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榕城步行街,人潮汹涌。
霓虹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空气里飘荡着烤鱿鱼和奶茶的甜腻香气。
叶锋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左手是老婆刚买的衣服,右手是儿子的乐高玩具,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粉色的水壶。
此时的他,看起来和街上随处可见的“家庭煮夫”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那双偶尔扫视人群的眼睛,依然保持着猎鹰般的警觉。
“爸爸!我要吃那个!”
叶安骑在叶锋的肩膀上,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摊位,兴奋地大叫。
“好,买。”
叶锋笑了笑,颠了颠肩膀上的小家伙。
林婉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你就惯着他吧,牙都要吃坏了。”
“偶尔一次嘛。”
叶锋看着妻子和儿子,心里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这种烟火气,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向摊位时。
意外发生了。
一个小黄毛青年,低头玩着手机,横冲直撞地从侧面走了过来。
“砰。”
因为视线死角,叶安手里挥舞的塑料宝剑,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臂。
那个黄毛手一抖。
半杯奶茶直接泼在了他那双看起来很“贵”的限量版球鞋上。
“哎哟卧槽!”
黄毛猛地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看着鞋面上的污渍,脸瞬间就黑了。
“没长眼睛啊?!小兔崽子!”
叶锋眉头微微一皱。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把叶安放了下来,护在身后。
“抱歉,孩子不懂事。”
叶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语气平静,礼貌。
“擦擦吧,实在不行,我赔你清洗费。”
这是他在回归社会后学会的第一课。
收敛锋芒,做一个讲道理的普通人。
“赔?你赔得起吗?”
黄毛一把打掉叶锋手里的纸巾。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叶锋。
一身地摊货,脖子上挂着水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也就是俗称的“老实人”。
“老子这鞋是限量的!两万多!”
黄毛提高了嗓门,身后几个同样染着杂毛、流里流气的同伴也围了上来。
他们把叶锋一家三口堵在了中间。
路人纷纷避让,没人敢上来触霉头。
“两万?”
林婉有些生气了,她虽然温柔,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这明明就是高仿的,最多两百块。”
“你说什么?!”
被戳穿了底细,黄毛恼羞成怒。
“臭娘们,你懂个屁!”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婉脸上。
刚才只顾着看鞋,没注意。
这一看,黄毛的眼睛顿时亮了。
虽然林婉只化了淡妆,但那种知性温婉的气质,在这一堆庸脂俗粉的步行街上,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哟,这妞长得不错啊。”
黄毛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猥琐的笑意。
他往前凑了一步,那种廉价的古龙水味直冲林婉的鼻子。
“哥几个,咱们今天运气不错啊。”
几个混混发出一阵怪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身上游走。
“既然鞋脏了,那就不好走了。”
黄毛伸出手,想要去拉林婉的胳膊。
“不如这样,让这位美女陪哥几个去喝杯酒,这事儿就算了。”
“怎么样?窝囊废?”
他挑衅地看着叶锋,甚至还伸手推了推叶锋的肩膀。
叶锋纹丝不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没有愤怒。
也没有杀气。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幼儿园里几个为了抢糖果而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既可笑,又可怜。
他是谁?
他是天罚的队长。
是手刃过“主教”,单挑过机甲,炸沉过海上要塞的男人。
在他面前玩这种低级的流氓把戏?
这简直是对“暴力”这两个字的侮辱。
“爸爸……”
叶安有些害怕,紧紧抓着叶锋的裤腿。
叶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别怕。”
然后。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动作很轻,很稳。
“朋友。”
叶锋抬起头,看着那个黄毛,语气依然平淡。
“给个面子。”
“今天周末,我不想让孩子看见不好的东西。”
“面子?你算老几?”
黄毛嗤笑一声,以为叶锋怂了。
这种带孩子的男人他见多了,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会乖乖掏钱,甚至把老婆推出来挡枪。
“老子今天就要定你的面子了!”
黄毛骂骂咧咧的,那只脏手再次伸向了林婉。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林婉的脸蛋。
“这皮肤真嫩,让哥哥摸摸……”
林婉惊恐地后退。
指尖距离林婉的脸颊,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就在这一瞬间。
叶锋叹了口气。
那种无奈,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非要往电蚊拍上撞。
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