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一枪。 就像是在干燥的草原上。 丢进了一颗火星。
燎原之火。 瞬间吞噬了北平城的城墙。
“反了!!” “杀鬼子!!” “保卫北平!!”
压抑了八年的怒火。 在这一刻。 彻底爆发。
伪军们调转枪口。 对着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鬼子教官。 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轰!!”
城头上。 乱作一团。
那些刚才还在不可一世的鬼子督战队。 瞬间被愤怒的人潮淹没。 有的被乱枪打死。 有的被刺刀捅穿。 有的…… 直接被扔下了几十米高的城墙。 摔成了肉泥。
……
“嘎吱————”
沉重的朝阳门。 在一片喊杀声中。 缓缓打开。
那不是投降。 那是…… 欢迎。
几个浑身是血的伪军军官。 站在城门口。 挥舞着帽子。 冲着城外大喊:
“林长官!!!!” “门开了!!!!” “快进城啊!!!!”
……
城外。 林啸天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 眼中的寒冰。 终于融化。
他扔掉烟头。 拔出战刀。
“弟兄们!!”
“把炮衣盖上!!” “让坦克熄火!!”
“这是咱的古都。” “这是咱的家。” “不能让履带把地砖压坏了!”
“全体都有!!” “下车!!” “跑步进城!!!!”
“除了鬼子。” “一草一木。” “都不许动!!!!”
“冲啊!!!!”
十万大军。 如决堤的洪水。 涌入了朝阳门。 没有炮火。 只有脚步声。 震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
紫禁城。 太和殿。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冈村宁次的手。 终于不再颤抖。 而是变得…… 死一般的僵硬。
“完了……” “全完了……” “满洲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站起身。 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宫殿。 看着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椅。
眼中。 闪过一丝疯狂的毁灭欲。
“既然我守不住。” “那就毁了它。”
“林啸天。” “你得到的。” “只能是一堆灰烬。”
冈村宁次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 对着那头嘶吼:
“引爆!!!!” “给我引爆!!!!” “把午门!太和殿!神武门!” “统统炸上天!!!!”
……
电话那头。 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声。 没有火光。 甚至连电流声都没有。
“莫西莫西?!!” “说话!!!!” “工兵队!!!!”
冈村宁次疯了似的拍打着电话机。
“别喊了。” “老鬼子。”
一个戏谑的声音。 突然从大殿的门口传来。
冈村宁次猛地抬头。
只见太和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被人缓缓推开。
晨光涌入。 照亮了一个身影。
李铁蛋。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刺。 腰上。 挂着一串花花绿绿的电线。 像是一串特殊的腰带。
他身后。 是几十个浑身湿透(那是从筒子河潜进来的)、杀气腾腾的尖刀营战士。
“你……你们……” 冈村宁次惊恐地后退一步。 撞在了龙椅上。
“找这个呢?” 李铁蛋晃了晃腰间的那串电线。
“不好意思啊。” “刚才路过的时候。” “顺手给剪了。”
“还有你那些工兵。” “现在。” “都在御花园的井里。” “泡澡呢。”
“八嘎!!!!” 冈村宁次拔出指挥刀。 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冲向李铁蛋。
“砰!”
一声枪响。 从李铁蛋的身后传来。
冈村宁次手中的刀。 被打飞了。 虎口震裂。 鲜血直流。
他捂着手。 难以置信地看着大门口。
那里。 李铁蛋侧身让开。
林啸天。 披着那件满是征尘的皮风衣。 踩着金砖铺成的地面。 一步。 一步。 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沉稳。 有力。 像是历史的钟声。
……
林啸天走到冈村宁次面前。 没有看他。 而是抬起头。 看着那块悬在头顶的匾额。
“建极绥猷”。
“这地方。” “真大。” 林啸天感叹了一句。
“可惜。” “太冷清了。” “没有人气儿。”
“林啸天……” 冈村宁次咬着牙。 眼神怨毒。
“你赢了。” “你是战神。” “但你别得意。” “大日本帝国……”
“啪!!”
林啸天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清脆。 响亮。
冈村宁次被打得转了个圈。 栽倒在龙椅旁。
“闭嘴。” 林啸天淡淡地说。
“这三个字。” “你不配提。”
“从今天起。” “这里。” “不姓爱新觉罗。” “更不姓日。”
“它姓……” “中。”
林啸天转过身。 看着门外。
此时。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 洒满了整个紫禁城。 红墙黄瓦。 熠熠生辉。
广场上。 已经站满了中国的士兵。 红旗。 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带走。” 林啸天指了指地上的冈村宁次。
“把他押到午门外。” “跟他的那些前任。” “梅津美治郎、后宫淳、吉冈安直。” “凑一桌麻将。”
“我要在天安门广场。” “举行入城式。”
“让他们四个。” “跪在最前面。” “当……” “观礼嘉宾。”
……
上午十点。 北平。 天安门广场。
人山人海。 红旗招展。
二十辆坦克。 排成整齐的方阵。 缓缓驶过金水桥。 炮口低垂。 向着这片土地致敬。
后面。 是步兵方阵。 是炮兵方阵。 是那些刚刚放下锄头、拿起钢枪的战士。
他们昂首挺胸。 接受着全城百姓的欢呼。
林啸天站在城楼上。 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他的手。 摸到了怀里的那个玻璃瓶。 那是杨靖宇将军的遗物。
“将军。” “您看见了吗?”
“北平。” “回来了。”
“咱们的队伍。” “入关了。”
“接下来。” “就是过黄河。” “跨长江。”
“这万里河山。” “咱们……” “慢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