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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潜入孙家
    老妇人听到程锦瑟问时疫,惊恐地连连摆手。

    “公子,别问了……”

    “这都是命啊……“

    ”你们喝完水就赶紧走吧,我们村不吉利,你们是金贵人,犯不着惹这晦气!”

    程锦瑟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时疫”的事,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反而会把她吓坏。

    她放下水碗,笑着道:“老人家,您别怕,晚辈不问就是,其实晚辈这次来,除了想看看你们的村口的百年古树外,还想寻一个人。”

    “寻人?”

    “是。”程锦瑟点了点头,“晚辈听闻,这村里住着一位名叫孙承安的年轻人,他的父亲孙太医,早年曾在京中行医。家父曾受过孙太医的恩惠,一直感念在心,可惜后来听闻孙太医故去,一直没能报答。”

    “这次晚辈途经此地,便想着来拜访一下他的后人,聊表心意。不知老人家可认识这位孙承安?”

    听到孙承安的名字,老妇人脸上的惊恐之色总算淡了下去。

    她慢腾腾走到门口,探头朝外面望了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把门关上。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是来找承安那孩子的啊……”

    “正是。”

    “唉,那孩子……还在村里。”

    老妇人叹了口气,指了指村尾的方向。

    “就住在最里面那间,他的性子孤僻得很,一年到头也不跟人说几句话,你们去找他,他未必肯见你们。”

    或许是“孙承安”这个名字勾起了她的记忆,她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承安这孩子命苦啊。当年他爹孙太医在京城里当差,那叫一个风光,还说要把他们娘俩儿接到京城去,不知道怎么的,也没有接。后来他爹回过一次村子,带了不少银子,说是要在村里给承安置办田产,让他娶媳妇、过日子。可谁知道呢,没住上几天,就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影。再后来啊,就听说他死在外面了。”

    “承安他娘本就身子弱,听到这个信儿,一下子就垮了,撑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就留下承安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守得住田产,他孤零零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老妇人说着,不住地摇头叹气。

    程锦瑟却在她的这番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孙太医不是在松溪村病故的?

    这和萧云湛查到的卷宗记录,以及外界的传闻,完全对不上!

    她连忙追问道:“老人家,您是说,孙太医是在外面病故的?不是在村里?”

    “是啊。”

    老妇人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打住话头。

    “那他当年回村,可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回来吗?”程锦瑟赶紧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妇人一下站起来,胡乱地挥着手,“你们别问了!快走快走!”

    说罢,缩到炕角,低着头,不再理会程锦瑟,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看这情形,程锦瑟知道,从她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冲听竹使了个眼色,听竹会意,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悄悄放在了桌上。

    “多谢老人家赐水,我们这便告辞。”

    程锦瑟对着老妇人拱了拱手,带着众人退出了茅屋。

    程锦瑟低声道:“这老妇人的反应很不正常。她对孙太医当年的事怕得要命,显然是知道内情,却被人威胁过,一个字都不敢说。”

    卫风点头附和:“公子说的是。而且,孙太医当年突然回村又匆匆离去,病故地点也与卷宗不符,这绝非偶然,里面一定有大问题。”

    “走,去村尾看看。”程锦瑟吩咐道。

    一行人不再耽搁,按照老妇人指引的方向,快步朝着村子最深处走去。

    村尾的位置,果然有一间破败不堪的矮屋。

    那屋子比刚才老妇人住的茅屋还要破旧,院门只是一扇歪歪扭扭的柴扉,院墙则是由半人高的柴火垛勉强围起来的。

    院外是半人高的杂草。

    这副景象,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程锦瑟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扬声问道:”孙公子在家吗?“

    院里没有动静。

    ”没人。“听竹悄悄道。

    程锦瑟又敲了敲院门,声音更大了些。

    “孙公子在家吗?”

    仍然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真没人。”程锦瑟低声道。

    “公子,怎么办?”观菊问。

    程锦瑟四下扫了一眼,朝几人下令。

    “卫风,你带观菊、问兰在院外四周把风,留意所有动静,要是有不正常的地方,马上示警。”

    “听竹、闻梅,你们守在院子门口,装作闲逛,别让任何人靠近。”

    “我进去看看。”

    几个人应声:“是!”立刻行动起来。

    卫风躲到院子外面的草丛里,观菊和问兰也找地方藏了起来。

    听竹和闻梅走到院子门口,一个看地上,一个看天上,一副闲得无聊的样子。

    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程锦瑟上前一推院门,院门就晃晃悠悠地开了。

    她瞄了眼里面,几步冲进了小破屋。

    屋里光线不好,从阳光灿烂的屋外乍然进到里面,很有点不适应。

    程锦瑟眨眨眼,借着屋顶破洞透进来的几缕微光,打量屋内的情形。

    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

    靠墙一张土炕,炕上一床破被子。

    旁边是一张木桌。

    桌上放着些笔墨纸砚。

    角落里堆着几捆泛黄的废纸,还有一个木箱。

    程锦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先是走到墙角,翻了翻那几捆废纸,大多都是些抄废了的佛经和一些字画摹本,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蹲下身,打开那个木箱。

    箱子里只有几件打了补丁的破旧衣物,最底下压着几卷普通的诗书,她一卷卷拿出来仔细翻看,连夹层都检查了,依旧一无所获。

    程锦瑟眉头微蹙,站起身走到木桌前。

    她拉开唯一的抽屉,里面只有几方劣质的墨块和几支秃了毛的笔。

    她不死心,又伸手在桌子底下仔细摸索,想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暗格。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鸟鸣。

    程锦瑟一下认出来。

    这是卫风的暗号!

    有情况!

    程锦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收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这间屋只有一个正门,想要像进来时那样从正门退出去,几乎不可能。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听竹的声音。

    “这位公子,您找谁啊?”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我家,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家门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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