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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敖破军当即夸赞道。
“这孩子确实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烛幽也给出很高的评价。
“苍师弟不辞千里来到北海，能够说服我出兵，他的智慧与气魄确实让我震惊！”
玄冥也赞叹道。
“你们这些话最好别被他听到，否则他会居功自傲的。”
苍擎提醒一声。
“是吗？”
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顿让众人的笑容僵住了。
苍羽稍作调息，已无大碍，那几位老前辈聊得如此甚欢，他怎么可以不来。
“小苍，你的伤？”
苍擎神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苍羽。
“我的伤并无大碍，倒是心口上的伤，永远也愈合不来了。”
苍羽一语双关，顿让气氛变得无比沉闷。
“小苍，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离你而去，让你白白受苦。”
苍擎看着儿子，浓浓的愧疚顷刻涌上心头。
“你可没有对不起我，因为你说的那些都对。”
“你只要留在我身边一日，我永远都不会成长起来。”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深陷龙潭虎穴，随时等待生死的审判。”
苍羽顿了顿，接着又说。
“自我出生之日，我就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温暖。”
“你嫌弃我筋骨粗陋，血脉平庸，所以就狠心抛弃了我。”
“因为我留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一个千古笑话。”
“我当年被放逐海斗深渊，你却站在远处，袖手旁观。”
“后来你把我领了回来，却日复一日地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再后来你还收养了昭荧，那个女人屡屡想置我于死地，你却一直无动于衷。”
“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也没有埋怨你。”
“可是直到今天，我知道了这个真相，我觉得不能再原谅你了......”
苍羽说到此处时戛然而止，始终没有再说下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苍擎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纸是包不住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个秘密，是你的好师弟告诉我的。”
“怎么样？够讽刺吧！”
苍羽挖苦道。
“冥古？原来冥古一早就知道了。”
苍擎听后大吃一惊，他已经千防万防，可始终还是走漏了风声。
“不过想来也是，你一向光明磊落，深明大义，又是东海千年不遇的奇才，怎么可以有我这样的儿子？”
“你一旦施以援手，相当于以公谋私，会有损你的节操。”
“所以你为了守护这些东西，宁可牺牲自己的子嗣，也不容白玉上留有瑕疵。”
经历百年风雨，苍羽早已把这一切看得通透无比。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纵横驰骋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司徒氏，又怎么可能置你于死地呢？”
“若非我亲眼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被放进棺材，我还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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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的手段确实高明，竟能瞒过了所有人，起码直到今天，这个秘密才被揭开。”
“在古墓里闭关了数十年，想必你的修为又精进不少，怕是四海里头无人能及了。”
苍羽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总之让苍擎心头一阵剧痛。
“小苍，是我对不住你，我日后一定会慢慢补偿你的。”
苍擎嘴唇微颤，最终只有这一句话。
“罢了，这种陈词滥调我早就听腻了。”
“说这些话的，要么就是恭维，要么就是虚伪。”
随后苍羽转过身，面向各位前辈。
“今日诸位前辈能够施以援手，共同镇压魔渊，小辈不胜感激，请受小辈一礼。”
苍羽朝着那几位老前辈拱了拱手。
“嘿嘿！贤侄哪里话，要是贤侄觉得东海不近人情，那索性搬过来南海好了。”
敖破军为人最畅快。
“哎！你说什么呢？”
“没看见人家正伤心吗？你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烛幽扯了扯他的衣袖。
“师弟啊！听师兄一句劝，父子没有隔夜仇，有些话好好说清楚就没事了，没必要耿耿于怀。”
玄冥拍了拍苍羽的肩膀。
“君上，这些年确实委屈你了，可苍擎终究是你的父亲，你不该这样对他的。”
洪太初也好心劝道。
“他自幼就折磨我，不管我的死活，难道我还要以德报怨？”
“那敢问二长老，若是你父亲这样对待你，你能原谅他吗？”
苍羽看了一眼洪太初，顿时让他也沉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苍擎亏欠苍羽的，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老臣是看着君上长大的，君上所经历的苦，就像一江春水，流也流不尽。”
“老护法，你就说上几句安抚君上的话吧！”
龟丞相看着这一幕，眼泪再次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小苍，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些故事吗？”
苍擎红着眼，看着满天飘雪。
“当然记得。”
苍羽回应一声。
“你怨恨为父铁石心肠，堪比寒冰，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棵幼苗若是永远都在大树的庇护之下，就再也长不大了。”
“你知道龙族为何生而强大吗？”
“龙族之骨，是洪荒最硬的铁，纵使天地倾覆，四海干涸，只要有一片龙鳞未碎，一滴龙血未干，便能在绝境中重新燃起万丈龙炎。”
“洪荒碎了又合，纪元灭了又生，多少先天神祇化作黄土，唯有龙族用脊梁撑过了每一次浩劫。”
“若说神族靠天运，魔族靠吞噬，兽族靠繁衍，那龙族就只靠自己的一身硬骨头。”
“洪荒百族如潮水般起落，唯有龙族像水底的礁石，任你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不是不死，是死不了；不是不怕，是怕了也没用。”
“生在龙族，守护四海，是我们的使命！”
“哪怕龙鳞剥尽，龙角折断，龙躯被碾入万丈深渊，也要用最后一截龙骨，把压下来的天重新顶回去。”
苍擎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众人燃起了熊熊斗志。
“绝境是龙族的熔炉，每一次濒临死亡，都像是一场残酷的淬火，烧尽残躯后，留下的血脉才会愈发纯粹和坚硬。”
“他们的生存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在毁灭的余烬中，一次次点亮更炽烈的龙火。”
“现在小苍做到了，我为你而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