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玉天青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比比东的天赋，心性，都远超常人，又是双生武魂。”
“罗刹神选择她，并不奇怪。”
“甚至可以说，她是罗刹神最完美的继承者。”
千仞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比比东真的成了神，那……
“别担心。”
玉天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捏了捏她精致的琼鼻。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千仞雪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拥有着让她都无法看透的实力与底气。
她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安心。
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那……我也要加快速度了。”
千仞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天使之神的传承，我也要尽快完成。”
“我不想，再被你甩开那么远了。”
玉天青哈哈一笑。
“好。”
“我等着你，我的天使女王。”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张让他思念已久的红唇。
千仞雪闭上双眼，热烈地回应着他。
这一刻，她不是天斗帝国的女皇，也不是武魂殿的圣女。
她只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男人的，普通女人。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将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月华如水。
一个属于他们的新时代，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御书房内的温存，持续了三日。
三日里，玉天青并未离去，而是留在了千仞雪的身边。
他没有过多干涉政务，只是在她疲惫时，为她揉捏肩膀，在她遇到难题时，偶尔提点一两句。
但仅仅是这一两句，便往往能让她茅塞顿开，寻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千仞雪享受着这份依赖，也越发沉溺于他的温柔。
但她知道，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不仅仅是这区区一个天斗帝国。
三日后的清晨，玉天青的身影，消失在了皇宫之中，一如他来时那般，无声无息。
千仞雪站在窗前，目送着天边那一抹消散的青色流光，凤眸中没有离别的伤感，只有愈发坚定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青龙圣地。
山巅云雾缭绕，仙鹤啼鸣。
一道倩影，正静静地立于一株古松之下，眺望着远方的云海。
她身着一袭冰蓝色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宛如一朵于雪山之巅绽放的冰莲，圣洁而孤傲。
正是水冰儿。
自从加入青龙圣地，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水学院的队长。
但此刻，她那双清澈如冰晶的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迷茫。
前路，在何方？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在看什么？”
水冰儿娇躯微微一颤，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在这座圣山上，能如此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的，只有一人。
她转过身，清冷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天青。”
玉天青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心事。”
水冰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蓝色发丝挽到耳后，轻声问道：
“泠泠姐执掌丹堂，荣荣负责后勤与财政，雁子姐和雪儿姐姐一个镇守天眼，一个坐镇天斗。”
“就连二龙姑姑，都在东峰整训军队。”
“好像……只有我，什么都没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玉天青闻言，不由失笑。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胡思乱想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我从未要求你们为我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水冰儿的心里一暖，但那份迷茫却并未完全散去。
“可是，我不想只做一个花瓶。”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玉天青的眼睛。
“我也想，能帮到你。”
玉天青看着她眼中的执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水冰儿的性格，外冷内热，骨子里却是个极其要强的女子。
“好。”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帮忙，那便随我出去走一趟吧。”
水冰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去哪里？”
玉天青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
“一个很远的地方。”
……
半月之后。
瀚海城。
这是天斗帝国最东边的港口城市，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咸湿而腥气的味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肤色黝黑，身形粗犷的汉子，其中不乏魂师的存在。
两道身影的出现，与这座城市的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男子一袭青衫，俊逸出尘，气质温润如玉。
女子一身蓝裙，绝美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是从青龙圣地远道而来的玉天青与水冰儿。
水冰儿第一次见到如此广阔无垠的大海，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与新奇。
“这就是……大海吗？”
“真壮观。”
玉天青笑了笑。
“这还只是近海。”
“等到了深海，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浩瀚。”
他牵起水冰儿的手，朝着港口最大的码头走去。
“我们先去找一艘船。”
二人一路行来，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水冰儿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清冷出尘的气质，让许多自诩见多识广的魂师和海商，都看直了眼。
惊艳，贪婪，嫉妒，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而来。
但当他们的视线触及到水冰儿身边那个面带微笑的青衫男子时，心中却会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便移开了目光。
码头上，停靠着大大小小数十艘海船。
最大的那一艘，通体漆黑，船首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魔头颅，船帆之上，则用紫色的染料，画着一颗巨大的珍珠。
船上，一群衣着暴露，神情彪悍的海盗，正大声地吆喝着，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一名水手模样的中年人，见到玉天青二人走来，连忙上前拦住。
“两位客官，留步。”
“前面是‘紫珍珠’的地盘，那群海盗不好惹，你们还是绕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