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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第四颗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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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珖是在颠簸的军帐马车里醒的,周身伤口被仔细包扎过。

    车外是革命军将士清理王都街巷的脚步声,偶有传令兵的呼喊穿透帘幕,他撑着剑勉强坐起身,指尖抚过心口。

    那里的钝痛虽未消失,但不妨碍他行动。

    “你醒了?”

    武昊掀帘而入,身上战甲还带着尘土,手里攥着份泛黄的地图。

    “帝都第三层已经拿下,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清剿。说不定有帝国的死忠,我们得清理好,确定后方没危险,然后再去打皇宫,用脚想都知道皇宫那边有禁军守着,不知为何他们现在没任何行动。”

    “带一队人跟我去竞技场那边,奴隶必须放出来。”

    武昊劝他再歇一天,却见他已然掀帘下车,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终究只能点齐两百精锐,紧随其后往城西而去。

    吴珖就是这样……相比领军,更适合独行。

    王都城西的贵族竞技场,曾是帝国权贵寻欢作乐的销金窟,此刻却大门紧闭,厚重的铁门后静得诡异。

    往日里这里该是人声鼎沸,厮杀呐喊与奢靡欢呼交织,如今只剩风掠过断壁的呜咽。

    革命军将士上前撞击铁门,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铁门却纹丝不动。

    直到吴珖上前,右手一挥,整个铁门就被削掉了一大块。

    多挥舞几次就把门开了。

    门内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场地,看台上曾是贵族们的雅座。

    如今散落着破碎的锦缎与干涸的血迹,场地中央的沙土被染得发黑,处处可见搏斗留下的凹痕。

    场地四周的铁笼里挤满了人,他们衣衫褴褛,身体壮实,眼中满是惊恐与麻木,正是被关押在此的奴隶。

    有人见了持剑的士兵,吓得蜷缩在笼角,有人却眼中燃起微弱的光,颤巍巍地伸出手。

    “都别怕,帝国已经覆灭了,我们来放你们出去。”

    吴珖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场地的死寂,他挥剑斩断铁笼上的锁链,铁笼门应声打开。

    奴隶们迟疑着走出,有人忍不住跪地痛哭,有人则朝着他深深叩首。

    吴珖想让这些人不要跪,但是他想起来了,就算武昊建立了新的王朝,十有八九也会君主立宪制……

    这些人顶多只会从奴隶变成贫民,并不是翻身做主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阻止这些现象。

    奴隶的膝盖是软的……他们跪习惯了。

    将士们分散开来,逐一打开铁笼,场面虽乱,却满是重获自由的生机。

    可就在此时,场地东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嗤笑,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砂砾摩擦石块,听得人心头一紧。

    “好不容易等来个像样的对手,倒是别急着救人。”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身形高大挺拔,周身裹着破旧的黑袍。

    裸露的手臂与脖颈处是青灰色的皮肤,脉络如枯藤般凸起,眼窝深陷,瞳仁是暗紫色的,正是亡灵族。

    他手中握着一柄玄铁重剑,剑身布满细密的纹路,一看便知饱饮鲜血。

    “亡灵族?帝国居然连你们都收了。你们的王也在我们这边,你还是走吧”

    亡灵族的瞳仁死死锁着吴珖,目光炽热得近乎疯狂,像是猎手盯住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我叫骨衍,困在这竞技场三十年,日日与强者厮杀,早就腻了那些废物贵族的玩物。”

    吴珖皱眉,“我再说一次,帝国已灭,你若要走,无人拦你。”

    “走?”

    骨衍嗤笑一声,玄铁重剑重重劈在地面,沙土四溅,一道深痕蔓延至吴珖脚边。

    “我生而为武,活着就是为了与强者一战,三十年等待,岂能空手而归?今日你要么与我死战,要么就让这些奴隶和你身边的人,都陪我垫背!”

    话音未落,骨衍身形已如鬼魅般袭来,玄铁重剑带着破空之势,劈向吴珖面门,剑风凌厉,竟带着几分撕裂空气的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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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珖心头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原初之锋出鞘。

    青光与玄铁重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将士耳膜生疼,两人各退三步。

    吴珖只觉手臂发麻,伤口竟被震得渗出血迹。吴珖本就有伤,吸收物质改变身体的办法治标不治本。

    但现在,吴珖不管那么多,手按在地上就愈合了所有伤口。

    “好强的力道啊。”

    骨衍见一击未中,眼中狂热更甚,玄铁重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如织,将吴珖周身尽数笼罩。

    他的招式没有章法,却处处契合搏杀之道,每一剑都奔着破绽而去。

    吴珖起初还能凭借原初之锋的锋利格挡,可骨衍的攻势愈发猛烈,内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全然不见疲惫之态,亡灵族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上三十年的竞技场死战,早已将肉身炼至极致。

    “吴珖大人!我们来帮你!”几位士兵提刀便要上前,却被骨衍余光扫到,一道凌厉的剑气劈来。

    “此乃我与他的死战,旁人插手,休怪我剑下无情!”

    吴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深吸一口气,剑身蓝光暴涨,他不再固守,主动迎着黑色剑气冲去。

    两人身影在场地中央快速交错,沙土飞扬,剑气四溢,看台上的碎石被剑气斩落,簌簌作响。

    被放出的奴隶们早已被将士护在场地外围,个个屏息凝神,望着场中那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见过无数竞技场的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对决,那青黑两道剑气碰撞时,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吴珖的伤势渐渐拖累了动作,疲惫感涌了上来,他需要继续使用能力,吴珖趁机伸手控制一块公交车大小的石头把骨衍砸飞。

    随后骨衍打碎了这石头,吴珖见他上当了,把冲着自已来的石头全部吸收。

    方才数次碰撞,吴珖已然察觉,骨衍的左肩有旧伤,每次挥出重剑时,左肩都会微微下沉。

    时机转瞬即逝,当骨衍再次挥出全力一击,玄铁重剑带着黑色煞气劈向吴珖头顶时。

    吴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身形骤然下沉,剑光一闪,精准刺向骨衍的左肩旧伤处。

    骨衍浑身一震,玄铁重剑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黑色煞气瞬间消散,他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眼中的狂热却并未褪去,反而多了几分释然。

    吴珖拔出剑,骨衍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没有倒下,反而仰头大笑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痛快!三十年了!终于有一场像样的厮杀!我骨衍,死而无憾!”

    他一步步走向吴珖,暗紫色的瞳仁渐渐失去光彩,却依旧死死盯着吴珖手中的原初之锋,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走到吴珖面前时,他缓缓抬手,解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上面镶嵌着一颗绿色宝石。

    宝石通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竟与武昊手中的三颗一模一样。

    “这颗……送你……”

    骨衍声音微弱,将吊坠递到吴珖手中,指尖刚触及吴珖的掌心,便彻底失去了力气,身躯轰然倒地。

    吴珖握着掌心的吊坠,绿色宝石触手冰凉,骨衍临终前那释然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沉重。

    他不是嗜杀之人,可方才若有半分迟疑,倒下的便是他与身后的奴隶和将士。

    “吴珖大人,你没事吧?”几位士兵快步上前,见他周身伤口又在渗血。

    吴珖低头看着掌心的绿色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流光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奇异的能量,与他心口的悸动隐隐呼应。

    他想起来了在最开始最开始看见的那几个壁画。

    他将吊坠攥紧,抬头望向场地中那些重获自由的奴隶,他们眼中的麻木早已消失不见。

    “先安顿好这些奴隶,再清点竞技场的残余势力。”

    将士们安排奴隶撤离,又派人清理竞技场的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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