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娃虽然肉痛,但动作却不慢。
它周身白光流转,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红尘气与它的本源灵性交织,最终在它掌心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天然云纹流转的种子。
这种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纯净的浩然之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了不得的灵物。
“喏,拿好了!”灵娃将种子递给方默,小脸上满是舍不得,“这可是小爷我耗费本源弄出来的,凝聚了这片地域最精纯的灵性。
就算外面那些家伙运气好,找到了小爷我以前为了躲避探查随手撒出去的零星种子,也绝对比不上你手里这颗!哼,便宜那老混蛋了!”
方默小心接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确实非同凡响。
他将其妥善收好。
灵娃不再犹豫,化作一道白光,主动投入方默腰间的紫棺之中。
紫棺微光一闪,将其气息彻底隔绝。
接下来,便是如何保证燕清儿的安全。
虽然推测燕齐天不会立刻动她,但凡事总有万一。
“辉夜,紫棺能否在关键时刻,将清儿姑娘强行收回?”
方默在心中询问道。
辉夜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只要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紫棺印记,百里之内,只要她未被完全隔绝在另一处稳固的空间结界内,我都能凭借紫棺本源之力,强行将她吸纳回来。不过此举会消耗我不小的魂力,且一旦动用,很可能暴露紫棺的部分能力。”
方默闻言,心下稍安:“有此后手便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这至少给了我们一定的容错空间。”
燕清儿也听到了此话,对着紫棺方向郑重一礼:“多谢辉夜前辈。”
“无碍,其实你很适合走鬼路,此番若是能度过此劫,可以去北海一试。”
辉夜劝道。
“多谢前辈,清儿一定铭记在心。”
一切准备就绪。
方默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心念一动,离开了紫棺空间,重新回到了那片墨金竹林之中。
他刚现身,便察觉到一旁有异动。
转头看去,只见之前被他打晕的吕智贤,此刻正悠悠转醒,揉着发痛的脖颈坐起身来。
吕智贤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戴着“诡夜”面具的方默。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诡……诡夜?!”
吕智贤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那让他又恨又怕的灵娃不见了踪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强作镇定,试探着问道:“那……那灵性种子呢?”
方默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吕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你!”
吕智贤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为了这灵性种子,先是苦心布局,甚至不惜动用幽冥殿秘术。结果先是被那该死的灵娃一番羞辱暴打,现在倒好,直接为人作嫁,被这“诡夜”捡了个现成的天大便宜!这让他如何不气得想要吐血!
看着吕智贤那副憋屈到几乎内伤的模样,方默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目光落在吕智贤身上,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七窍玲珑塔时,对方不惜代价也要得到的那柄奇特的“钥匙”。
“吕道友,”方默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有一事好奇,还望解惑。当初在七窍玲珑塔,你费尽心思得到的那柄钥匙……究竟有何用处?”
吕智贤闻言,神色猛地一紧,眼神变得更加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抗拒:“诡夜道友,我们当初在塔内可是说好了,我给你部分传承,你助我拿到钥匙,交易已然完成!此时再探听钥匙用途,是否有些越界了?”
方默轻轻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向吕智贤:“我只是好奇而已。吕道友,说说看?”
吕智贤感受到那股压力,脸色变了几变,咬牙道:“如果……我不想说呢?”
“不想说?”
方默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但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心念一动,归墟刀并未出鞘,而是连带着刀鞘出现在他手中。
下一刻,他手臂一挥,刀鞘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而狠辣地再次砸向吕智贤额头那刚刚消肿不久的犄角位置!
“砰!”
“啊——!”
一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吕智贤直接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额头上那个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隆起、变大,颜色也变得青紫,当真成了“头角峥嵘”之辈。
他捂着剧痛的额头,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向方默的眼神充满了惊怒和恐惧。
他之前便怀疑这个诡夜是当初在鬼将墓室中,抢他黑金煞气的那名血月宗弟子。
如今看到这熟悉的刀法以及熟悉的作案手法,吕智贤已经确定,诡夜就是当初那个家伙!
想到这里,吕智贤心中气血翻涌,又差点晕了过去。
方默甩了甩刀鞘,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想说了吗?”
吕智贤捂着额头上新鲜出炉、剧痛无比的“犄角”,疼得龇牙咧嘴,心中那股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方默脸上那张可恶的面具,一个被他压抑许久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结合这熟悉的、专打人犄角的恶劣行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颤抖:
“是你!当初在鬼将墓室里,抢我黑金煞气的那个血月宗杂碎,是不是你?!”
方默闻言,面具下的眉头轻轻一挑,有些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这吕智贤挨打之余,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竟然把这层身份给联系起来了。
不过,被识破了问题也不大。
他的哭脸面具可以让他有多种身份,这个“诡夜”的马甲穿了,换个新的便是。
“哦?被你猜出来了?”方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又如何?”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吕智贤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逆流,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果然是他!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感觉这个家伙简直比灵娃更过分!即便是鬼,也不能那么不要脸吧?三番两次,逮着一个人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