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因何而来？
可以确定，包括祁瑾修炼的煞灵气在内，所有的煞气，皆非天生地长之物。
哪怕是天地灵气，看似无形无味，却可被灵根接纳，最终修炼成为自身的真元。
天地灵气，是真实存在于天地之间的。
而煞气呢……
便不是如此。
初时，煞气来自祁瑾斩杀的各种妖兽与修士。
杀得多了，身上的煞气也就浓郁了许多，甚至到了渐渐会影响祁瑾修行的地步。
甚至……
煞气与是否是修仙者，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哪怕是凡夫俗子，若是长期执掌杀戮，也会有部分煞气凝聚在身，长此以往积累下来，甚至有‘先声夺人’的煞气之威。
一些凡俗屠夫也好，或者山野马匪身上，都会有些许煞气存在。
那煞气的本质，与祁瑾这等修仙者身上凝聚的煞气，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果……”
“因果……”
祁瑾双目灰光闪动。
似乎因此刻周遭的变故，进入了某种顿悟当中。
煞气为何存在。
源于死亡……
敌人死去后，便会在‘宿主’身上凝聚些许煞气出来。
无论这个敌人是妖兽，还是人族修仙者，亦或者是灵界异族！都是一样。
或多或少，都会在死去时，在祁瑾身上凝聚出一小部分煞气出来。
“竟是因果！”
祁瑾双目一瞪。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受，他还是第一次发觉。
此刻……
自己身子周围，已经渐渐莫名诞生全新的煞灵之气。
“灰仙？因果？”
“原来灰仙修炼的是因果之道么……”
这句话，祁瑾早已低不可闻。
哪怕韩立就在祁瑾身边，也只能听个囫囵。
杀了人，便沾了对方的因果。
世间无杀戮的话，哪怕是最普通的凡人，也有寿终正寝的一步。
死在祁瑾手中的敌人，无论是什么种族……
本该都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才对，中间被祁瑾这个变数强行斩断后，那因果便在祁瑾身上诞生了。
“不对！不对……”
“不是修炼的因果……法则？”
“而只是单纯的‘借用’啊！”
祁瑾伸出手掌，往虚空一握。
便见下方魔族大军之中，陡然发生着极为古怪的变化。
一缕缕淡灰色的煞气，不断从魔族之身上，一点点飘出，朝着高空之上的祁瑾而来。
轰！！！
煞气激荡。
浓烈异常。
“哈哈哈！”
“借用因果却不斩断因果，而是改用因果邪道，强行突破瓶颈。”
“当初发现这一点的那名修士，还真是一个天才啊！”
祁瑾手握浓烈煞气，笑得猖狂。
借他人因果，修自己之道。
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天才啊！
轰隆隆~
忽地。
天空之上陡然传出一声霹雳来。
唰~
一道惊世雷霆，自天空降落而下。
一瞬间，将原本浓郁无比的煞气硬生生斩断……
祁瑾双目蓦然一惊，这才惊觉，自己之上的天空，此刻早已阴云密布，一副狂风暴雨即将降临的趋势。
雷劫？！
这幅景色，倒是与天地雷劫有极大的相似。
“怎么……”
韩立惊讶。
“…………”
祁瑾沉默半晌后，一口郁气吐出。
那惊雷现世后，他原本感悟到的那丝玄之又玄的感悟，直接消失了。
无论是灰仙也好，还是修炼煞气的修士，都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存在。
祁瑾能感悟片刻功夫，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若不是他对灰仙功法修炼了多年，本身就对煞气之道颇为了解，恐怕今日也无法感受到，所谓‘因果’凝练的具象化感悟。
“呵呵~”
“散！”
祁瑾淡笑一声，大手一挥。
天空之上的阴云，瞬间烟消云散。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恢复了晴空万里。
再一看。
此刻祁瑾身上，原本那如同实质的煞气，也早已消失不见，内敛进入了体内，不再显露分毫。
“祁道友……”
韩立眼底惊讶之色不断，开口想要询问些什么。
“此地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待我先将这些麻烦解决掉之后，再寻一个好地方，再与你好好分说。”
祁瑾摆手打断。
“好……”
韩立心中纵使有万千疑惑，此刻也只得先将其压制在心底，不再开口。
话语声刚落下，祁瑾身形瞬间消失在韩立面前。
对此，韩立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如今的他也已经开始修炼法则之力，能够感应到，原本祁瑾所在的位置之上，残留着部分法则之力的波动。
身形再现。
祁瑾已然出现在魔界大军中央。
“也不能白来一趟吧。”
祁瑾淡淡低语一声，当即化作点点闪烁的异芒，不断在魔界大军之中飞遁起来。
每路过一名魔界修士，祁瑾便会从其身上，带出一道黑漆漆的神魂！
这神魂似是无主的魂魄一般，径直撞向了祁瑾的袖袍之口。
而袖口之上，若是有人能仔细凑近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有‘死亡法则’的气息波动涌现。
玄天死灵尺！
祁瑾如今正在利用玄天死灵尺，将这些被煞气影响，刚刚死去没多久的魔物身上的魂魄，一一收走。
想必要不了多少日子，这些魔魂便会彻底成为一个个受他掌控的灵鬼。
事实上。
只要祁瑾愿意，大可直接将玄天死灵尺祭出，将此地大部分魔魂收走。
但那样一来，他手中有一件完整玄天宝物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虽说如今的祁瑾，早已不惧大乘期老怪，但也没有随便给自己招惹不必要麻烦的想法。
三四十息过后！
祁瑾身形陡然停住。
“足够了，再多的话恐怕对我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且剩下这些魔族的实力，也没必要冒着风险去收走的。”
祁瑾感受了一下，玄天死灵尺之内的灵鬼数量。
在继续收集下去的话，哪怕是他远超普通大乘修士的神识，也有一丝被反噬的风险。
既如此……
“灭！”
祁瑾淡喝一声。
当即，余下的魔族修士，无论是还陷入疯狂之人，还是早已陨落，只剩下一缕残魂的魔躯之上。
蓦然开始出现一团灰色的火焰，并汹汹燃烧了起来。
那灰色火焰……
看似没有丝毫温度，甚至隐隐给人一种阴寒无比的错觉。
但却在短短须臾之间，便将其‘主’躯烧成灰烬！
“走。”
祁瑾传音一声，化作一道雷霆惊鸿，直奔天边而去。
韩立闻声，也瞬间抖动了几下风雷翅，跟了上去。
一时间，战场之上。
只留下了还汹汹燃烧着的灰色火焰。
由于煞气消失，在场的人族修士总算是不再‘艰难抵抗’，恢复了自由之身。
可还不待人族大军有何动作，便蓦然发现那灰色大火，竟有蔓延之趋势。
纷纷惊恐万分的向后方倚天城掠去，不敢靠近那古怪灰火分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