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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2章 不得已的终章
    专机平稳降落在鹰林市专属空港。

    

    没有锣鼓喧天,也没礼乐鞭炮,许远走下飞机,还觉得这只是一次静悄悄的普通旅行而已。

    

    实则不然,他对自己搅事能力对西方的威慑显然有点,那个认识不是太足。

    

    空港两侧肃立的,是教廷枢机团高阶神职人员与西欧多国政务核心官员,众人身姿端正,行礼有度,既无逾矩的逢迎,也无半分怠慢。接待仪式极简克制,却以整个西方顶层势力的规格相待,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 是郑重,是敬畏,但仍多少还带着少许骨子里的傲慢,多少还保持着几分“没落贵族”的尊严。

    

    心中莫名感慨了一下,都不容易,都怪拧巴的。

    

    欢迎队伍领头的是教廷伍德大主教,老熟人了!

    

    说实话要不是他站在前头过来说话,许远还不知道这么大的阵仗是冲着自己来的。

    

    “许远先生,欢迎光临鹰林市。”

    

    “消息怪灵的哦。”

    

    许远随口应了一句继续前行,伍德知他为人,快速接了一句,“商部长提前告知,再加上圣女这些天身体反应甚强,所以多少有所准备。”

    

    这话说的,许远再不通人情事故也得回上一句,“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哪里,先生对整个西方有莫大功德,非如此不能报答先生之万一,还请先生切勿在意。”

    

    车行至鹰堡门前,许远便看见堡外规整待命的医疗团队。数十位西方妇产领域权威学者、医道名家分列两侧,身后是全套顶配应急医疗体系,连北美顶尖医疗专家组也已进驻鹰林市市区,全域联动、随时待命,只为保障待产诸事万无一失。

    

    “许先生,” 伍德语气沉稳恭敬,却依旧守着自身立场与体面,“西方医疗体系尽全力准备,所有方案均经反复推演,人力物力已调配至最优,必保圣女与母子万无一失。”

    

    许远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中了然。

    

    这番倾尽西方之力的筹备,是诚意,亦是立场。教廷与西方诸国并非屈膝逢迎,而是以最高规格的周全,回以他应得的敬重,同时也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诉求与制衡。他看破却不点破,既不领情过度,也不刻意刁难,只微微点头,径直步入鹰堡。

    

    主卧之内,静谧安稳,无半分嘈杂乱象。

    

    房间两侧,静静垂手侍立的,正是当初阿黛尔安排的几位通房丫鬟,许远脸皮再厚,此时未免也有几分尴尬,但又不知是哪个的主意把这几人安置在这里,只能视而不见,径自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大概率还是阿黛尔自己安排的!

    

    而这正是阿黛尔从始至终最通透之处,她从未以情爱相缚,看破了他的难处与底线,留足分寸、守好规矩,以最妥帖的方式,承接了他无法宣之于口的身与心,不纠缠、不逼迫、不索要虚无的承诺。

    

    隔壁医疗隔间内,全套高精监护设备尽数调试完备,专职医护人员在外候命,却绝不贸然踏入主卧半步,礼数周全,分寸分明。

    

    阿黛尔半倚在床头,褪去了教廷魅影天使的冷锐锋芒,神色平和沉静,小腹微隆,眉眼间带着孕期独有的温润安然。见许远进门,她并无失态的激动,亦无卑微的怯意,只是轻轻抬眼,语气平静自然,如同等候一位早已约定好的故人。

    

    “你来了。”

    

    许远走到床前站定,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回答这句平凡的问候。

    

    他与阿黛尔之间,始于隐龙谷地那场 “普罗米修斯” 阴谋,并无两情相悦的根基,更无缠绵悱恻的情分。当年四位魅影天使受命采补本源、事后除害,另外三人动手被他反杀,唯有阿黛尔留手未加害,两人之间,从来无深爱执念,唯有割舍不断的血脉牵绊,与彼此通透的默契。

    

    他开口语气直白平实,无甜言,无痞气,只句句实在:“身体一切安稳?这边的人,没有叨扰到你?”

    

    “都好,诸事妥当。” 阿黛尔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沉静,也没太多情绪波动。

    

    “你来这么快,我很高兴,这一路赶的很紧,很辛苦吧。”

    

    许远眼底微动,心口也是微疼。

    

    小说和影视上没有哪个女人,在临盆前对自己的丈夫这样说话吧?

    

    虽说,自己和她的一切起始是一场错误,或者说是阴谋,但面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心思,却是始终并没有那种算计!

    

    这点许远一直确信,可她一直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这让许远觉得自己也是对负人家不住。

    

    毕竟,她给了自己孩子,自己却不能给她名分!

    

    他没有多说煽情之语,只沉沉点头,语气笃定,是不容置疑伍德把一切安置的非常妥当,你安心静养,外界诸事,还有我在,不用你费心。”

    

    他目光顺势扫过一旁侍立的几位通房丫鬟,神色坦荡自然,并无半分避讳躲闪。这本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规矩,是他无法对寻常女子许诺终身的根源,从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更无需遮掩。

    

    “她们在,分寸就乱不了,你安心就好。”

    

    一言落定,情分之外,是血脉责任,是彼此默契,是不越界的周全。

    

    许远本就不是耽于温存的性子,该说的话、该担的责已然讲明,便不再多留,转身便往门外走去。他清楚,屋外的教廷与西方势力,以这般规格相待,必有要事相求,与其彼此试探,不如开门见山。

    

    行至门口,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屋内,声音低沉平稳,无戾气、无威胁,却自有不容侵犯的力道:“安心休息,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房门轻合,内外相隔。

    

    门外,伍德主教早已端正候立,神色庄重持重,守着教廷与西方的体面,并无半分局促谄媚。

    

    许远转过身,看向他,神色平静淡然,收尽了痞气与锋芒,只剩直白坦荡的沉稳,语气平和,却句句直击核心,既给足对方面子,也不绕半分无用的弯子。

    

    “伍德主教,今日这番周全安排,心意我领了。”

    

    “教廷与西方诸国,耗费这般心力筹备,想必不只是为了迎我过来。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虚与委蛇,有何诉求、有何商议,不妨直言明说,彼此都省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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