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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5章 不放心
    “回河源尊邸睡觉!”

    

    徐建立语气冷淡,没有多余情绪,说完便迈开大步,径直推门离去,背影决绝,丝毫没有停留。

    

    徐氏两兄弟吊着的心,瞬间落下,客厅里也安静下来。

    

    “爸这火气,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这万一真要知道,老妈是被男色……”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徐有恒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苦笑道。

    

    “你闭嘴他不就不知道了,你我不说,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去查证,你记住嘴巴严些就好!”

    

    徐仲恒瞪了小弟一眼。

    

    “三哥,看你说的,我是那种嘴很碎的人吗?三哥,你什么眼神,我虽然日常嘴碎一些,大事儿上我可是不糊涂的,都是你教导得好!哈哈……”

    

    徐有恒急忙辩解。

    

    而后兄弟二人随意闲聊几句,谈了谈后续诈骗案的侦办进度。

    

    徐仲恒指尖轻叩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规整,一秒一下,不差分毫,这是他深度思考时多年不改的习惯性动作。

    

    他神色沉静,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实则脑海里精密推演,每一步布局都严丝合缝。

    

    昨夜他没睡多长时间,身居高位,深谙这类跨境养老诈骗链条盘根错节、牵扯繁杂,绝不是打掉境外几个实操出场人员就能了事,背后都是有一串链条的。

    

    凌晨两点,他亲自签批加急跨境协查函,专属办案专班二十四小时待命,严格按照他的指令拆分整条黑色产业链。

    

    刻意划分办案层级,境外部分全权对接马来当地警.务、移民局,羁押的一线带团人员、现场扣人看守人员全部做实口供,同步固定录音、视频、聊天记录等证据;

    

    境内资金流向由他亲自督办,涉案银行卡、私人收款账户、第三方代收渠道全部冻结,技术人员逐层逆向溯源,追查资金拆分、洗白、分流的全部轨迹。

    

    线下摸排同步跟进,城市里几家伪装成康养咨询中心的办公网点、专门在社区摆摊宣讲的骨干中介,全部被他暗中标记、定点监控。

    

    他压下所有抓捕动作、密而不发,心思缜密且顾虑周全:一来春节期间讲究安稳团圆,不想抓捕行动闹出大动静,惊扰家中老人,破坏年节氛围;

    

    二来他要等所有证据彻底闭环,人员层级、资金流向、组织架构全部摸排清晰,做到零遗漏、零漏洞,届时统一收网,一锅端干净,不给不法分子任何翻盘机会。

    

    哪怕是给旅游团印制虚假养生宣传单的广告作坊、私下代办出境手续的灰色代办人员、负责拉人头聚餐洗脑的社区中间人,他都要求专班逐一建档摸排,上下游分支、关联人员绝不放过一人。

    

    “你回去之后,绕路去一趟河源尊邸,去看看爸。他嘴上骂得狠,心里未必舒坦,别一个人闷在住所生闷气。”

    

    临近告别时,徐仲恒对小弟叮嘱道。

    

    “我明白。我这回去就去爸那一趟,他也就是说话硬些,几十年夫妻了,心底对妈还是关心的。”

    

    徐有恒点头应下,辞别三哥,驱车赶往河源尊邸父亲的住处。

    

    下车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老爹住的那个楼栋。

    

    等他按了指纹锁打开房门,屋内清冷寂静,没有半点人烟,根本不见父亲徐建立的身影。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可一眼望去,处处透着空荡。

    

    徐有恒怀疑父亲是不是在外面闲逛没有回来,只是他下意识走进卧室、书房,打开柜子一瞧,脸色骤然一变。

    

    徐建立平日里常住的换洗衣物、随身茶具、常用摆件,全都不见踪影。

    

    屋子里属于父亲的痕迹,几乎被清空。

    

    徐有恒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拨通徐仲恒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三哥,不对劲,我到河源尊邸了,爸不在家,他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电话那头的徐仲恒语气依旧冷静,周遭环境静谧,他此刻身在自己的私人书房。

    

    桌面暗置一台私密工作手机,屏幕亮着冷光,指尖正缓慢滑动翻看专班凌晨刚发来的加密人员名单。

    

    表格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名中介的家庭住址、名下资产、社交关系、过往涉案备案记录,甚至还有几处隐蔽窝点的实时监控截图。

    

    他眼皮都未抬,语气平稳无波,快速做出判断:“不用慌,大概率是回老宅了。你打电话回去问问大哥。”

    

    “好。”

    

    徐有恒当即拨通老宅座机,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大哥徐伯恒温和的声音。

    

    不等他开口询问,徐伯恒率先出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爸回来了,刚到没多久。”

    

    徐有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连忙追问:“两人没吵架吧?爸一路上火气那么大,我怕他回去跟妈闹矛盾。”

    

    “倒是没干架。”

    

    徐伯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失笑,“两人现在全程零交流,互不搭理,各待一边。

    

    不过有个奇怪的事,爸进门没训斥妈一句,反倒没事找事挑我的毛病,一会说老宅卫生打理得不干净,一会说茶水温度不合适,鸡蛋里挑骨头,硬生生训了我十几分钟。”

    

    徐有恒闻言,忍不住失笑。

    

    老爷子一辈子要强,面子看得极重,心里明明挂念老伴,又拉不下脸主动缓和,只能把火气撒在大儿子身上,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一日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色清亮,暖阳和煦。

    

    徐仲恒和徐有恒一同往老宅赶去。

    

    车子行驶在乡间柏油路上,沿途草木清新,风色柔和。

    

    徐有恒坐在副驾,靠着车窗,姿态松弛随性,骨子里老小的散漫劲儿尽显,随口调侃道:“咱俩今天回去,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搞不好一推门,就看见他俩拌嘴置气,到最后还得我来打圆场。”

    

    他无奈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说真的,在家里我看着最受宠,实则最吃亏。大哥稳重、三哥威严,你俩不好出面调和,家里这种鸡毛蒜皮、收拾烂摊子的杂事,次次都落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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