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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破庙里面。
一道衣衫褴褛的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凌乱的头发将脸遮盖了一半，脸上也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
在她前面，是两个男乞丐，同样是骨瘦如材，眼神却格外猥琐。
“没想到有女人自动送上门，呵呵……”
“这种事可很难遇到，我们算是捡到宝了。”
“不过我们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分一口吃的给她，不太划算。”
“给屁的吃的，快活一下后卖到青楼，还能赚点儿银子。”
“也对呀，哈哈哈……就这么定了。”
角落的女人听见这些话，眼泪流泪出来。
她正是逃跑的沈清清。
“不要，不要……”沈清清眼神惊恐，抱住脑袋缩成一团，“我爹是大官儿，等我回到家给你们钱。”
声音有点沙哑，没曾经那般清脆悦耳。
恐惧的眼神里面，是岁月留下的沧桑感。
两个乞丐闻言，嘲讽大笑起来。
“哈哈哈……”
“她方才说什么？她爹是大官儿，是青楼老倌儿还差不多。”
“就是，若真是什么大官儿，那就是千金小姐，怎会是乞丐？”
沈清清泪流满面，哭着解释：“我爹真是大官儿，他是侯爷，我没有骗人。”
“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了，以后我一定给你们银子。”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两个难乞丐却没有丝毫同情。
反而是继续嘲笑。
“撒谎也要找个靠谱的谎，还侯爷。”
“老子还说是天王老子呢，你放心，把你卖去青楼是让你享福。”
说着就靠近了些。
伸手就拉住沈清清的双脚往下一拉。
吓得她尖叫连连。
不过这里有些偏僻，路人饿稀少，再怎么叫都没有人会来救她。
就在男子要拉她裤子时，闻到她身上有特别臭的味道。
“呕……好臭！”男子捂住口鼻，慌忙起身避开，“你他娘的是粪坑出来的吗？太臭了。”
另外一名男子也闻到了。“我都觉得自己臭，没想到还有比我更臭的。”
说着视线看向她裤子位置，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一脸嫌弃。
“死女人，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该不会是那儿烂了吧？”
沈清清又缩回角落，哭泣道：“我以前在青楼，得了脏病被扔出来了。”
“老鸨让我自生自灭，不愿意为我治病。”
“若你们能治好我的脏病，回家我……我也可以跟你们好的。”
说到这句话时，眼神里露出期盼之色。
这将两个乞丐吓了一跳。
他们穷得饭都吃不饱，哪有钱给她看病？
那可是脏病，会传染。
“你是故意来这里祸害我们兄弟的吧？立刻滚出去！”
“对，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离我们远点儿。”
“可是我……”沈清清想要说什么。
两人乞丐已经上前，一人拖着她一只胳膊，往外扔去。
“啊……”沈清清被扔在了外面，重重摔倒在地。
“再不滚远点儿就活埋了你。”男子威胁饿道。
沈清清吓得缩了缩脖子，慌忙起身离开。
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腿似乎变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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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无目的地走，所过之处都避之不及，会朝着她投来嫌恶的目光。
一路走来，她靠着那发臭的小鱼干儿，吓跑了不少登徒子。
这是有人教她的方式，臭是臭了些，却能保证自己安全。
原本是已经傻掉了，不知何时突然就恢复了神智。
她甚至觉得恢复神智很痛苦，巴不得还是傻乎乎地。
“呜呜……娘！”沈清清累得坐在树荫下，靠着树干难过痛苦，“你为何不要我了？呜呜……”
“明明你是那么疼爱我，凡事都为我谋划，可你为何就是不要我了？”
恢复神智后，她已经身处青楼。
她也想起来很多事情。
娘亲改嫁了，她被赶出了侯府。
后面去找过娘亲，可娘亲已经改嫁，不要她来。
后来她怀了陆远的孩子，被陆远带往乾州。
陆家是做生意的，还算比较富裕。
正妻表面上大度，吃穿都不曾苛待，DNA还是将她的孩子算计没了。
有一次出游时，又故意将她弄丢，暗中找了人贩子，将她送到了南境青楼。
“姑娘，姑娘？”一个身穿补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今日城门口有大善人搭设的粥棚。”
沈清清闻言，眼里有了光亮，“谢谢大婶儿，可……可我很臭。”
那位大婶儿也闻到了，皱眉道：“的确有点，你还是找个地方洗洗吧。”
“身上太脏对自己身子也不好。”
说罢，转身就离开。
她也是要前往粥棚的。
咕噜噜……
沈清清的肚子叫了起来。
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在之前也就吃了点苦涩的生野菜。
她咽了咽口水，起身朝着四处看去，最后朝着一处小河沟走去。
河水很浅，边缘有许多小石头，清澈见底。
她见四处无人，这才将藏着的小鱼干儿取出来。
随后整个人穿着衣裳走进河水中，洗了洗身上。
好在天气不冷，衣裳能够很快干掉。
她没有洗脸，只是洗了洗身上。
但不管怎么洗，肌肤也不如曾经那般光滑细腻。
有些粗糙，还有伤疤。
两刻钟后，沈清清来到了粥棚不远处。
前面有很多人，他们都坐在路边儿的林子里面等。
有人维护秩序，不准这些人占路面。
粥棚已经搭建好，班车上是一袋袋磨好的面，带着麦麸的面。
沈清清远远看着，看见棚子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皎月，是沈月凝的婢女。
“是她？她在这里。”沈清清手都在颤抖。
粥棚里面还有她不认识的女子，那些是空间里面的。
流云与流雨拿着剑，带着几个人守着，以免有人哄抢。
沈清清将头发往脸上又扒拉了一下，不想被他们认出来。
皎月大声说道：“你们自己准备碗，一会儿排队不能挤，每个人都能领到。”
“要是谁敢插队，那就别想吃。”
众人闻言，都纷纷应下。
看着那袅袅炊烟，个个都已经开始咽口水。
平日偶尔也有人施舍吃的，但都是给很稀的糙米粥。
这面疙瘩比较实在，更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