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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那些奇物,固然匪夷所思,”
秦长安鼓起勇气,继续解释道,“但罗先生带来的,远不止于此。更重要的,是先生的术!”
“术?”
秦渊眉头一拧,“什么术?难道是他那箭术?”
在他看来,那已经是神乎其技了。
“不!”
秦长安摇了摇头,眼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先生他教给儿臣的,是真正的经世济民之术,是……近乎于道的术!”
近乎于道?
秦渊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小子,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秦长安见父皇不信,也不多言,而是从怀里掏出纸笔。
“父皇请看。”
他没有写字,而是“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奇怪的符号:0,1,2,3,4,5,6,7,8,9,随后展示给秦渊。
“此为阿拉伯数字,乃是华夏通用之计数符号,以此十个符号,可记天下万数。”
说着,他又在纸上写下一道算题。
“户部的各项开支错综复杂,用算筹计算,需数名精于算学之人,耗时数十日方能理清。可若是用先生所教的阿拉伯数字和算式……”
秦长安手腕翻飞,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竖式算题,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一个精确的数字便跃然纸上。
“……只需数日,一人可为。”
秦渊眼中精光一闪,急忙绕过龙案来到近前。
看着那简洁的符号和清晰的演算过程,素来沉稳的帝王,此刻呼吸却变得急促。
户部……国库……天下钱粮!
这分明是治国的算学神器!
仅仅这一项,就能让户部的效率提升数倍不止!
“还有!”
秦长安见状,心头大定,他再次提笔,写下了一个极为生僻的古字——“龘”。
“父皇,可识得此字?”
秦渊盯着那个字,眉头紧锁。
他博览群书,虽有些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这个字的读音和意思。
秦长安微微一笑,在那个字旁边,写下了“dá”。
“先生所教的第二门术,名为拼音。以声、韵、调三者相合,可拼出天下所有汉字之读音。”
“父皇您看,这个字母念d,这个念a,您试着念一下,合起来便是da,第二声,dá。”
“dá?”
声音出口的刹那,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字,可他偏偏就读了出来!
秦渊盯着纸上那几个简单的字母,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想到了!
为何天下读书人寥寥无几?
因为识字太难!为何世家大族能世代把持朝堂?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
可若是有了这拼音之术……
一个稚童,只需学会这些简单的符号,就能读出天下所有的字!
读书认字的门槛,将被一脚踏破!
到那时,天下将不再是世家的天下,寒门子弟将有真正的通天之路!
而他这个皇帝,将拥有无数可堪一用的人才,还会获得无上的声望,皇权将前所未有的稳固!
那帮仗着经义与传承就敢跟他叫板的老东西们,他们的根,要被刨断了!
“哈哈……好!”
秦渊一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激动,他拍了拍秦长安的肩膀。
“好!好一个近乎于道的术!”
秦渊的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奇人异士,可没有任何一人,能让他这般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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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术,便已是动摇国本,重塑乾坤的大手笔。
自己还是小看了那个罗皓,小看了那个所谓的华夏。
“父皇,还没完。”
秦长安见火候已到,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父皇再品鉴一下这诗!”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皇子,而像个边塞的戍卒,迎着风沙,沉声吟诵: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开篇两句,一股苍凉辽阔的边塞气息便扑面而来,秦渊微微一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轰!”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仿佛有金石之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秦渊只觉胸膛中有万千战鼓被敲响,那是热血疆场的豪情!
好诗!
好一个“不破楼兰终不还”!
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代,在北荒的冰天雪地里,带着麾下铁骑,与北戎浴血搏杀。
那股被岁月和皇权消磨殆尽的铁血豪情,此刻竟被这短短二十八个字,重新点燃!
就连一旁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袁公公,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不懂什么平仄格律,但他听得懂这诗里的杀气和决心!
这要是谱成战歌,让三军将士齐唱,那士气还不得冲破天?
难道这诗也是那罗公子所作?
秦渊眼神飘忽,还沉浸在那股霸道无匹的意境之中,没等他回过神来。
秦长安看准时机,准备再添一把火,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更为古拙苍凉的语调,再次吟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什么?
秦渊的思绪被硬生生拽了回来,瞳孔收缩。
这一句,比刚才的“青海长云”更添了一份厚重的历史感,仿佛能看到千年前的时光,在边关的明月下静静流淌。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啪!”
秦渊一掌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是生气,是激动!是震撼!
如果说前一首是绝佳的军中战歌,那这一首,便是镇国之音!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雄浑与自信!
秦渊脑子有点应接不暇。
怎么回事?
又一首?
而且一首比一首更霸气,一首比一首更荡气回肠!
就算是诗仙在世,也不带这么挥霍才情的吧?
这华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的诗词一道,已经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吗?
“这两首诗……”秦渊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他盯着秦长安,“也是罗皓教你的?”
“是,先生说这叫唐诗宋词,乃华夏诗词之巅峰。”秦长安挺起胸膛,与有荣焉的模样。
秦渊眯了眯眼,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亢奋中缓过来。
算术、拼音、诗词……
这个罗皓,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宝库,随便拿出点什么,都足以让整个大锦为之震动。
不行!
此人,必须得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