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姜熙瑶还不知道平安扣的秘密。
姜熙瑶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平安扣？就那个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我记得它没那么值钱吧？”
唐婉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只梗着脖子强辩：“至……至少它能换钱！”
她不想让姜熙瑶知道平安扣的秘密。
姜熙瑶要是拥有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姜熙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直截了当地反问：“行了，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指明要见我，到底要干嘛？”
唐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扒着铁窗，语气急切又卑微：“姜熙瑶，你把平安扣卖给我吧！我是真的喜欢它，我给你钱，我不白要！”
姜熙瑶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茫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无辜：“平安扣？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吗？你现在又找我要？”
唐婉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抓狂：“你当时给我的那个是假的！”
“假的？”
姜熙瑶的音量陡然拔高，一脸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那副懵懂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信她是真不知情。
“我给你的就是真的啊！我手里就那么一个平安扣，早就原封不动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唐婉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力气，“咚”地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偻着，再也没了半分气焰。
她是真的悔啊，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明明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怎么反倒过得一天不如一天，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审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就在姜熙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唐婉突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姜熙瑶。”
姜熙瑶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你到底有完没完？有话赶紧说，我还赶着回去开店呢。”
唐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我重生了。”
姜熙瑶假装惊讶，愣了一下才反问：“什么？”
“我说，我重生了。”
唐婉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执拗，“上辈子，我是个身家不菲的大富豪。
你看看我现在，看看我这辈子，我又拥有什么？”
姜熙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小说里写的结局就是唐婉的上辈子。
是踩着原身才得到的那一切。
姜熙瑶指尖攥得发紧，面上却强撑着一派漫不经心，她抬眼觑着对方，语气里掺了几分刻意的轻佻：“你这是在开玩笑呢？照你这么说，上辈子是锦衣玉食的富豪，那这辈子怎么就落魄成沿街乞讨的乞丐了？”
“那是因为………”
唐婉一个急刹车，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补了句：“因为，少了些至关重要的气运。”
“还有这种说法？”
姜熙瑶眉峰微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定定地看向唐婉，一字一句追问，“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表达什么？”
唐婉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辈子唯一的变数，就是你——没死。”
姜熙瑶缓慢抬眼，目光直直刺向对面的人，语气里淬着冷意，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讥讽：“所以，这就是你处处针对我、想方设法为难我的理由？”
唐婉被她看得一窒，却还是梗着脖子，咬牙吐出几个字：“对，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
姜熙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倏地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婉，字字清晰，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道，“你该怪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上辈子本就是偷了别人的人生，这辈子不过是让你回到本该属于你的轨道上而已！”
话音落下，她再没看唐婉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唐婉气急败坏的叫喊声追着她的脚步，一声比一声尖利。
可姜熙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守在那里的公安，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只淡淡开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往后她再找我，我是不会再来了。”
公安闻言，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的。”
在里面的唐婉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弦，整个人猛地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不可能！不可能！我就是富豪！我就是人上人！我不是乞丐！我不是乞丐！”
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姜熙瑶听着里面唐婉的叫喊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公安说：“她这里好像真的有问题，可以带她检查检查，有案底的。”
公安点点头，“好的，我们会的，姜熙瑶同志。”
姜熙瑶的话让唐婉破大防了。
后来她再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老老实实认下了所有罪责。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姜熙瑶径直走出了门，顾北泽就站门口等着她。
“回家。”
顾北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低沉又温和，像一束暖融融的阳光，熨帖着她方才紧绷的神经。
姜熙瑶侧过头看他，轻轻弯了弯唇角，应声：“嗯呐。”
两人并肩走，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出细碎的声响，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走了半晌，还是姜熙瑶先开了口，她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放得很轻：“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顾北泽脚步顿了顿，目光看着她略微不对的表情，不等她开口，顾北泽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迁就：“你不想说，就不说。”
姜熙瑶望着他，眸子里渐渐漫上一层浅淡的暖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弯唇笑道：“好，那我回去再跟你好好说说。”
顾北泽紧紧牵着姜熙瑶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