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的军务官已经来不及顾得上自己胳膊上的疼痛了……
他只是开始翻找着他办公桌上那一摞摞的文件……
军务官越是翻找着,他额头上就越多的细密的汗珠……
倒不是因为他找不到了什么东西,也不是因为他丢了什么东西。
而他在翻找文件的过程中,他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解决眼下这个问题的好办法……
他只是通过翻找文件的方式来让自己手头不至于停下来……
然后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算着拉佩狄亚的军需,财政,以及杨指导告诉他的状况……
无伦他如何的开动脑筋……
他都无法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无法阻止“墓石”。
现在的他拼尽全力仅仅是让“墓石”放缓了脚步罢了。
军务官非常的清楚……
即使他把他这条命搭上。
“墓石”也是无法阻止的。
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
如果他死了。
“墓石”大概率是会直接摧毁拉佩狄亚的不少部分的。
虽然军务官并不清楚“墓石”为什么要这时候运动。
如果内务官阁下还活着的话……
说不定能够有门路知道一些什么。
但是现在……
俱往矣……
想到这里。
军务官还有点伤感。
翻动文件的手也下意识地放缓了一点。
然后……
从文件里面突然掉出来了一张东西。
军务官扫到那个东西的时候。
还下意识地有点恍惚。
军务官愣了一会儿……
然后才蹲下来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封书信。
准确来说是内务官阁下写给他的书信。
军务官其实已经看过那封信了。
信上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把那封信翻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内务官阁下能给予他一点安慰了。
军务官之前和内务官还是有不少交流的。
事实上,军务官自己就是内务官亲自提拔上来的……
所以内务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军务官还是非常的清楚的……
这也是为什么军务官自己千万不能死掉的原因。
新来的那个新财务官(指杨指导)怎么样,军务官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从他目前办的事情来看,这位新财务官不仅极为的聪明可靠,而且也把拉佩狄亚不少的部分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把很多关键的地方都盘活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拉佩狄亚来说,仅仅是有能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军务官并不知道这位新财务官是否值得信赖,是否会为了拉佩狄亚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反正军务官和内务官已经为了拉佩狄亚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帝国了……
这是他俩能够保存下来拉佩狄亚的唯一办法……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聪明的人要问了。
拉佩狄亚的城主是是干什么吃的呢?
事实上……在军务官和内务官看来,拉佩狄亚的城主大人是拉佩狄亚最大的威胁之一。
在军务官和内务官的划分中,城主大人的对拉佩狄亚危害性是和教团以及帝国一桌的……
所以军务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城主的。
而又把内务官跟他写的书信看了一遍,军务官只是叹了口气,就把这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
军务官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由谁来找他?
是杨指导吗?
这么想着……
军务官把门推开了……
门外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年轻人。
外貌十分的整洁。
表情也有些拘谨……
然后现在就轮到军务官感到疑惑了。
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家伙过来杀他的呢。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大概率可能是哪个部门走错的家伙。
俩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那个年轻人才开口。
“额……真不好意思。”
那个年轻人挠了挠头。
“我能从您这里借口水喝吗?”
军务官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看在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单纯可靠,态度又十分恳切的份上。
军务官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把这杯水递给他了之后。
年轻人很快就把这杯水喝干净了。
没等那位年轻人说出来一句谢谢……
那个年轻人突然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然后蹲下来捂住肚子。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军务官见他这样,更觉得奇怪了。
军务官在脑海里飞速地搜索着此人的信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
看来这个年轻人他是真没见过了。
军务官这么想着。
那个年轻人抬头看了看他。
“额……那个……真不好意思。”
“您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吗?”
“能给我一点吗?”
“就一点点就行,非常感谢……”
要饭的?军务官一愣,不是?要饭的怎么要的这里来了,而且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年轻人明显像是有正经工作的样子,军务官对于人气质的把控是不会错的。
尽管有着这样的疑惑。
军务官还是给他拿了点吃的。
年轻人从军务官手里接过了干粮之后,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
看来是饿了得有几天了。
吃完了之后。
年轻人对军务官那是千恩万谢。
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年轻人对着军务官那是疯狂的鞠躬。
给军务官整得都有点不会了。
他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搞到是什么名堂。
“你是从哪里来的?”
军务官总算是开口问了。
“我?”
年轻人想了想。
“我平常也都是在外面工作,就是来拉佩狄亚办点事。”
“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军务官问道。
“我就平常对接对接客户。”
年轻人挠了挠头。
“你这是有几天没吃饭了吧。”
“哈哈……让您见笑了,这几天舟车劳顿的,确实是肚子有点饿了,不过再次感谢您的救命大恩。”
“救命大恩倒是谈不上……”,军务官摆了摆手,“不过拉佩狄亚现在的局势不是很安全,你最好不要在这里乱窜,不然很容易有危险的。”
“嗯嗯……”,年轻人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您的提醒,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说着,那位年轻人又向军务官鞠了一躬。
“你别这样……”
“不……您是好人,又对我有这样的恩情,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您的。”
年轻人认认真真地说道。
“不用了。”
军务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人这一辈子要见过和错过不少人呢,说不定我们告别了之后就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了呢……”
“最主要的是这也不是什么大的恩情,你的心意的我领了,你也不用因为这个就往心里去……”
军务官补充道。
“不……”
年轻人听他这么一说,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更何况您是我的恩人,我也一定会报答您的。”
军务官皱了皱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门前刷新了这么一个饿坏了的神经病。
不过军务官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干。
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和这么一个神经病耗着。
考虑道这个家伙身上大概率没什么杜克。
军务官就给他拿了一点点干粮让他路上吃。
准备把他打发走。
年轻人接过军务官手里的干粮。
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非常感谢您,XX阁下……”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那就再见了……”
年轻人说着,然后就关上了门。
而军务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
接着整理自己手头的文件。
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能打的牌。
刚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他下意识地没往心里去。
毕竟他每天也要见到不少人,同时每天也要忘掉不少人。
这其中绝大部分人军务官连名字都叫不上。
而军务官的名字这些人也叫不上……
嗯……
嗯…………
嗯……?
军务官把手头的文件放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刚刚的那个年轻人……
是不是把他的名字叫出来了?
军务官十分的确信。
他从来没有见过刚才的那个年轻人。
而刚刚自从敲门声响起来之后……
整件事情似乎变得十分的诡异起来了。
想到这里,军务官屏住了呼吸。
然后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瓶子。
然后打量了一下上面的文字。
不过过了这么一会儿。
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
依旧是刚才一样的安静。
军务官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一点。
然后把那个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呼——————
神经紧绷习惯了。
军务官松了一口气。
然后……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