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南旧城区。
冷月带着十五名寒霜卫，潜伏在一栋废弃居民楼里。
对面是一栋三层小楼，表面是普通的民宅，但根据情报，林枫的舅舅一家和李小雨就被关在那里。
“确认目标位置。”冷月通过通讯器低声说。
“一楼两个房间，各有一人看守。二楼三个房间，你舅舅一家在中间，左右各有一个看守。
三楼是狙击手位置，至少两人。”冷宇汇报，“总人数十到十二人。”
“人质状态？”
“还活着，但有受伤。林枫舅舅被打了一顿，李小雨好像被注射了镇静剂。”
冷月眼神冰冷：“行动方案。”
“分三组。a组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b组从后墙爆破突入，直击二楼。
c组清除楼顶狙击手。”冷宇快速说道，“我带队冲二楼，你指挥全局。”
“不。”冷月说，“我带队冲二楼。你指挥全局。”
“月小姐”
“这是命令。”冷月检查装备，“林枫把救人任务交给我，我就要亲自完成。而且……”
她顿了顿：“我们冷家欠他太多。这次，还一部分。”
冷宇沉默片刻：“明白了。行动时间？”
“十分钟后。”
寒霜卫开始最后准备。
冷月靠着墙壁，看着窗外那栋小楼。月光下，它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但里面，藏着无辜的人，也藏着致命的危险。
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已经基本愈合。冷家的秘药加上她自身的体质，恢复速度很快。
但比起主宰那种变态的恢复力，还是差得远。
想到主宰，她心头一紧。
主宰现在在干什么？肯定又在拼命训练吧？明明伤得那么重
“月小姐，准备就绪。”冷宇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冷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行动。”
凌晨三点十分，旧城区响起爆炸声。
寒霜卫的行动干净利落a组从正面用烟雾弹和闪光弹佯攻，
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b组在后墙用定向炸药炸开缺口，冷月带队冲入。
枪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响起，但很快就停了。
寒霜卫的战斗力远超这些普通看守，近距离作战更是碾压。
冷月冲上二楼，两刀解决两个守卫，踹开中间房间的门。
房间里，一对中年夫妇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男人脸上有伤，女人在低声哭泣。
“别怕，我是林枫的朋友。”冷月割断绳子。
“小枫他”舅舅颤抖着问。
“他没事，明天会来救你们出去。”冷月快速说道，“现在跟我走。”
她扶着两人往外走，同时通过通讯器：“c组，情况？”
“狙击手清除，楼顶安全。”
“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离。”
队伍迅速撤离小楼，进入早就准备好的车辆。
从行动开始到撤离，全程不到五分钟。
但就在车队驶离旧城区时，冷月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危险预感，是某种奇异的感应？
她看向车窗外，远处是江城国际金融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巨人。
明天晚上，那里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
也包括她的。
凌晨四点，天盾安保公司楼顶。
林枫结束了最后一次训练，站在栏杆边，看着东方的天空。启明星已经升起，天快要亮了。
最后一天。
他摸了摸胸口，伤口的愈合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但体温还是偏高，心跳也比平时快。
基因觉醒的进程，似乎在加速。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没时间考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冷月。
“人救出来了。”她走到林枫身边，“你舅舅一家和李小雨，已经送到安全屋。
赵志强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来不及再抓其他人了。”
“冷月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枫顿了顿，“就是有点陌生。”
“陌生？”
“这具身体。”林枫抬起手，看着掌心，“恢复速度、力量、感知都变得不像自己了，有时候我会想，我还是我吗？”
冷月沉默片刻。
“你是。”她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那个为了救人不顾一切的林枫。
力量只是工具，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
林枫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看着东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就是最后一天了。”冷月轻声说，“你怕吗？”
“怕。”林枫坦诚道，“我怕死，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怕辜负了信任我的人。”
“但你还是要去。”
“因为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晨风吹过，带来江水的湿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也是决战前的，最后一天。
林枫转身下楼，他需要休息几个小时，养精蓄锐。
而冷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她从怀里拿出那个银色十字架项链和林枫那个一模一样，是一对。
她握紧十字架，轻声说：“如果你死了，我就戴着它，去杀光所有敌人。”
“然后去找你。”晨光刺破云层，照亮江城。
这座城市的命运，将在今夜决定，而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站在了各自的棋盘前，只等，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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