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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莉莉安的感觉,安德烈很难说的清。
但他知道,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相反,他很喜欢。
再次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安德烈放弃了自己一时的奇怪念头。
真的割腕检验血的冷暖的话,他肯定又会挨莉莉安一顿揍的。
他倒是不怕被她揍。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她每次揍他时那股活力劲的。
他只是怕她难过。
体温似乎还在往下降,安德烈打了个喷嚏。
略有些不爽地皱眉,他有些不习惯这种寒意从脚底疯狂往上窜的感觉。
这样弱鸡的体质让他实在有些不适应。
身体的状况在恶化。
很明显,此时安德烈最应该去找的应该是医疗部的医护人员(其实按下床边的小铃就可以了)。
但他不想。
他想去找莉莉安。
至于上哪找她这个问题,那真是想都不用想。
直接去芙蕾雅的病房就可以了。
头似乎有些晕,身体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那支强效抑制剂的效果似乎到头了。
安德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熟悉的针刺般的痛意又开始来袭。
大致回忆了下芙蕾雅的病房位置,他开门走了出去。
————————
“所以,是因为那支抑制剂的原因吗?”
你坐在芙蕾雅床边,拉着她的手,同时与梅尔卡交流着。
“如果安德烈不再打抑制剂,应该就不至于在与我有身体接触时产生痛感?”
“不,他还是会痛。他体内的暗质不可能不排斥你。”
梅尔卡正在为芙蕾雅注射药物。
“但相对来讲,不再打抑制剂的话,你为他清除暗质时,那种痛感会轻一些。”
“那就别再给他打抑制剂了,这样后续治疗时也好受一些。”
你若有所思地想着事儿,目光停留在芙蕾雅苍白的脸上。
“我怕他再打抑制剂的话,身体会撑不住。”
“不打抑制剂的话,他也有可能会撑不住。”
注射完毕,梅尔卡动作熟练地用棉球按住那个小创口。
“那天安德烈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他可能又会因为疼痛难忍而陷入癫狂状态。”
“那怎么办?”
你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安德烈痛苦到想结束自己生命的样子了。
“如果我现在就为他做净化呢?”
“莉莉安,太过心急只会坏事。”
梅尔卡摇了摇头,有些不认可地望着你。
“我还是建议你先处理掉芙蕾雅体内的暗质。”
你看着梅尔卡走近,配合地伸出手,由她抽出了一小管血放进检测机里检验。
抽血的过程并不怎么疼,也就针头刺进皮肤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痛意。
但说实话,就算这点疼对你来说还能接受,但你也就只能接受偶尔来上这么一次。
真要经常抽血的话,你可就要呲牙咧嘴表示抗拒了。
你的目光移到芙蕾雅消瘦的手臂上。
这两天,你都数不清她被抽了多少次血了。
“你看,莉莉安。”
梅尔卡略带些惊喜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注意力。
“我们猜的没错,芙蕾雅体内的暗质,让你精神力的强韧度提高了!”
“等你完全吞噬掉了芙蕾雅体内的暗质,再去对付安德烈精神海的污染,也许就更轻松了。”
你接过梅尔卡递给你的检测报告,一众奇奇怪怪的专业术语和数据你是完全没看懂,但梅尔卡的话你听懂了。
眼睛瞬间亮起,你兴奋地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开始给芙蕾雅做净化吧!”
梅尔卡望着你的眼里满是笑意。
“又要通宵吗?不打算睡个觉,明天再开始?”
你摇了摇头,能感觉到体内精神力正躁动得厉害。
“安德烈的身体状况可等不了那么久。我今天也已经睡够了。”
目光再次落在芙蕾雅脸上,你的眼神柔和。
“我也想让芙蕾雅尽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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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去为你多准备些营养剂?今晚我倒是不用值班,用不用我留下来陪...”
梅尔卡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开门声打断。
“安德烈?你怎么过来了?”
在看到来人的状态后,梅尔卡脸色一变,往后稍退了几步。
“你异化程度又加深了?”
你转身望去,也是被安德烈的状态吓了一跳。
此刻他那双血瞳就那样冷冷地盯着你,那根本不像一个人类的眼睛。
你几乎不敢确定现在的安德烈是否还存有理智。
“安德烈?”
你小心翼翼地唤了安德烈一声,观察着他的状态,手已经悄悄摸到了紧急铃附近。
安德烈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又甩了甩头。
“莉莉安,我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让你和梅尔卡的心都安定下来。
理智还在就好。
“抑制剂恐怕是失效了。”
梅尔卡走过去想扶住安德烈,却被他甩开了手。
“你的体温...”
梅尔卡讶异于安德烈身体的温度,倒是没去在意安德烈不友好的态度。
“抑制剂失效,哨兵异化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她转头望向你,眼神担忧。
“莉莉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再给他打支抑制剂?”
“不...”
你不太敢赌。
你怕第二支强效抑制剂打下去,你便再也没机会救回安德烈。
不过,既然现在抑制剂失效了,那安德烈的身体应该不会再对你抗拒到先前那样的程度。
也许,你可以试着为他做一下安抚,延缓一下他异化的速度?
“莉莉安。”
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安德烈已经走到你身前了。
“安德烈,再忍忍疼好吗?我为你做安抚好不好?我们不打抑制剂了。”
你轻声哄着站在你身前脸色苍白,眼睛如血的安德烈。
安德烈垂眸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沉声应了好。
她好暖。
越是走近她,那股暖意便越是强烈。
还有,这房间里,似乎有某种香甜的味道一直在吸引着他。
安德烈的目光扫视了一番房间,最后定格在检测机上的那半管血液上。
是她的血吗?
闻着就很甜。
牙齿再次开始发痒,安德烈控制不住地抬脚想往那边走。
“安德烈?”
你以为安德烈想往芙蕾雅床边走。
心里一跳,你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现在的状况太不对了,你是真的怕他会不小心伤到芙蕾雅。
两人的手刚接触,安德烈便难耐地皱了眉。
他停下往检测机方向走的脚步,垂眸望着你。
诶?好像安德烈的反应没刚刚那会儿那么强烈了。
果然抑制剂失效后,两人再接触,他就没那么疼了啊。
你在心里松了口气。
“安德烈,会很疼吗?”
你小心翼翼地整个握住他冰冷的手,观察着他的表情。
“不疼。”
其实还是疼的,但这点疼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掌心中那柔软的小手传递而来,安德烈将它握紧。
肌肤相贴的地方瞬间泛起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痛意。
嗯,不算多疼。
既然如此,那他...
安德烈盯着掌心中的小手,心里某个模糊的念想越来越清晰。
而你这边,则是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不疼,那我现在...安德烈!”
你来不及把话说完,便被安德烈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