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头,三孩往卡包里边一坐,看着吴建明就说了:“吴建明,我给你个机会,你替我办件事,今天的事儿,咱就拉倒,到此为止。”
“啥……啥事儿啊?”
“你出来,把家伙事儿撂下来,撂下咱俩唠。”
“三哥,我听过你的名声,我信你一回,。”
吴建明一挥手:“把家伙都撂下,撂下。”
身边那帮兄弟一听,也都纷纷把手里的家伙扔在了地上。
吴建明心里明镜儿似的,三孩领来这伙人,真要动手,把他们撂倒那是早晚的事儿,人家手里的家伙也硬。
就看裴勇手里那把五六式,进屋哒哒哒两梭子,一会儿不得把他们全从柱子后面给轰出来?
吴建明这才走了出来,来到三孩跟前:“不是,我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你了,还是咋的,让我替你办事,啥事儿啊?”
“坐下来,坐。”
俩人往那一坐,三孩直接开口:“你帮我找个人。”
“找谁啊?”
“这人姓曾,叫曾志强。”
这话一说完,吴建明的瞳孔微微一缩。
“看你这个表情,你应该认识他,而且你们之间,应该还有点交情,是吧?”
“还行吧……我真不知道,这个曾志强咋得罪你了?”
“具体咋得罪我,我就不跟你说,也不跟你唠了。我就跟你说一个事,这人只要在广州,我必须得把他抓住,能明白吧?”
“那你想让我咋做?”
“你给他打电话,你们平时是合作还是咋的,我不管,我也不问。你把他约到你这个酒吧里来,人我带走。”
三孩点了根烟:“大兄弟,你是玩社会的,我也是玩社会的!虽然咱们走的道不一样,可但凡沾点江湖、沾点社会的,是不是都得讲个义气?”
“不管咋地,我跟志强合作这么多年了,他一口一个大哥管我叫,我不可能把他给卖了。”
这话一说完,裴勇在后边“唰”地把五六式端了起来:“妈的,咋的?咋跟我三哥说话呢?你信不信今天我给你突突喽?”
三孩一摆手,把裴勇拦住:“你别吱声。”
转头看向吴建明:“吴建明,我跟你说,我需要的是他这个人!他来了,你可以跟他说,你是要用货,还是怎么着,都行!人我带走;货,你一分钱不用花,直接留下。你考虑一下子,能合作,咱俩就合作;要是合作不了,今天我就扫了你的场子,我让你在广州彻底消失。我再找别人,我就不信,我三孩要抓的人,在广州我还能抓不着?你合计好了,行你告诉我一声;不行我就换个人选。”
吴建明盯着三孩,愣了得有好几秒,咧开嘴乐了:“三哥,就按你说的办!货我留下,但是三哥,我也不想给自己留个祸患,你就跟我说句实话!这逼你抓完了,他还能不能活着回广州了?”
三孩轻轻摇了摇头:“不能。”
“那就妥了,那我还有啥顾虑的?再说这狗懒子,我跟你说实话,三哥,我跟他走得也不是特别近!那就按三哥说的办,行不?”
“行,打电话,把他找来。”
吴建明把电话拿了起来,拨了过去:“喂,志强啊。”
“哎,明哥,咋的了?我刚回广州,在老家办了点事儿。”
“回东北了?咋不吱声呢?”
“哎呀,啥都别说了,算是没长眼珠子!行了,咱不唠那些没用的!明哥,你说,咋的了?”
“我这一阵不知道咋整的,生意特别好,手里面断货了,你给我串点。”
“用多少啊?”
“五百万的,你那有没有?”
“那没有,我手里现在拢吧拢吧,能有三百来万的货。”
“行了,那你也别卖给别人了!我可以比市场价再高出两个点、三个点,你给我送来吧,我这着急出货。”
“大哥,三百多万的货……”
“你别打听了,怎么的,怕我撬你客户啊?”
“我能吗?我就是问问。”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我就在酒吧等你,行吧?”
“行,好嘞好嘞好嘞。”“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这曾志强,对吴建明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俩算是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有时候吴建明手头货多,就让曾志强帮忙往外带;曾志强渠道不够用、需要快速出货的时候,也把货交给吴建明。
两个人常年合作,又都是大头目,真要是出事,谁把谁咬出来,对方都活不了,所以他对吴建明压根没有一点戒心。
曾志强就带了两个兄弟,开着他那台破旧的海狮面包车就来了。
等车往酒吧门口一停,这小子还算谨慎,先让自己的小弟进去探探风。
小弟一进酒吧,就看见三孩和吴建明坐在一块儿,推杯换盏喝得正高兴,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转身就出去了。
“大哥,里边没啥事,有个打扮挺气派的年轻人,跟明哥在一块儿喝酒呢。”
“哦?这是哪家的二代啊?”
“不知道,看架势挺有来头。”
“行,走吧,拿货进去。”
几人拎着货,匆匆忙忙就进了酒吧。
“明哥!”
“哎呀,志强来了,快坐快坐!”
吴建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曾志强刚要坐下,旁边卡包里“呼啦”一下,裴勇等人猛地站了起来,五六式、五连发等家伙事儿齐刷刷端了起来,当场就把他们围死了。
“别动!都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
曾志强当时就懵了,看着吴建明:“明哥,这……这啥意思啊?”
吴建明撇了撇嘴:“老弟,这事你怪不了明哥,咱俩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三哥要找你。”
曾志强转头看向三孩,脑子一片空白:“三哥?哪个三哥?”
三孩往起一站,眼神冷得吓人:“我,三孩。”
“三孩?你啥意思?我跟你无冤无仇,没得罪过你吧?”
三孩一摆手:“你是没得罪我,我给你提个人,长春四马路,陈海,你知道不?”
曾志强眼珠子“唰”一下就瞪圆了,他打死也没想到,就当年在长春那么个小地方得罪的一个人,居然能让人追到广州来抓他。
“行,你牛逼!
换个地方说!
你想咋整?”
三孩二话不说,掏出家伙事儿,照着他大腿“哐”就是一下:“我操你娘的,我就烦你这个逼出!跟谁俩说话呢?嘚儿喝的!”
“我哥说了,留你一条命,不然在这儿我直接打死你,还敢跟我装逼?”
三孩转头看向吴建明:“建明,这事儿我三孩欠你个人情,将来事上见。”
吴建明连忙摆手:“三哥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随时吱声。”
曾志强气得破口大骂:“吴建明!你他妈出卖我!你敢卖我!别让我活着回去,回去我第一个干死你!”
三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冷笑一声:“你还想活着回来?做梦吧。”
说完,一挥手,手下人上前“叮当”一下,就把曾志强和他带来的两个兄弟死死按住,直接从酒吧里拖了出去。
两三天之后,还是在贤哥的办公室。
曾志强被扔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煞白里透着铁灰。
有的兄弟可能问,这是啥色儿?说白了,虽然打完之后也给简单包扎了,但哪能像在医院里那么仔细?也就是包到死不了就行。
这一路他流的血可不少,也亏得这小子皮实,换一般人早死半道上了。
屋里面、春明、海波、老六、田哥,身边这帮兄弟全都在!陈海也坐在轮椅上。
贤哥往他跟前一凑,冷冷瞅着他:“咋的小子?以为跑到广州就没事了?你给我记住,动我兄弟,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你抓回来,明白了吗?”
“别在这儿吓唬我!我啥场面没见过?”曾志强还嘴硬,“我就跟你明说,我干他没毛病,他挡我财路,他就该死!”
三孩在旁边一听就乐了:“挡你财路?哪条财路是你的?咱说句难听的,就你们干的这些事,下辈子你都投不了人!”
“我投不投人,不用你们笑话!有本事你现在就整死我!敢不敢?我落你们手里,我认了,别扯没用的!”
曾志强脖子一梗,“但我把话放这儿,这事我最多最多出三百万,多一分没有,要不你们直接把我打死就行!”
这小子心里算盘打得精,他看得明白:要是小贤他们真想弄死他,在广州直接就下手了,何必大老远把他带回长春?既然带回来了,那就是想谈、想讹钱,所以他才敢在这儿装横。
可他万万没料到,老五一出场,直接给他所有念头都掐灭了。
只见老五从后边拎着枪刺,二话不说,照着他后胸脯子“噗嗤”就是一下,刀从后背进去,从前胸穿了出来。
“我他妈让你装逼!进了这个屋,你还以为能活着出去?”
这一下直接给曾志强干懵逼了,他这才知道害怕,可已经晚了。
海哥一伸手,旁边兄弟立刻把五连发递了过去。
陈海单手拎着五连子,一指曾志强:“妈的,要干死我?我告诉你,我叫四马路陈海!你刚才说啥?不敢打死你?来,我现在就送你上路!有能耐,做鬼来找我!”
“哎…五百万?好谈!”
“哐”的一枪,直接把曾志强当场打死,血一下子溅了老五一脸。
老五在那儿“呸”了一口,直嚷嚷:“海哥,你干啥呢?动手你吱一声啊!溅我一脸这玩意儿,衣服都没法穿了!”
贤哥在旁边都笑了:“咋的,还想讹人啊?”
“不是讹人,你看我这衣服,埋汰归埋汰,也没脏成这样过啊,左一块右一块的!”
这话一唠完,陈海把小包一打开,从里边抓出三五千块钱,递到老五面前:“五哥,我赔你件新衣服,你看行不?”
“行,这肯定行!”
李强伸手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揣进兜里嘿嘿一乐,“这钱我给你存着,就你大手大脚的性子,这钱搁你手里,花不了一个礼拜就得造光!”
至此,陈海帮兄弟大鹏报仇这件事,也算是完事儿了!江湖不就这么回事儿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谁也不能保证,谁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时光一晃,来到了五月份,五月份那会儿,天也开始有点热了,晒头顶的阳光照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金海滩夜总会三楼,贤哥的办公室,这时候窗户也开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贤哥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屋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他身边的兄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老六。
二弟先开口:“哥,中午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去吃啊?”
贤哥说:“你们去吧,下午我有点事儿,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研究研究吃啥。”
“哥你不去,那我们就自己商量了。”
春明说:“要不上四海呗,昨天那锅包肉整得不错,外酥里嫩的。”
二弟一瞅:“拉鸡巴倒吧,春明,连着吃好几天了,我现在一打嗝都一股醋味儿。要不咱上动物园旁边吃那狗肉去,新开的,那狗肉糊得老烂乎了,老香了。”
老六在旁边一听:“行,狗肉行!多撒点辣椒,嘎嘎香。”
正说话呢,“叭叭”一敲门,门推开,进来个人。
这人四十来岁,梳个背头,一身藏蓝色西服,里面白衬衫,穿得嘎嘎板正。
贤哥一抬手:“四哥。”
春明、二弟他们也都站起来:“四哥!四哥!”
四哥进来,小包一放,往这一坐。
贤哥问:“四哥,今天咋这么闲着呢?”
大伙都知道,这人就是史连发,中东集团的老板。
史连发往这一坐:“贤呐,我他妈一天哪是闲啊,忙得都冒烟了!一来,得有个把月没看着你了,过来瞅瞅你;二来,有点事儿。我同学,我发小,也是咱们十三中的徐向晨,有没有印象?”
贤哥听着:“徐向晨……名字挺耳熟,见面我未必能认出来,一时想不起来了。”
“咋能想不起来呢,原来他家也在铁栏街那边住,比你大几届,也是咱们十三中的!前两年上广州了,现在在成都那边做地产金融买卖,整得不错,挺大,身家肯定过亿了。”
“这是回来探亲啊?”
“算是吧!再一个,他爸周年,回来给上坟。给我打电话了,晚上回来,我得安排一下。贤子,你跟旭东说一声,香格里拉给我整个大点的包房!晚点儿再到大伟那坐会儿,你也跟大伟说一声!晚上没啥事,你陪四哥一块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