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枫陪母亲去超市。
杨慧开的小超市就在小区门口，五十多平米，货品齐全。早上生意不错，不少邻居来买菜。
“杨姐，这是你儿子啊？真精神！”一个大妈打量着林枫。
“是啊，我儿子刚从外地回来。”杨慧笑得很自豪。
林枫帮着搬货、理货，动作利索。几个老顾客都夸杨慧有福气。
快到中午时，超市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装、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笑容温和。
“杨阿姨，忙着呢？”男人很自然地打招呼。
杨慧抬头，脸上露出笑容：“小苏来啦！今天怎么有空？”
“刚好在附近谈项目，顺路来看看您。”男人说着，目光落在林枫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林枫。”杨慧介绍，“小枫，这是苏哲，苏总的侄子，咱们这片旧城改造项目的负责人。平时很照顾咱家生意的。”
苏哲。苏晨的堂弟。
林枫伸出手：“苏先生，你好。”
苏哲连忙握手：“林先生客气了，叫我苏哲就行。晨哥特意交代过，您回江城，让我一定照顾好。”
两人手一握，林枫就察觉到对方掌心的茧不是干粗活留下的，是长期握枪或者某种器械形成的。
这个苏哲，不简单。
“杨阿姨，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苏哲转向杨慧，语气诚恳，“咱们这片老城区要改造，您的超市正好在规划范围内。
按照政策，我们可以提供两种补偿方案：一是货币补偿，二是置换商铺。我建议选第二种我们在新规划的商业街预留了位置最好的铺面，面积比现在大两倍，前三年免租金。”
杨慧愣住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苏哲笑道，“晨哥交代过，一定要把林先生家人安排好。再说了，杨阿姨您人这么好，我们都希望您生意越做越大。”
话说到这份上，杨慧看向儿子。
林枫知道这是苏家在卖人情。但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改造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最快下个月。”苏哲说，“如果杨阿姨同意，这周就可以签意向协议。”
“妈，您自己决定。”林枫说，“无论选哪种，我都支持。”
杨慧想了想：“那……那我选置换商铺吧。谢谢你了小苏。”
“您太客气了。”苏哲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协议我带来了，您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能签。”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
签完协议，苏哲没有多留，告辞离开。
林枫送他到门口，忽然开口：“苏先生练过？”
苏哲脚步一顿，回头笑道：“林先生好眼力。在部队待过几年，转业后才跟着家里做生意。”
“什么部队？”
“普通野战部队。”苏哲笑容不变，“比不上林先生待过的地方。”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
苏哲走后，林枫回到超市。
杨慧还在看那份协议，嘴里念叨：“这条件也太好了……小枫，苏家这么帮忙，你是不是得请人家吃个饭？”
“我会安排的。”林枫说。
他心里清楚，苏家这么示好，肯定有所求。只是对方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问。
中午，林枫在家吃了饭，下午去学校接林雪放学。
江城一中门口，学生熙熙攘攘。
林枫站在校门对面的树下，看着青春洋溢的学生们，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年前，他也曾这样等着妹妹放学。
“哥！”林雪蹦蹦跳跳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等久了吧？”
“没多久。”林枫揉揉她的头发，“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啦，做不完的卷子。”林雪吐吐舌头，忽然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说个事。”
“嗯？”
“最近老有陌生人盯着我。”林雪声音有些紧张，“昨天放学，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一直跟着我到小区门口。
今天早上上学，校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一直往我们学校看。”
林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他们都戴着口罩或者帽子。”林雪抓紧哥哥的手臂，“哥，我有点怕。”
“别怕。”林枫搂住妹妹的肩膀，“有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翻起滔天怒火。
动他可以，动他的家人不行。
送林雪回家后，林枫立刻联系了狂狮。
“头儿，是我疏忽。”狂狮声音带着自责，“这几天确实发现可疑人员在林家附近转悠，但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盯梢，没敢打草惊蛇。”
“几个人？什么特征？”
“至少三组，轮流换班。都是生面孔，反侦察意识很强，不像本地混混。”狂狮顿了顿，“其中一个人，左手虎口有蝎子纹身。”
蝎子纹身。
林枫记得这个标志东南亚某个雇佣兵团的标记。那个兵团叫“毒蝎”，专门接脏活，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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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要不要抓一个问问？”狂狮问。
“不。”林枫冷静下来，“抓了小的，会惊动后面的。你们继续暗中保护，记下所有可疑人员的活动规律。另外，查查‘毒蝎’最近接了谁的单。”
“明白。”
挂断电话，林枫站在窗前，眼神冰冷。
家人是他的底线。
既然有人敢碰这条线，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晚上十点，林枫换了身深色运动服，悄无声息地离开家。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穿过老城区的巷子，身影在路灯和阴影间交替，如同鬼魅。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一个老旧小区。
根据狂狮提供的信息，其中一组盯梢人员就租住在这里的三号楼401室。
林枫没有走正门。他绕到楼后，观察了一下外墙结构和窗户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
起跳。
双手抓住一楼窗台边缘，身体向上引，脚在墙面借力，整个人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三楼，四楼。
他停在401室的卫生间窗外。窗户关着，但没锁。
林枫轻轻推开窗户，无声地滑入。
卫生间里没人，客厅隐约传来电视声和男人的交谈。
“妈的，这活儿真憋屈。天天蹲点，又不能动手。”
“少废话，老板说了，先摸清规律。等命令一到，直接绑人。”
“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绑的时候可别弄伤了。老板要活的。”
“知道。对了，蝎子哥说，明天换班，让咱们去城西仓库拿新装备。”
“什么装备？”
“听说有麻醉枪、束缚绳，还有……电击器。”
林枫眼神更冷了。
他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缝隙中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光头，一个寸头，都是三十多岁，身材精悍。
茶几上摆着啤酒和花生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寸头男人正在擦枪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加装了消音器和红外瞄准。
专业装备，专业人手。
这不是普通绑架，这是有预谋的抓捕行动。
林枫不再犹豫。
他猛地推开门，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冲到茶几前！
光头男人下意识去抓桌上的枪，但林枫速度更快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一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砰！”
光头男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寸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掏枪上膛的动作一气呵成但他刚抬起枪口，林枫已经贴到他身前，一记手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断裂！
枪脱手的瞬间，林枫膝盖上顶，重重撞在对方腹部！
寸头男人弓成虾米，还没来得及惨叫，林枫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谁派你们来的？”林枫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寸头男人脸色涨红。
林枫手指收紧。
寸头男人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扒拉林枫的手臂，但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最后问一次。”林枫眼神如同看死人，“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蝎子毒蝎兵团……”寸头男人终于崩溃，“我们只是外围真不知道雇主是谁钱是通过境外账户打的……”
“任务内容？”
“绑……绑那个叫林雪的女孩……要活的送到指定地点”
“地点在哪？”
“每次都不一样……下次交接在城西老码头……明晚十点”
林枫松开手。
寸头男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林枫没理他，快速搜索了房间。在卧室床底下找到一个黑色背包，里面有几部加密手机、现金、假证件，还有一份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林雪每天的作息路线、学校、家庭地址，甚至标出了狂狮小组几个隐蔽的观察点。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
林枫拿起一部加密手机，打开最近的通话记录。
只有一个号码，打过三次。
他记下号码，然后一拳砸在寸头男人的后颈，将人打晕。
接着，他用两人的鞋带把他们背对背绑在一起，又用胶带封住嘴。
做完这些，林枫从窗户离开。
回到街上，他给影子发去那个号码：“查这个号，要快。”
五分钟后，影子回电：“头儿，号码是虚拟号，但最后一次通话的基站位置在天枢市。”
天枢。
林枫眯起眼。
果然，江城的风浪，源头在天枢。
“继续查。”他说，“另外，通知刀锋，天庭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在外人员，三天内全部归队。”
“是！”
挂断电话，林枫站在街角，看着夜色中的江城。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如今暗藏杀机。
但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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