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没听懂：“啊？大、大师你说啥？”
“卧槽！！！！”
“果然！我就说兄弟俩气氛不对劲！”
“兄弟？？？是我理解的那个兄弟吗？？？”
“儿媳妇不是女的……所以是……？？？”
“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阿姨：我那么大两个儿媳妇呢？”
王明轩和王明宇同时脸色大变。
王明轩猛地提高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个骗子！装神弄鬼！妈，我们走，别听她瞎说！” 说着就要去拉他妈。
王明宇也梗着脖子，但底气明显不足：“就是！我们就是兄弟感情好！你、你少污蔑人！”
散千亿看向慌乱的王阿姨，慢悠悠地问：“阿姨，您这两个儿子，是亲兄弟吗？有血缘关系那种。”
王阿姨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中，下意识回答。
“明轩是我亲生的，明宇……明宇是他五岁的时候，我们领养的。”
“那时候明轩总说一个人孤单，想要个弟弟，我们就去福利院领了明宇回来……”
散千亿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脸色煞白的王明轩：“所以，你五岁时就‘选中’了这个弟弟。”
“领养手续是你哭着闹着催爸妈尽快办的。”
“从小到大，他的事情你都一手包办，不让别人插手。”
“大学他本来想报外地，你偷偷改了他志愿，留在了本地。”
“他交第一个‘朋友’，你跑去把人打了一顿。”
“去年他差点跟一个女孩相亲，你把自己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王明轩，你这‘兄弟情’，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王明轩额角渗出冷汗。
散千亿又看向王明宇：“而你，王明宇。”
“你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却从未感到不安，因为你哥从小就把你护得密不透风。”
“你依赖他，信任他，所有心事只跟他讲。”
“你拒绝所有异性靠近，理由是‘不想耽误别人’‘以事业为重’。”
“但你手机相册里，三分之二是你哥的照片，从童年到如今。”
“上锁的私密日记里，写满了不敢宣之于口的依恋和……爱慕。”
“急诊科的夜班很难熬吧？”
“但每次值完夜班，都能看到你哥车停在医院门口，是不是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王明宇已经彻底低下头，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王阿姨看看大儿子，又看看二儿子，再回想这些年两人之间那些过于亲密无间、甚至容不得第三人插足的细节。
她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椅子，声音发颤：“明轩……明宇……你们……大师说的是真的吗？”
弹幕已经疯了：
“领养！！！兄弟变情人！！！”
“养成系天花板照进现实！”
“大哥五岁就给自己选好了老婆？！”
“《关于我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变成我男朋友这件事》”
“阿姨世界观崩塌现场。”
“散大师：专业拆穿，童叟无欺。”
王明轩看着母亲大受打击的样子，又看向身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握住了王明宇的手，在镜头前，在他们母亲面前，十指紧扣。
他看向屏幕，也看向自己震惊的母亲，声音沙哑却坚定：“妈……对不起。大师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爱明宇。不是兄弟那种爱。是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爱。”
王明宇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回握住哥哥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阿姨呆呆地看着两个儿子紧握的手，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喜悦？愤怒？荒谬？担忧？无数情绪混杂冲击，让她一时无法思考。
散千亿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她缓缓开口：“阿姨，时代变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事业有成，彼此扶持，感情深厚，已然胜过这世间许多貌合神离的夫妻。”
“您所求的，不过是孩子幸福。如今幸福就在眼前，只是模样与您想象的不同罢了。”
她又看向王明轩和王明宇：“你们既已选择彼此，就该更勇敢些，坦诚些。”
“而不是让母亲活在无谓的期盼和焦虑里。好好和妈妈沟通，路还长。”
弹幕飘过一片感慨：
“大师说得对，幸福最重要！”
“虽然好震撼，但莫名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阿姨需要时间消化。”
“祝福吧，真心不容易。”
王明轩重重点头，对散千亿说：“谢谢大师……点醒我们。”
“妈，我们回家，慢慢跟您说，好吗？”
王阿姨神色复杂，看着两个儿子交握的手，又看看他们眼中的恳求与情意。
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率先退出了视频连线。
散千亿发了第二个福袋。
“看看这次是谁。”
三秒后，一个ID叫“操心李妈妈”的用户抽中。
“连麦。”
视频接通，画面里出现一位面容略显憔悴、穿着朴素的中年阿姨，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
她身后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看起来二十出头，像是大学生。
女孩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模样清秀，但眼神有些飘忽躲闪。
男孩高高瘦瘦，标准理工男打扮，表情有点木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散大师！您好您好！”李妈妈一上来就急切地说，声音有些干涩，“大师，我……我家这两个孩子，应该……应该是正常的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弹幕立刻飘过一片问号：
“正常？什么正常？”
“阿姨这问题好怪。”
“看起来就是普通大学生啊。”
散千亿的目光掠过李妈妈焦急的脸，落在她身后那对年轻男女身上，停留了几秒。
女孩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男孩则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嘛，”散千亿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玩味，“不好说。”
李妈妈心一紧：“大师，您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他们是不是哪里不对？”
“您快给看看姻缘！”
“这俩孩子，一个不肯谈恋爱，一个整天抱着手机傻笑，问就说没事……我急啊！”
散千亿没直接回答李妈妈，而是将视线投向那对年轻男女：“是我来说，还是你们自己说？”
女孩和男孩互相对视一眼，又飞快挪开，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女孩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决心，往前挪了小半步：“妈……我……我喜欢男生。真的。”
男孩也赶紧开口：“妈，我网恋了！真的！”
“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声音超甜，我们天天连麦打游戏。”
“她还给我发过照片，可好看了！我……我性取向绝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