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家三三两两的在小花园散步,紫薇金锁晴儿几人前面赏玫瑰,几个男人是不想看见玫瑰了,就留在花园的亭子里乘凉,时不时瞎聊上几句。
箫晨跟管家说事,所以他没有过来,大巫跟康安箫剑几人在亭子里瞎聊。
小燕子赛雅在另一边练鞭子,紫薇几人摘了一捧花默默回了亭子,箫晨跟管家说完事,静静回了亭子,在大巫身边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捧花,随手挑了朵青绿色桔梗拿出来看了看。
而后随手给大巫戴到耳边,道:“这花挺好看的。”
大巫却伸手将花拿下,有些激动问:“你给我戴绿?你想干吗?”
箫晨眼神一瞪,伸手夺过桔梗,咬牙回:“对牛弹琴了,真是没劲!”
亭子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低笑,尔康调侃道:“以往都是二嫂嫂贴着二哥哥,这好不容易看二哥哥情不自禁了一回,二嫂嫂又不来劲了。”
尔康说完哈哈大笑,大家一时忍不住也跟着大笑出声。
大巫立刻赔笑道歉道:“我刚太激动了,我错了。”
说罢,又将箫晨手里那朵绿桔梗抢了回去,戴在自己耳边,问:“好看不好看?”
话还未完,就探头凑到箫晨面前,让箫晨看,箫晨瞥了眼大巫,抬手将大巫的脸推开,轻声骂道:“讨厌死了,离我远点。”
大巫脸皮极厚的直接大手一伸搂住箫晨的腰,将箫晨往他怀里带了带,他陪笑道:“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是下意识反应。”
说罢又握住箫晨的手轻轻摩挲,箫晨虽然面露不屑但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他缓缓扭过身,背对大巫。
大巫胳膊肘撑在石桌上,偏头看着箫晨侧脸。
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大巫突然捏了捏箫晨手,道:“我最近读了几首诗,要不要听听,我念给你听。”
箫晨随口问:“什么诗?”
大巫含笑道:“说不定这个诗人尔康他们都认识,听说这个诗人是旗人也是贵族。”
永琪来了兴趣问:“哪位?”
大巫兴致勃勃回:“纳兰容若。”
永琪点了下头,道:“他确实出名,还有个满洲第一才子的称号,好像还是敬斋的亲戚。”
大巫听的来了兴趣,他问:“真的啊?”
紫薇也连忙问道:“就是写下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的纳兰性德吗?”
永琪点点头,紫薇大巫目光齐齐看向康安,康安淡淡回:“我额娘家的长辈,这位长辈写情诗确实是一把好手。”
大巫连忙请求:“真没想到,这圈子竟然这么小,老哥,到时候回去了给我弄本合集呗。”
康安点点头,回:“小事一桩。”
紫薇连忙也开口要,康安大手一挥,也答应了。
大巫侧头看着箫晨,含情吟了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箫晨瞥了眼大巫,并不理会。
紫薇含笑道了句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到是寻常。不知道纳兰前辈是怎么写出来的,写的太好了。”
康安淡淡道:“我小时候听说过,他是跟你们一样的,是个爱情至上的人,跟发妻只相处了三年,发妻就身故了,后面就一直怀念亡妻,但是听说他发妻在世时,他俩感情并不多好,纳兰从小就患寒疾,最后估计是思念亡妻,三十多岁就病死了,他给圣祖爷当过御前行走,身体不好武功还练的特别好,关键文武双全,十七岁就中进士了,写诗这都是后来才出名的。”
几人听的一阵佩服。
大家又闲扯几句,箫晨突然想到了管家刚给他汇报的一个消息,他连忙开口道:“管家刚跟我说那个叫景霖的有消息了,确实出家为僧了。”
康安愣了一瞬,回过神急忙问道:“在哪座寺庙?”
箫晨淡定回:“铜瓦寺,那座庙是前朝万历年间修建的,在昆明还是挺有名的,就是离城区有点远,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吧。”
康安点点头,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大巫道:“你们干脆直接在铜瓦寺里供奉个牌位,那比衣冠冢有用多了。”
晴儿满脸认真的问:“真的吗?”
大巫正色回:“真的,明天先去寺里看看,我看看那个庙是不是个正经庙。是个正经庙就直接在庙里供奉起来,要是庙里不好,我再给选个吉穴。”
晴儿康安几人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转天一早,一马车人往铜瓦寺去了,马车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在一座山脚下停住,下了马车大伙跟着引路的小厮,一起步行上山,铜瓦寺在半山腰上修建,所以大伙只是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寺院门口。
这是一座不算大的寺院,但寺里香客众多,一路上小燕子她们遇上不少来敬香礼拜的香客,一行人进了寺里,小燕子她们在大殿敬完香就出去了,站在院子中东张西望,康安一人还在大殿跪着没出来。
大巫见状说:“走吧,我们逛逛,估计老哥还得在这跪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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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平静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他算了,紫薇你也去逛逛,不用在这儿陪我。”
见状柳青也随即开口道:“那我跟尔康在这儿等他算了,你们去逛吧,金锁正好跟紫薇一块儿去逛逛。”
大家也没再多说什么,出去逛的一行人默默抬脚,往后山去了。
大家一起上了后山,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观景亭子,现在太阳已经出来,大伙也懒得再走就在亭子里坐下了,眼前的风景实在美丽。
从亭中可以看到整个昆明城的全景,几个女人都认真看着风景,连小燕子赛雅都不再说话。
大巫坐在石凳上,手肘放在在面前的石桌上,懒懒的撑着脸,他静静道:“这是座好寺庙,供奉在这儿不错,也能俯瞰整个昆明城了。”
几个女人听见大巫的话,回神后忙问真假,大巫依依回答,几人说话间。
从亭子后面的小路上出来一位年轻沙弥,长得十分俊秀,背着个背篓,和大家打了个照面后就下了山,小燕子她们也没放心上。
大巫缓缓起身,看了眼风景后,叫道:“走吧,回去吧,刚才那个和尚估计就是那个景霖了。”
小燕子她们一瞬转过身看着大巫,小燕子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巫回:“这个庙里总共就没几个和尚,小和尚和老和尚占多数,剩下几个也普普通通,刚才那个一看就是富贵出身,他刚跟我们打招呼,双手合十时,我看他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估计是个文人,而且他那面相一看就是久郁不化的样子,说话语速也非常慢,那就是郁症的症状,估计他自己应该懂点医术,我看他背篓里装的都是药材,应该上后山挖药去了。”
几个女人点点头,晴儿急忙说:“那我们快回寺里吧。”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下了山,快到时就见柳青跑了过来,柳青见到众人急忙道:“赶紧回去,有个和尚把敬斋打了。”
一听柳青的话,箫剑急忙问:“怎么回事?”
柳青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回:“刚有个和尚从后山回来,背上还背了个背篓,进了大殿后,敬斋正跟方丈在说话,我们也没反应过来,那个和尚突然冲过来,冲着敬斋脸上就是两拳,尔康正在拉架,让我赶紧来叫你们。”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金锁回:“刚我们在后山上遇到了你说的那个和尚,阿木说那个和尚应该就是景霖了。”
柳青点点头,一行人快速去了大殿,在大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质问声 “你娶了她,为什么不对她好?为什么?为什么?”
大伙快速进了殿,就看嘴角带血的康安被尔康护到身后,几个和尚正拉着满脸是泪的景霖,尔康劝道:“这不是他说了算的事情,敏之也是家族安排硬嫁给他的,他也没办法,你冷静点,他也是无辜的,敏之跟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的,你冷静点,敏之的遗愿就是可以看着云南,看着你,所以我们才专门过来,准备在云南给她立个衣冠冢,也算实现她的遗愿了。”
晴儿几人冲上前去,挡在康安身前,景霖泪流满面的问:“你们从小就认识,那你为什么还不能对她好一些?”
晴儿也忍不住的红着眼眶,她出言道:“景霖,我就叫你景霖了,我跟敏之最熟,我们小时候住过一个院子的,这件事不是敬斋的错,你不能怪他,敬斋能给的都已经给了,错的是这个封建的时代,他们俩都是受害者,敏之苦,敬斋也苦,这真是没办法的事,你冷静点,敏之姐姐生前撑着最后一口气,跟敬斋和离了,她是自由身,她当时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你,她恨她自己,她想回云南,她想看着你,你好好的她才能安息啊。”
紫薇也立即开口道:“对啊,只有你好好的,敏之姐姐在天上才能安息,你冷静点。”
小燕子她们一行都挡在康安面前,康安从怀中拿出个物件,轻轻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几人,走到泪流满面的景霖面前,打开外面包裹的帕子,递上:“这是她的遗物,我听她的随身丫鬟说,自从进了府这个白玉镯子她从来不戴,每天只是拿出来看看,应该是你送的吧,另一个是她从小戴着的,这两样你拿着吧。”
景霖双手颤抖的从康安手中接过,珍视的将镯子放在自己的心口,默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了大殿。
一旁的方丈叹息道:“这么多年,他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几个女人到现在还是眼眶红红,大家终于完成了大事。
默默离开了寺庙。马车上,紫薇金锁正给靠车门而坐,一脸淡然的康安擦药。
嘴角上好药后,小燕子看气氛低沉,有心想打破,她想了想,随即道:“敬斋老哥,现在你脸上不在是只有我、赛雅、嫂嫂哥抡过了,又多了个人,嫂嫂哥这次也看错了,在后山时他说景霖看着就是文人,应该不会武功,谁知道他把你嘴角都能打破,你也是个闷葫芦,他打你你不会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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