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郊外的冬夜,月光将冻硬的田野铺成一片银白,积雪表面折射着细碎的晶光。
远处村庄的灯火零星点缀着墨色的地平线,田埂上枯草的轮廓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座孤立的土房紧闭着房门,屋内唯一的暖源是地上燃烧的火堆。
干燥的木材在火焰中,不时迸出哔哩啪啦的脆响,火星跃起又落下。
青年身着深色貂皮大衣,坐在长条凳上二郎腿翘起,姿态松弛却透着一股与这乡野格格不入的匪气。
火光跃动,将他侧脸映成鲜明的橘红色,鼻梁至下颌的线条在光影交界处格外清晰,另一半脸庞则隐于昏暗,唯见眼底一点微光。
屋外是北风掠过田野呼啸而过,屋内是火焰持续的噼啪与衣料摩擦椅面的轻响。
“知不知道锤骟。”
“见没见过骟羊?”
和尚指尖的烟头发出微弱的橘色光芒。
他声音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如同诉说一段往事。
“公羊踏马的发情时候,见人就顶,脾气暴躁好斗。”
“乡下养羊的人,在羊发情时留下一只种羊,其它的公羊,全踏马的给骟了。”
“把羊骟掉后,羊踏马就会安安静静吃草长肉,不打架也不乱跑。”
他坐在长条凳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看着燃烧的木材自言自语。
“把大公羊前后腿绑起来,然后整个羊宝用细麻绳从根处绑起来。”
“大公羊放倒侧躺,在羊屁股
和尚说到此处,忍不住抓了抓裤裆。
“兽医拿着木棒锤击,直到把两颗黄敲碎为止。”
“敲一下,羊疼的叫唤声,那个叫惨。”
他眼光越过燃烧的火堆,看向前方地下一个被绑住双手双脚的男人。
此人被麻布绑住嘴巴,全身一丝不挂,如同虾仁一样,在地上蠕动。
和尚看着对面地上人儿,因为太过恐惧扭曲的脸,他仿佛化身正在骟羊的兽医,握紧拳头,抬起胳膊虚空锤击。
他坐在长条凳上,就那么看着对面地上人儿,手化木棒虚空挥舞。
那眼神冷的没有人味,眼中透露一股对生命的藐视,让人不寒而栗。
对面躺在地上的人,此时只能用喉咙发出呜呜的恐惧声。
和尚握拳虚空锤击十几下,随即把嘴角叼的烟扔到火中。
“你听没听过羊疼的惨叫,咩咩的叫声能让人做噩梦。”
和尚缓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看向对面躺在地上的男人。
“骟好以后要养大半个月,羊才能走路。”
“都是男人,蛋疼的滋味,应该都知道。”
和尚揉着裤裆,露出一个冷笑,看着地上的人。
“几个月前,我被一老头玩了猴子偷桃,疼的我走路都弓着腰。”
“王少爷,上别人媳妇,就这么有意思吗?”
“好家伙,这几年你没少干别人媳妇,讲讲什么感受,哥们儿好奇。”
躺在地上王斌辉,此时被绑住手脚,脖子上套着麻绳,绳子紧绷着,另一头系在屋内柱子上。
被绑住双腿的王斌辉,如同和尚口中即将被骟的羊一样。
余复华拿着木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满身泥土一丝不挂的男人。
和尚觉得没意思,他起身走到王斌辉面前,接着缓缓蹲下,用右手抓住对方的头发。
他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容,可是这个表情,在王斌辉眼中如同恶魔的低语。
和尚抓着王斌辉的头发,让他侧头看向自己。
“还认识我吗?王大少爷?”
和尚此时的样貌,比几个月前做车夫时变了许多。
那时候他大光头,每天风吹日晒,人黑的跟炭一样,皮肤粗糙不堪。
现在留着一个油头,皮肤也白了不少。
王斌辉一时间还真没认出和尚。
他被和尚抓住头发,满眼恐惧之色中带着一些疑惑。
和尚看对方模样,就知道他忘了自己。
“也是,您玩人家媳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别说那些女人的男人。”
“给您提个醒,永宁胡同,杂货铺~”
和尚从王斌辉眼中看出他想起自己。
和尚松开抓着对方头发的手,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和尚绕过火堆坐回原位翘着二郎腿,抖着脚看向站在一旁余复华。
手持木棒的余复华收到和尚眼神示意,他蹲在王斌辉身后,按照锤骟法开始操作。。
夜色笼罩着废弃的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铁锈的气息。
一个身影被粗麻绳紧紧捆住手脚,他赤裸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片被风雨摧残的落叶。
脖子上的绳索勒得他几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呜咽。
当他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痛时,瞳孔骤然收缩,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手指徒劳地抓挠地面,泥地上留下几道凌乱的划痕。
他的面部扭曲成一团,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从脸颊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他嘴角因咬紧牙关而渗出血丝,额头的汗水混着尘土滚落。
和尚听着痛苦的呜呜声,如同在听一首美妙的曲子。
废弃的土屋,裂开的土墙缝隙间漏进刺骨的寒风,像无声的刀锋切割着屋内的寂静。
和尚身着华贵的貂皮大衣,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破败的土屋形成荒诞的对比。
他独自站在摇曳的篝火前,火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映照在开裂的土墙上,如同一场笨拙的皮影戏。
他在痛苦的哀嚎声中跳起交际舞,舞姿却全然没有那份优雅。
他的脚尖笨拙地戳向地面,像在试探一块不稳定的浮冰,每一步都带着犹豫和踉跄。
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时而僵直如木偶,时而痉挛般抽搐,完全失去了流畅的弧线。
他的转身笨拙而迟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绊住,每一次动作都显得生硬而刻意,像在模仿什么人。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映出他嘴角一抹微笑。
他眼神中透出回忆,努力模仿那些达官贵人,在舞会上搂着美人跳舞的模样。
与此同时,屋角传来沉闷的木棒锤击声,节奏断断续续发出声响。
和尚对于闷声哀嚎充耳不闻,他却因紧张而舞步更乱,脚尖绊到地上险些跌倒。
他慌乱地调整姿势,手臂挥舞得更急,影子在土墙上疯狂扭动。
寒风从门缝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尘土,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曳,忽明忽暗。
和尚的手脚依旧笨拙而固执,他的貂皮大衣在动作中显得累赘。
皮毛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与锤击声和闷音交织,构成一幅荒诞而令人心悸的画面。
夜色中,跳舞的和尚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喘着气站在火堆前。
和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听着王斌辉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痛苦声,他抬手对着余复华摆手示意停止。
和尚抬手,指向绑住王斌辉嘴巴的麻布。
余复华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之情,他也看过王斌辉的资料。
对于这种畜牲,他下起手来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余复华蹲在王斌辉脑袋边,解开他后脑勺处的布结。
麻布解开后,他又把塞进王斌辉嘴里的布团给拔下来。
王斌辉满头大汗,脖子被紧绷的绳子套着,头都不能碰地。
他脸色惨白一片,嘴里发出的哀嚎声一阵一阵传入和尚耳中。
和尚坐回长条凳上,伸出双手在火堆边取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得到喘息的王斌辉,双眼通红侧头看向和尚,他眼中除了恐惧还剩下几分求死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歪头吐掉一口痰,悠悠开口问道。
“说出你家有哪些藏钱的外宅,爷给你个痛快~”
已经认命的王斌辉,脑子根本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虐刑。
死,在这一刻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身体传来的痛苦,只想让他早点解脱。
和尚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歪头点烟。
口吐烟雾的他,居高临下审视对面地下的王斌辉。
半支烟的功夫,缓过劲的王斌辉,缓缓说出两个地址。
和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站起身看向候在一旁余复华。
余复华收到和尚的眼神示意,他默默点了点头。
和尚转身裹紧身上貂皮大衣,打开木门抬脚跨出门槛,离开这座土房子。
民国的冬夜,寒风如刀割面,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北平城。
西城区一处幽深的街巷里,一伙人在暗藏玄机的宅子里,忙忙碌碌地搬着东西。
其中一伙五个人的小队,在搜刮一间屋子时,意外发现了东厢房墙边一块松动的砖石。
他们好奇地敲开砖墙,竟发现一道暗门。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他们顺着狭窄的通道走了下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通道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
当他们走进地下密室的瞬间,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璀璨。
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精美的字画,有写意的山水,也有工笔的花鸟,皆是名家之作,笔触细腻,色彩鲜艳,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其神韵。
地上摆放着一排古朴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珍珠翡翠。
圆润的珍珠颗颗饱满,泛着柔和的光泽;翡翠碧绿通透,雕工精湛,有栩栩如生的玉佩,也有造型别致的摆件。
其他箱子内各种各样的古董,多到眼花缭乱,犀角杯,青铜器,瓷器,花瓶,玛瑙雕刻摆件,木雕漆器,龙袍,印章,古籍种类繁多。
在密室的角落,立着一个沉重的保险箱。
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块块金砖,金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们惊喜的脸庞。
金砖表面光滑,刻着精致的花纹,每一块都分量十足。
旁边还有几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外币。
各种颜色的纸币叠放在一起,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这些外币崭新挺括,上面的人像和图案清晰可见,让人眼花缭乱。
“我的老天爷!”一个人不禁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么多,咱们可真是走大运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睛里闪烁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们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开始把财宝搬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