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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我大乾陈墨、秦海、李远三位将军,于一月前率二十万大军,绕道山林,走海路,登陆南越国。”
“如今,南越半壁江山已入我大乾之手。”
“南越北征大军已败退回防,我大乾南征军已集结南下,这一战,南越将永为大乾沃土。”
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在城里喊了一声。
“真的是镇北王!”
那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不敢置信,更带着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爆发的狂喜。
“南越真的要被灭了?”
“镇北王威武!”
“镇北王万岁!”
呼喊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萧治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
陈北从来不是在离间,他是在摧毁。
摧毁他麾下士兵和百姓心中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
南越都被灭了,他们还能指望谁?还有谁能来救他们?
“三十吸后,我忠义军将对西平城发起进攻。”
“城中百姓,点燃篝火,退回屋内,紧闭门窗,避免误伤。”
“三十.....”
城中的篝火烧得更加旺盛,火焰蹿得老高,映红了半边天。
百姓们纷纷退回屋中,紧紧关上房门,把门闩插了又插。
“二十.....”
有士兵扔掉手中的刀,冲向附近的篝火堆,手忙脚乱地点燃火把,高高举起。
“十五.....”
整座西平城的地面开始被篝火点亮,那些没有点火的区域,军营、武库、马厩,在火光中变得无比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军事地图。
“九......”
萧治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一个热气球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们正上方。
吊篮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光。
“五......”
如果他现在也站在空中,就能看到那二十个热气球的分布。
它们不偏不倚,正好悬停在西平城所有军营、武库和指挥所的正上方。
“四.....”
吊篮里,士兵们已经把一个个圆滚滚的炸弹拿在手中。
那些燃烧瓶里的火油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三......”
萧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一个陈北!好一个镇北王!三天,他只用了三天!就想瓦解我西平城百姓,士兵的心智,就想灭我西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二......”
陈北站在最大的那个热气球上,俯瞰下方如同棋盘般清晰的火光分布图。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吊篮边缘,嘴角微微扬起。
“一......”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萧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无数个冒着火芯的黑点从天而降,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流星。
黑点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他砸来。
他并不知道陈北已经掌握了“炸弹”这种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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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东西。
萧治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腿就跑。
可惜,迟了。
他刚跑出五步,那颗圆滚滚的黑铁球便砸落在他脚下两寸的位置。
若是步子再大一点,说不定正好砸中他的脑袋。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只看见那颗黑铁球表面骤然裂出无数道缝隙,缝隙中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一颗小太阳在他脚下裂开。
下一瞬.....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撕裂夜空,整座城楼都为之一颤。
萧治的身体被强大的气浪掀起,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般腾空。
在半空中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撕扯、肢解。
他的身体裂成无数块,又化作血泥洒落,混合着碎石、木屑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向四周。
城楼上的士兵们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有人被飞溅的碎片划破脸颊,还有人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那摊血泥,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他们的主帅。
梁国的八皇子,萧治。
就这么没了。
热气球上,赵先一透过望远镜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手一抖,望远镜差点脱手。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股热流便顺着裤管淌了下来。
刺鼻的骚臭味在吊篮里弥漫开来。
“王……王……王爷……”赵先一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哆嗦。
“这……这到底是何物?为何……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陈北闻到那股味道,目光下移。
赵先一猛地夹紧裤腿,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爷……那个……我……”
陈北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说过不让你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被火光和爆炸笼罩的城池:
“看到了什么?”
赵先一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灭淮王的时候,陈北也用过这“天雷”,但那时候只是炸了淮王府的大门,动静虽大,却远不如今日这般惨烈。
而且那天他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亲眼见到。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天雷”的威力。
爆炸的气浪还在下方翻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哭喊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从地面升腾而起,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王爷……”赵先一艰难地开口,心跳得像擂鼓,
“这些炸弹若是装备全军……”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悬浮的二十个热气球,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些在爆炸中化为废墟火海的军营。
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颤抖:
“再加上这热气球,从天而降……那今后,还有打不赢的仗吗?”
陈北微微挑眉。
他没想到赵先一这么快就理解了“掌握制空权就掌握话语权”的道理。
“你说的没错。”陈北没有否认。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静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但若遇到风雨天气,或者油气耗尽失去动力,在这上面的人就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