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邦也是没有想到啊,平常大家都是叫的宋大师,原来,宋大师叫宋铁棍啊,这名字可真有个性!
宋为难看着宋铁棍,也自我介绍道:“玄清观宋为难,这是我姐,司遥。”
宋铁棍点头,同道中人啊。
“你们来这里是?”宋铁棍直接问了出来,她也懒得拐弯抹角的,再说了,这两人身上没有什么黑气,反而是一身正气,应该不是什么邪修。
但是,这思思怎么这么害怕?
之前,她看见那些天师,可是很嚣张的,恨不得上去干上一架,今天却是躲了进去。
宋为难上前,说道:“我们就过来看看。”
宋铁棍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干手上的事情。
看着身边的艾邦,问道:“你们老宅在那里?”
艾邦来了精神,终于可以处理他的事情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看着已经走远的宋铁棍和艾邦,宋为难问道:“姐,我们不跟上去看看?”
司遥:“....去看看。”
很快,宋铁棍和艾邦两人就来到了艾家的老宅,因为这边一直有人打理,所以,艾家的老宅还算是保护的可以,不像王家屯那边似的,全部和大地融合成一体了。
宋铁棍看了一眼老宅,又盯着艾邦看了几秒,说道:“这房子以前是你爷爷住的?”
艾邦说道:“是,先传给我爸,再传给我的。”所有家里面的继承顺序不都是这样的吗?
“带我去看看地下室或者储藏间,老房子通常有这类地方。”意思很明显,不要给我说,你们家没有。
艾邦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她去了后院的小仓库。
里面堆满杂物,但宋铁棍还是一眼就注意到角落的一块地板颜色略有不同,她蹲下敲了敲,传来空洞的回响。
“打开!”宋铁棍说道
艾邦找来撬棍,费了好大劲才撬开那块木板,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和几张地契。
连艾邦都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东西。
宋铁棍拿起日记快速翻阅,前半本是日常记账,但翻到中间时,内容变了: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初七,又是个女娃,娘说送塔里去,我不忍,但家里实在养不起了...”
“腊月初九,送走了,塔里的哭声整夜不绝,造孽啊...”
“民国二十四年三月,老三出生,还是女娃,娘直接抱走了,我连一面都没见着...”
“......”后面记录的还有很多。
艾邦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我太爷爷的笔迹...”
他认得这笔记,还是因为家力传下来的家谱,之前听见他爷爷过。
宋铁棍继续翻,突然停在一页上。
“它们回来了!夜里总听到婴儿哭,娘说是我心虚,但昨晚我看见...看见柜子边有个小影子...娘终于说了实话,当年她不只扔了我的两个女儿,还帮邻居扔过病婴,一共...一共七个...”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怎么都没有了。
宋为难看一旁看着,很是好奇,悄悄的对着身边的司遥说道:“姐,你说之前的这些人,好奇怪啊,他们做的什么事情,都还要记录下来,这不是给后世的人描述自己的罪行吗?”
要是他,做了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写出来的。
司遥只是淡淡的说道:“罪犯都喜欢重返现场,这记录自己的罪行,当时可能是出于某种愧疚的心理吧。”
“七个婴灵!”宋铁棍合上日记,看向面无人色的艾邦:“你们家欠的不是阴债,是血债。”
艾邦几乎要跪下了:“那...那怎么办?宋大师,求你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看着艾邦这个样子,宋铁棍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刚刚进门旁边的那个小房间,之前,应该是一个卧房。
里面同样放着一个衣柜,转身,对着身后的艾邦说道:“这个柜子和你家现在的那个是一起的?”
艾邦急忙点头:“对对,我们每年都会回来住几天,所以,这里还是留着一些东西的。”当年,这个柜子还是他太爷爷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回来的,说是上好的檀香木。
宋铁棍站在衣柜前沉思。
突然,柜门自己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奶腥味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腐臭。
宋为难震惊,看着身边的司遥:“姐...”
司遥:“先别说话,看看。”
宋为难:“.....好....”这真的太奇怪了,他实在是忍不住啊。
“今晚子时,我留下来,但有些事需要你配合。”宋铁棍对着一旁的艾邦说道。
“您说!我一定配合!”他哪里还有理由不配合啊,他的命都快要没有了了啊。
“第一,去买七套婴儿衣服,红黄蓝白黑青紫各一色;第二,准备七盏油灯;第三...”她直视艾邦的眼睛:“今晚,我们一去婴儿塔!”
艾邦一愣:“塔已经没有了。”
刚刚他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之前的那边确实是有一个塔的,只是,那只是用泥土砌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塔早就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了,但是,地还在吧。”宋铁棍说道。
“在的,位置我也知道,就在刚刚我们遇见那兄妹的地方。”艾邦说道。
宋铁棍看了一眼艾邦:“刚刚怎么不说?”
艾邦挠了挠头,说道:“...大师,您也没有问呀。”这说多了,恐怕惹的大师厌烦,到时候,不帮他了,他可怎么办啊。
宋铁棍深吸一口气,说道:“去准备东西吧,晚上过来。”
艾邦转身走了出去。
哎,这少说话,还是惹的大师不愉快了。
宋铁棍一人来到弃婴塔的位置,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嗅了嗅,即使隔了几十年,那股怨气依然渗在土里。
“七个啊...”她喃喃自语,从包里取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旁边的一颗柳树。
柳树招鬼,即便是已经是冬日,这棵树的枝丫也是密密麻麻的。
宋铁棍绕着树走了一圈,在背阴处发现了一块半埋土中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塔婴等字。
“就是这里了。”她轻叹一声,在树下点了三炷香,香烟笔直上升,却在树冠处突然散开,向七个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