇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被拖入黑暗的速度越来越快,“或许……你说的对……那个小子……他可能……真的能做到……”

    “而我……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再见了……鸣人……”

    “要带着我们的份……连同老夫的那一份……”

    “连同‘尾兽’的这份力量与意志……”

    “去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吧……”

    “砰——!” 最后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金色的、庞大的九尾查克拉身躯,连同那些缠绕的锁链,一起,被彻底拖入了外道魔像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巨口之中。外道魔像脸上,第九只,也是最后一只眼睛,猛地睁开!九只猩红的眼睛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恐怖光芒!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狂暴、混乱、却又带着某种扭曲“完整”感的恐怖查克拉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外道魔像身上爆发开来,席卷了整个战场!连天空那轮血月,似乎都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光芒变得更加妖异、猩红!

    十尾的查克拉,于此……彻底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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