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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三十年前的血脉清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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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玄烬?”炎烬开口,语气克制,但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样的血脉强度,已经千年没有出现过的帝金纹。

    炎族崛起,就在今朝!

    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玄烬从玄衣身后走出半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阁下如此大张旗鼓,所为何事?”

    他没有回答炎烬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

    这话在旁人听来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人家堂堂炎族族长,八星斗圣,亲自登门,你一个半圣巅峰的晚辈连句“前辈好”都不说,上来就质问人家?

    但玄烬确实不知道炎烬为什么要搞这么大阵仗。

    帝金纹的事,他觉得顶多算炎族发现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天才血脉,值得关注,但不至于族长亲自出马。

    除非,这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炎烬盯着玄烬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唏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好一个如此大张旗鼓。”

    炎烬转头看了火耀一眼,后者立刻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精致木盒,双手捧着上前一步。

    “老夫此行,一为赔罪,二为认亲。”

    炎烬的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连风声都消失了。

    赔罪?认亲?

    玄空子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天雷子也愣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林苍浑浊的老眼骤然亮了,缓缓转向玄烬,带着一种审视。

    玄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唯独玄烬本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赔罪?

    凭什么赔罪?

    认亲他理解,帝金纹摆在那儿,炎族想拉拢他、认回他这条流落在外的血脉,完全合理。

    但“赔罪”两个字,意味着炎族对他,或者说对他血脉的来源,存在某种亏欠。

    玄烬脑子飞速转动,将原著中关于炎族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原著里没有提过炎族内部三十年前有过什么大的动荡。

    但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和原著已经有了大量偏差,他这个人本身就不存在于原著之中。

    也就是说,他的身世,可能涉及到原著之外的隐秘。

    “赔罪?”玄烬抬头,声音平静,“炎族族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炎烬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忽然顿住。

    他扫了一眼周围,林苍、玄空子、天雷子,还有广场边缘探头探脑的丹塔弟子。

    “此事牵涉甚广,可否借一步说话?”

    炎烬的语气放得很低,低到了一个八星斗圣不该有的程度。

    这个细节被在场所有人捕捉到了。

    玄空子和天雷子对视一眼,两人的心理活动出奇地一致。这个玄烬,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苍沉吟片刻,率先打破僵局。

    “既然炎族族长有私事要谈,那便去丹塔议事厅吧。”他看了玄烬一眼,又转向玄衣,

    “玄衣,你也一起来。”

    玄衣点头,快步走到玄烬身边,压低声音:“不管他说什么,你别冲动。”

    玄烬挑了下眉:“老师,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你什么时候没冲动过?”

    两人低声拌了一句嘴,跟着林苍的脚步往丹塔内部走去。

    炎烬带着火耀跟在后面,火稚走在最末尾,路过玄烬身侧时,步子明显慢了半拍,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消失在丹塔黑塔的入口处。

    广场上只剩

    “天雷子。”

    “嗯?”

    “你说玄烬这小子,不会是炎族什么失散多年的族长私生子吧?”

    天雷子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说炎族族长为什么要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辈赔罪?”

    天雷子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不行,这种大事,他们必须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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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塔议事厅。

    厚重的石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林苍坐在主位上,玄空子和天雷子分坐两侧。

    玄衣站在玄烬身后,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对面,炎烬缓缓落座,火耀侍立一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炎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玄烬。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沉缓。

    “玄烬,在说正事之前,老夫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的父母,你可还有印象?”

    这个问题让议事厅里所有人都微微一震。

    玄烬沉默了两秒。

    他应该是身穿没问题,但觉醒记忆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是玄衣捡到的。

    “没有。”玄烬摇头,“我是老师在我很小的时候捡到的,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炎烬没有急着说话。

    他抬手从火耀手中接过那个暗红色木盒,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手指在盒盖上摩挲了几下,才缓缓抬头。

    “三十年前,炎族内部发生过一场清洗。”

    这句话一出口,议事厅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林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玄空子和天雷子互相看了看,都老老实实闭嘴。

    玄衣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玄烬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炎烬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愿意提起的往事。

    “炎族帝血一脉,传承至今已经极为稀薄。最后一位拥有帝金纹的族人,是在一千八百多年前。老夫执掌炎族数百年,从未在族内见过帝金纹觉醒者。”

    他停了一下。

    “但三十年前,炎族旁支中有一脉,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孩子。”

    “那孩子出生时,整座炎界的火属性灵气都产生了共振。万火池中温养的数十株火灵草同时绽放,连老夫掌控的九幽金祖火都出现了短暂的躁动。”

    玄烬的手指微微一动。

    炎烬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一脉虽然是旁支,但血脉浓度极高,在族内一直有人觊觎。那孩子出生后不到三个月,那一脉便遭到了灭门。”

    议事厅里彻底安静了。

    “灭门?”天雷子忍不住皱眉,“炎族内部灭门?”

    炎烬没看他,只盯着玄烬。

    “那一脉在炎族旁支中势力不大,但血脉极为纯正。

    有人觉得这一脉的血脉太过特殊,若是任其成长,日后必然会威胁到某些人的地位。

    于是趁着老夫闭关突破之际,联合了几名长老,以血脉异变疑似被邪物侵蚀为由,对那一脉动了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一分沉重。

    “等老夫出关,一切都结束了。那一脉的人被杀得干干净净,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有放过。老夫震怒之下,将参与此事的几名长老全部处死,但人死不能复生。”

    “当时老夫派人搜遍了炎界内外,确认那一脉无人幸存。但老夫始终有一个疑虑,那个婴儿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炎烬抬起手,指向玄烬的额头。

    “直到火稚从天墓回来,告诉老夫,在天墓第三层见到了一个年轻人,额间浮现帝金纹,血脉浓度压制了她的红莲业火。”

    “帝金纹,炎族数百年未见。而那一脉被灭门的时间,恰好是三十年前。”

    他的手放下来,声音低了几分。

    “玄烬,老夫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你就是那个孩子。

    但你身上的帝金纹、你的年龄、你血脉返祖的程度,全都对得上。”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久。

    玄烬一直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说实话,他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前世加今生,他活了两辈子,对所谓的身世认同早就淡了。

    他是穿越者,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什么炎族旁支、什么帝血一脉,跟他本人的关系其实很薄。

    但他不会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因为这件事对他有用。

    炎族内部的政治斗争导致自己身世悲惨,族长炎烬心怀愧疚,带着赔罪的姿态登门,这是天大的筹码。

    无论他将来是要拉炎族入伙,还是借炎族的力量成就自己,这份亏欠都能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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