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宸殿。
夜已深,御书房内却烛火通明。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帝王萧景珩,此刻正将一叠密报狠狠摔在谢无咎的脸上。
纸张散落,上面详细记录着慈云庵外的那场“刺杀”,以及谢无咎违抗圣旨、私自离岗护驾的全过程。
“谢无咎,你好大的胆子!”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朕让你守着皇宫,你却像个走狗一样跟在她身后?若她少了一根汗毛,朕诛你九族!”
谢无咎单膝跪地,玄色劲装上还带着山间的露水和血迹。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臣罪该万死。但皇后……相小姐若在臣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臣即便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帝王,看似在发怒,实则是在……嫉妒。
嫉妒他能陪在相玥身边,而身为九五之尊的萧景珩,却被这满朝文武、万里江山困在这座金丝笼里,连去看看她,都要寻一个合适的理由。
萧景珩死死盯着谢无咎,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相玥没事。谢无咎的密报里写得清清楚楚:相小姐安然无恙,沈太医已送去汤药,谢无咎亲手料理了刺客。
甚至,密报里还隐晦地提了一句:相小姐受了惊吓,夜里睡得不安稳,谢无咎在房梁上守了一夜。
守了一夜!
萧景珩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那是他的皇后,他的玥儿!凭什么要让别的男人在房梁上守着?
“哼,好一个难辞其咎。”萧景珩冷笑一声,走到谢无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无咎,你跟在朕身边十年,朕待你不薄。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朕看不出来?”
谢无咎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护着她,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萧景珩一脚踹在谢无咎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你别忘了,你是朕的刀!刀,是不能有感情的!”
谢无咎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眼神却亮得惊人:“陛下,臣……从未求过陛下什么。但这一次,臣求陛下,容臣……做一回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御书房。
萧景珩愣住了。
他看着谢无咎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祈求的神情。那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脆弱。
萧景珩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颓然:“滚吧。朕不想看到你。”
“臣告退。”谢无咎如蒙大赦,起身退下。
就在他即将走出殿门时,萧景珩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传朕的旨意,即日起,禁军统领谢无咎,专职负责皇后安危,出入随侍,不必请旨。”
谢无咎身形一僵,随即重重叩首:“臣,遵旨!”
他知道,这是帝王最大的让步。萧景珩在用这种方式,将他和相玥的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
……
慈云庵。
相玥是被一阵清越的琴声唤醒的。
那琴声不似白日里的箜篌,而是古琴。琴音清冽如泉,却又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正是她昨日在宴会上感知到的那股纯粹情绪。
她推开窗,只见庵前的那棵老松树下,坐着一个白衣身影。
白砚之。
他并未回头,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悠扬。
“相小姐,别来无恙。”他轻声说道,声音随风飘入相玥耳中。
相玥心中一动。她没想到,这位神秘的乐师,竟然也来了这深山古刹。
她走下楼,来到松树下。
“白公子,好雅兴。”相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张古琴上,“这琴,叫什么名字?”
“忘机。”白砚之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只有心无杂念的人,才能弹好它。”
相玥笑了:“白公子觉得,我是心无杂念的人吗?”
“别人或许不是,”白砚之指尖微动,琴声转为低沉,“但你,是。”
他似乎看穿了一切,却又什么都不说。
“昨日慈云庵遇袭,我恰好在山中采风,听到了一些风声。”白砚之淡淡道,“是林家买通了附近的流寇,没想到吧?”
相玥眼神一冷:“果然。”
“不过,你不必亲自动手。”白砚之停下琴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的哨子,递给相玥,“吹响它,会有人替你解决麻烦。这世上,有些脏事,不必弄脏了你的手。”
相玥接过哨子,触手温润。
她看着白砚之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第一次泛起一丝涟漪。如果说谢无咎是她的守护者,沈清和是她的解药,那么白砚之,就是她的……共犯。
他懂她的恶毒,也欣赏她的手段,甚至愿意为她递上一把刀。
“叮!情绪波动检测:神秘乐师·白砚之,情绪值+150(极致的欣赏/灵魂共鸣)”
“镜心诀第二层稳固,宿主精神力大幅提升”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马蹄声。
一队御林军簇拥着一辆明黄色的銮驾,浩浩荡荡地向慈云庵开来。
萧景珩,来了。
相玥站起身,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銮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谢无咎从暗处走出,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尊忠诚的门神。
沈清和也从药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眼神平静。
白砚之则收起古琴,退到树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位男主,以相玥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和谐的圆。
萧景珩下了銮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松树下的相玥。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玥儿,你受苦了。”
相玥顺势靠在他怀里,娇弱地抽泣起来:“陛下,臣妾好怕……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闻者伤心。
萧景珩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轻拍她的背安抚,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旁边的谢无咎和沈清和。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好了,她终究是朕的皇后。
谢无咎面无表情,沈清和温润一笑。
相玥埋在萧景珩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她知道,她的帝王在宣示主权。
没关系,她有的是手段,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最终接纳她的一切,包括她身边的这些“男宠”。
“陛下,臣妾有些累了。”相玥柔声道。
“好,朕带你回宫。”萧景珩打横抱起她,向銮驾走去。
经过谢无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谢无咎,护驾。”
“臣,遵旨。”
经过沈清和身边时,萧景珩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药碗,眉头微皱。
沈清和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回陛下,这是安神汤,对皇后娘娘的身子有好处。”
萧景珩看了一眼怀中相玥依赖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嗯,辛苦沈太医了。”
他抱着相玥上了銮驾,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相玥靠在他怀里,透过车窗的帘隙,看到白砚之依旧站在那棵松树下,远远地望着她,对她微微颔首。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那枚玉哨,轻轻摩挲着。
“叮!帝王·萧景珩,情绪值+200(强烈的占有欲/心疼/一丝丝妥协)”
“全员情绪值达标,命契金线交织成网”
回宫的马车上,相玥闭目养神,心中一片清明。
复仇的棋局,她已经走活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在这深宫之中,将这四位性格迥异的绝世男子,都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谱写一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流韵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