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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火起县衙捕影悬
    往日的五更三点(约早上4点12分)?,天还未亮,伴随着一阵锣声,田湾县城门就会大开,方便百姓出行,无论是出城耕种庄稼或者是进城做些蔬菜瓜果的买卖一切随意。

    

    但今日天空已微亮,田湾县城却城门紧闭,不让通行。

    

    只见一队举着火把,全副武装的衙役在县衙门口列队,各个神情肃穆,整装待发。

    

    城门口比往日聚集了更多士兵把守,告示栏中也贴出了最新通缉令,所有县城百姓才知道今天凌晨发生了一件大事:县衙失火,新任知县丁大人被刺客所伤,性命攸关。

    

    一时间鸡飞狗跳,衙役在城里横冲直撞,一间间民宅被粗鲁的撞开,县衙在大肆抓捕嫌犯。

    

    普通的庄稼汉子,一般都是住在县城外的小镇或者村子里,更方便他们种植庄稼,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也不需要他们日日进城买卖东西。

    

    住在县城里的百姓主要是乡绅与士大夫阶层,他们不但在村子里有大屋,也会在县城里买上一套甚至数套宅院,还包括街边的门市店铺。

    

    当然,县城里也会有些小?商人与手工业者,比如木匠、铁匠、泥瓦匠等,还包括没有田产的贫穷百姓,他们或者成为雇农,或者成为小贩、苦力、佣工而活。

    

    流动人口在这种偏远小县不会太多,偶尔一些赴京赶考的书生,游方僧道、走方郎中、脚夫等也会暂居在城中的客栈。

    

    对田湾县来说,还会有一些从十万大山里走出的异族来城里交换山货,以换取他们需要的盐、铁锅、锄头、粮食种子等日用品。

    

    等到时间快九点,城门才缓缓打开,不少百姓赶着往城外跑去,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一时间整个县城的百姓都闹的人心惶惶。

    

    “你听说了没有,衙役们刚刚冲进了杨梅坳的张员外家,当时他正在书房里看书,还没等反应过来,冰冷的锁链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家可是有族人在京城做大官,为何还会被抓?”

    

    “听说是他买凶刺杀丁太守。”

    

    “竟有此事?那张家可算完了,刺杀太守可是死罪。”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九族。”

    

    “听说鸡岩村的熊家更惨,全家老小都被抓去了县衙大牢。”

    

    “为何全家都抓了?连孩子都不放过,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孽。”

    

    “是熊家在衙役上门搜捕罪犯时仆人上前阻扰办案,说是犯了什么“殴打官吏”跟“聚众抗法”之罪,听说轻则杖刑、徒刑,重则流放甚至死刑。”

    

    “哎哟,这么严重?不好,我老叔家闺女就嫁到了熊家当妾,应该不会被连累吧。”

    

    “那可不好说,我劝你早点去跟祠堂宗族反映,将你老叔家革出祠堂,这样或许不会受到牵连。”

    

    “哎,我现在就回村子里告知此事。”

    

    “听说乌金村开私塾的谭秀才也被带回县衙问话了。”

    

    “王秀才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他可是个好人,为何也会被抓去县衙?”

    

    “那谁知道?听说也是跟刺杀知县大人有关,好像是王秀才知道刺客身份但不肯告知衙门。”

    

    “哎哟,这可真冤,说出来不就好了,这惹祸上身还会害了王家全族。”

    

    “谁说不是呢。”

    

    通过这些出城百姓的口口相传,田湾县附属的九个村子都听说了知县老爷被刺杀,也闹的整个县城都鸡犬不宁。

    

    而且每个村都至少有一个大户或者有名望的乡绅被抓去大牢,连带的恐怖效应更是传播甚广。

    

    田湾县下属的枫香塘村——唐家大宅。

    

    “唐员外,你可得拿个章程出来,这可如何是好。”众人都是忧心忡忡。

    

    “杨梅坳的张家那是在京师朝中都有人,可如今也被抓去了县衙大牢,我们可怎么办?”

    

    “是呀,我们怎么办?”

    

    “诸位莫慌,我先了解清楚,这县衙闹刺客一事是真是假?”

    

    唐员外四十出头,个子高高瘦瘦,是田湾县城唯一有盐引的商户,所以流经田湾地区的所有食盐都得经过他的手才能出售,也是县城最有钱的商户。

    

    “这哪里有假,肯定是真,我家守夜的仆人也说今晨在县衙方向看到了火光,能证实有人放火。”

    

    “既如此,知县大人死了没有,刺客被抓住了没有?”

    

    “那不得而知,今日在城里负责抓人的是县太爷的左右手——当初的主簿周大人;现任主簿、县丞大人都没有参与此事,说明他们不是丁知县的亲信。”

    

    “周京濮大人?当初米应发在任时,我与他打过交道,关系还算密切。记得周大人跟随米知县去京师了,既然如今又回到田湾县,说明这位丁知县是米大人的亲信,那倒是可以去攀攀交情。对了,周大人今日四处拿人用的是谁的印信?”

    

    “自然是知县大人的印章,城门口布告栏里标识的很清楚,内容是擒拿刺伤丁大人的凶手,盖的是田湾县印。”

    

    “意思是丁大人只伤不死,然后刺客逃走了?”

    

    “应该是,唐员外,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莫慌,我们是想对付丁大人,但咱们又没有安排人去刺杀他,说明此事跟我们无关。”

    

    但是众人都用充满怀疑的神色看着他,其中一人慢吞吞的说道:“但是,那日唐员外明明说另有后手,会让我们拭目以待,难道刺客不是唐员外安排?”

    

    “刺客并非在下安排,你们也不要轻信道听胡说,既然县衙要查那就让他们查几天,看能得出什么结果。”

    

    “就怕他们查不到真正凶手,反而将我们抓入大牢屈打成招,那才是真个冤枉。”

    

    “放心,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会出面保下诸位。”

    

    “有唐员外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唐员外还有诸位。”

    

    “彭员外有何想说?”

    

    “丁大人一来县衙就将我们的人全数打发,咱们派人去闹事,结果统统打入大牢,但是并未上刑也没有立案,只是要求每人三十两赎身,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弄的这般复杂?”

    

    “彭员外的意思是?”

    

    “花钱!既然他丁大人喜欢银子,那咱们就给银子,一个衙役名额要多少两,一个书吏要多少两?你敢报价,我就给钱,这事不就解决了?”

    

    这真是:

    

    衙鼓惊破五更天,

    

    火起县衙捕影悬。

    

    户户惶惶传骇语,

    

    银钱能买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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