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82章 望诊断疾惊众人,金针拔障撼全场
    林清源的话音刚落,斗医第一局便正式拉开帷幕。负责引导患者的医护人员快步上前,很快,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沉稳地走上了礼台。

    

    这是一位三十三岁左右的男性,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如墨,大眼炯炯有神,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皮质夹克,纹理清晰,质感厚重;下身搭配一条军绿色迷彩裤,裤脚束在黑色作战靴中,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行走间虎虎生风,尽显军人的硬朗风范。

    

    男人显然早已提前知晓现场的斗医情况,登上礼台后,径直走到中央位置站定,神色坚毅,面对台下两千多道聚焦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目光坚定如磐石。

    

    台下众人看清他的打扮后,顿时齐齐一震,不少学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讶。尤其是那些痴迷军事、对军服颇有研究的中医学生,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出声:

    

    “那是...02式春秋飞行皮服?!这种皮服是空军专属配发,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嘶——怪不得气场这么强!这难道是一位现役空军飞行员?”

    

    “肯定是!你看他的站姿、步态,还有那股沉稳的气质,绝对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军人!”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台下蔓延开来,不少人看向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可面对这一切,礼台上的男人依旧面无波澜,仿佛周遭的所有动静都与他无关。

    

    林清源拿起手中的患者资料,面无表情地沉声宣读:“王城,男,三十三岁。接下来,就请贝院士和吕医生为其诊治。”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两人可以开始。

    

    吕欢闻言,侧身对着贝海石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说道:“贝老,您是前辈,理当您先请。”

    

    贝海石也不推辞,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王城面前。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切脉,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仔细端详起王城的神态、步态、眼神等各方面仪态,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肯放过。他的目光从王城的额头扫到下颌,再从双手移到双脚,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

    

    片刻之后,贝海石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在观察王城的吕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一笑道:“这位男士行走间气息平稳,脚步落地有力沉稳,站姿如松,神态如钟,行止如风,一身军人风范展露无遗啊。”

    

    “贝老所言极是。”吕欢认同地点了点头,眼中同样带着几分欣赏。中医四诊,“望、闻、问、切”,“望诊”为首要之法,便是通过观察病人的神、色、形、态变化,来初步判断病情。这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考验医者的经验与洞察力,唯有达到一定造诣的中医,才能仅凭望诊便洞悉病情关键。

    

    就在台下众人以为两人要开始切脉问诊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贝海石和吕欢竟然同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礼台一侧走去,彻底停下了对王城的诊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台下众人瞬间面露不解,议论声再次响起:

    

    “哎?怎么回事?贝老和吕医生怎么不诊断了?这才看了几分钟啊!”

    

    “完全看不懂啊!连脉都没切,怎么可能知道患者得了什么病?”

    

    “别吵!安静点!贝老和吕医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接着看就知道了!”

    

    礼台下方的前排位置,庄晓莹坐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地对着身旁的钱雨萌说道:“雨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吕欢和贝老都没有切脉,就直接停下了?”

    

    钱雨萌看着神色紧张的庄晓莹,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对于顶尖的中医而言,‘望诊’的造诣达到极致后,仅凭观察就能确定病情,‘切脉’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步骤。只要对自己的判断足够自信,四诊并非必须同时使用。”

    

    闻言,庄晓莹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像贝老这样行医几十年的泰斗,有这样的自信并不奇怪。可吕欢才多大年纪?他凭什么也有如此深厚的望诊造诣,敢于不切脉就断定病情?想到这里,庄晓莹心中的疑惑更甚,目光越发专注地盯着台上的吕欢。

    

    在众人的疑惑与议论声中,林清源再次走到礼台中央,目光扫过贝海石和吕欢,沉声问道:“两位都有结果了?”

    

    贝海石和吕欢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十足的自信,齐声应道:“是的。”

    

    紧接着,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白内障!”

    

    话音落下,这一老一少相视一笑,眼中都多了几分“英雄所见略同”的默契。王城瞳孔飘忽不定,双眼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这正是白内障的典型临床表现,只要望诊造诣足够深厚,便能一眼看穿。

    

    而此刻,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王城,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贝海石和吕欢,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沉声道:“两位医生诊断得没错!我的确患了白内障!”

    

    听到王城主动开口承认病情,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吵闹声此起彼伏:

    

    “什么?竟然真的是白内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内障?这算什么疑难杂症啊?交给西医,一台手术半个多小时就能搞定,甚至都不用留院观察!”

    

    “搞什么啊!让两位中医顶尖高手斗医,竟然拿一个白内障患者出来,这不是搞笑吗?”

    

    震惊、不解、质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礼堂。众人的惊讶,并非源于贝海石和吕欢的准确诊断,而是源于这个病症的“普通”——在他们看来,白内障这种小病,根本不配作为两位顶尖中医斗医的考题。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贝海石和吕欢。单论治疗白内障,中医虽然有对应的疗法,但不可否认,西医的手术治疗确实更直接、更快捷。林清源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位患者?

    

    似乎看穿了两人心中的疑惑,王城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异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白内障用西医手术治疗可以痊愈,但我不能做手术!”

    

    此言一出,台下的吵闹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哗然:

    

    “什么情况?能做手术为什么不做?这不是为难人吗?”

    

    “是啊!切除浑浊的晶状体,安装人工晶体,多大点事啊,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人会拒绝能痊愈的治疗方法?”

    

    面对台下的议论,王城的眼神越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一名现役空军特级飞行员!国家培养一名特级飞行员,至少需要十二年的时间,耗费的资源更是难以估量。一旦我接受手术治疗,我的飞行生涯就将彻底终结,这是对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甚至带着几分沙哑,却如同惊雷一般,清清楚楚地传递到每一个在场观众的耳中。大礼堂内瞬间陷入死寂,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王城身上,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之前只着眼于最方便快捷的治疗方案,却完全忽略了王城的空军身份。对于飞行员而言,身体不能有任何伤疤,哪怕是眼睛这样脆弱的部位,也绝不能接受手术——万米高空的气压极低,一旦体内压力大于外界气压,疤痕部位就有可能撕裂,眼睛若是动过手术,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轻则失明,重则机毁人亡!

    

    这个男人,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能不能继续为国家效力,能不能回报国家的培养。这份执着与坚守,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受触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佩。

    

    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一道“帮他”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这道声音如同星火燎原一般,迅速汇聚成震天动地的呐喊:

    

    “帮他!”

    

    “帮他!”

    

    “帮他!”

    

    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礼堂,带着众人的期盼与敬意,直冲云霄。

    

    礼台上,吕欢和贝海石也被王城的执着深深触动。他们都清楚,飞行员的培养有多困难,成长期有多漫长,三十三岁正是飞行员各方面能力达到巅峰的黄金年龄,此刻让他放弃飞行生涯,实在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贝海石转头对着吕欢说道:“你年纪还小,或许对他这份家国情怀理解得不够深刻。我活了大半辈子,最见不得这样的忠勇之士。这第一局,就让我来为他诊治吧。”

    

    说完,不等吕欢答复,贝海石便径直走到王城面前,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吕欢见状,微微一笑,没有丝毫异议,主动后退几步,将礼台中央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他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贝海石的“天行九针”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林清源看到吕欢如此识大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下众人高声介绍道:“你们不是早就想见识‘天行九针’的风采吗?接下来,可要看仔细了!贝院士将要使用的,正是‘天行九针’中的第七针——金针拔障!”

    

    “哗——!”

    

    台下“帮他”的呼喊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礼台上的贝海石。只见贝海石从随身携带的檀木针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指尖捏着银针,缓缓抬起手,竟然要直接朝着王城的眼球刺入!

    

    这一幕,让台下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不少人吓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球何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失明,贝老竟然要直接用银针刺入眼球,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