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亲耳听到这种说辞的时候,苏明远险些被跟前义正言辞的沈溺给气笑了。
他们之间,谁是外人,分明清晰可见。
可偏偏沈溺始终被蒙在鼓里,至今依然没搞明白现在这种情况。
苏明远轻轻地啧了一声,“沈溺是吧?”
“你未免是自视甚高了。”
说罢,苏明远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一顾。
沈溺显然也没有意料到苏明远这般肆无忌惮,他先是愣了愣神,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眼看着沈溺和苏明远即将争吵不停,简婳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赶忙站出来,有意打断二人之间的对话。
“等等——”
说到这里的时候,简婳的脸上满是窘迫。
一边是她的亲生哥哥,另外一边则是她从来都得罪不起的反派男二号。
简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主动开口。
“哥,我刚刚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待会应该还得去公司开会。”
“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简婳说话时,还勉强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听闻此话,苏明远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可苏明远很快也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说到底,简婳还是偏袒着沈溺。
如若不然的话,简婳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决断。
意识到这一点,苏明远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眼旁边满是错愕不已的沈溺。
“你回来之后,也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撂下这番话后,苏明远不假思索地就要走。
可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苏明远不由得停下自己的脚步,他拧着眉头,侧身看了眼沈溺。
“你最好别欺负简婳。”
“如果被我查出来你图谋不轨的话,我也不可能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原先还恍惚着的沈溺听到这种话时,他现在也已经逐渐回过神来了。
他不再胡思乱想,反而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明白。”
直至苏明远离开后,沈溺方才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跟前欲言又止的简婳身上。
她先前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起过这回事。
沈溺也从来都不知道,简婳竟然还有个哥哥。
思及于此,沈溺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正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登机的广播提示音响起来。
“请各位乘客尽快登机……”
此时此刻,简婳也看得出来沈溺有话要说。
但这时候,简婳并未着急去解释,她略微有些不自然地敛下眼眸,轻咳一声。
“先登机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虽说简婳和沈溺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视身边的人。
这也迫使沈溺根本就没有找到合适机会询问。
直至飞机抵达临市的机场,简婳和沈溺一并向外走时,他方才低哑着声音开口问道。
“娇娇,你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介绍过你家里的这些情况?”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令简婳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微微抿着唇,只是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之前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家里的情况,我说与不说,有什么必要?”
正如简婳所说的这般,是沈溺从未问起这事。
再加上简婳和沈溺始终都根本就没有公开彼此之间的关系,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何必多此一举?
简婳从沈溺的手中拿过自己的行李箱。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冷声说道。
“沈总,你跟我之间的事情,从始至终可能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既然更在意别人,我想,咱们之间的感情和过往也可以彻底放下了。”
“今后我也不会打扰你……”
简婳自诩冷漠地说出了这种话。
可在沈溺的眼中看来,简婳的眼底尽是忧虑,她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况且他从未觉得,他们之间的过往不存在。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腕,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简婳,你是不是在生气?”
“生气我没有先顾及你的感受?”
“我当时……”
沈溺连续不断地说了好几句,还妄图想要趁着现在这样的机会把一切解释清楚。
可简婳压根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她面色冷然,固执地挣脱了沈溺的束缚。
“沈溺,每一次发生意外的时候,你总是会不顾一切地先去顾及安沐颜的感受。”
“你也总说,你对安沐颜是感激之情。”
“但实际上,你每一次都是事事亲力亲为,你要我如何去相信你?”
这些也都是简婳的真心话。
她知晓原著剧情的发展,她也知道沈溺最终会无法自拔地爱上安沐颜。
这都是原著的剧情。
这也是沈溺解不开的难题。
所以现在,简婳选择放手,或许这样对他们彼此都是最好的结果。
“沈溺,如果在你我之间,我每一次总是会无所顾忌地偏袒周瑾夜,你会如何作想?”
她一针见血地指明了这种情况。
也正因如此,沈溺的神色骤然间变得阴沉。
“简婳,我……”
简婳看出了沈溺的纠结和顾虑。
她累了,也懒得再去斤斤计较。
所以此刻简婳缓缓地闭上眼睛,她沉了口气,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沈溺,过去的事情你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现在梦醒了,你去追逐你喜欢的人就好,咱们之间的事情就当作从未发生过。”
她选择放手。
或许沈溺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心究竟为谁而停留,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原著剧情的影响和波动。
毕竟他是深情男二号。
毕竟他是为了安沐颜而活。
听见简婳直截了当说出口的这种话时,沈溺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他的心口也闷得慌。
可偏偏,沈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分明想要竭尽可能地向简婳解释这一切的,他分明有很多话想要和简婳说。
可现在,他满脸哑然无措。
也不知自己应当从何说起。
望着简婳渐渐远去的背影,沈溺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似空了一块。
他木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落寞和悲痛。
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