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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5章 虎王坦克
    师长蹲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话筒喊,嗓子都劈了。但电话线早被炸断了,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他摔了话筒往外跑,推开门,看见外面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炮弹的冲击波把他推回去,后背撞在门框上,滑坐在了地上。

    

    团级指挥官也在等电话。他们没接到命令,不敢擅自调动部队。

    

    这是毛熊国军队的铁律——擅自调动部队,打赢了可能立功,打输了就是枪毙。大清洗之后没人敢冒这个险。

    

    于是他们让士兵原地待命,士兵们趴在战壕里,被炸得抬不起头,手里的步枪对准天空,但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飞机飞得太快了。

    

    有个团长想带人往北撤,政委一把拽住他,说了句“你这是投降主义”,两人在战壕里吵起来,还没吵完,一颗炸弹落在旁边,两人都埋了进去。

    

    至于

    

    这些人多半是速成提拔的,有人一年前还是列兵,因为前面的营长被清洗了,自己被突击提上来。

    

    他们只会执行命令,命令说守住阵地就守住阵地,让他们往左绝对不会往右。但现在没人给他们下命令,他们就趴在战壕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轰炸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结束的时候,五个师的驻地已经不是驻地了。

    

    从空中看下去,弹坑一个叠一个,泥土和碎石被反复炸起来又落下去,战壕塌成了浅沟,掩体被气浪掀开,装备碎片散了一地。

    

    到处是炸烂的卡车、掀翻的火炮、烧焦的帐篷。伤员的惨叫声从废墟

    

    直接伤亡就超过四万人。装备损失根本来不及统计,也没法统计——大部分武器已经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刚搭好的野战机场上,那十几架运过来的战斗机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炸碎在跑道上,像被踩扁的罐头盒,螺旋桨叶片弯成了麻花。

    

    毛熊国远东司令部的电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来。

    

    值班参谋把电报纸抽出来,看了第一行,手指头就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头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看完,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桌腿上,顾不上疼,一路小跑冲进司令办公室。

    

    “报告!第十七集团军来电,王泽的护卫队动手了!”

    

    阿帕奇本来惬意地端着茶杯站在地图前面,转过身来,就看见参谋的脸色不对,连忙将茶杯放了下来。

    

    他接过电报一看,眉头越皱越紧,脸从白变成青,又从青变成了灰。

    

    “…乌巴托机场、巴乔山机场同时遭空袭…两个机场一百八十七架飞机全部损毁…空袭机群毫发无伤,去向不明…”

    

    “…南部边境五个师同时遭密集轰炸…伤亡数字正在统计,初步判断伤亡过半…通讯线路炸断,与各部联系中断…”

    

    电报纸从他手里飘下去,落在桌面上。

    

    阿帕奇一把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炸开,茶水溅了一墙,“什么叫毫发无伤!什么叫去向不明!我的航空师难道是纸糊的吗,连一个军阀都打不过?”

    

    参谋站在门口,不敢动,不敢出声。

    

    阿帕奇双手撑着桌子,呼哧呼哧喘气,“告诉第17集团军,客服一切困难,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一步都不许退。”

    

    “谁丢了阵地,军法处置。”

    

    损失这么大,他第一时间考虑的,是怎么向大胡子交代。以他对大胡子的了解,古蒙国那么大的地盘,是绝对不允许丢的。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命令随着电波发回了前线。

    

    当第104装甲师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毛熊国残存的部队正在弹坑和废墟之间乱成一团。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一个在弹坑边上收集子弹的列兵。

    

    他抬起头,看见南面的地平线上多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动。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长,从左边的天际线一直拉到右边的天际线,像有人用刀把草原切开了一道口子。

    

    列兵手里的子弹掉在地上。

    

    “坦…坦克!”

    

    这声喊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弹坑里的人全抬起头。所有人都看见了南面那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正朝他们碾过来。

    

    虎王在最前面,炮塔大得像碉堡。虎式紧挨着,豹式稍靠后,四号和三号填满空隙。近两千辆坦克拉成一条弧线,履带卷起碎石和泥土,烟尘在他们头顶翻滚。

    

    地面开始抖动,持续的、越来越强的颤抖,从脚底板传上来,顺着骨头钻到后脑勺。

    

    一个架机枪的老兵回头看了一眼,端着机枪的手僵住了。

    

    “这坦克怎么这么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这是…这是多少啊?”

    

    另一个方向,一个指导员站在战壕边上挥手,嘴里喊着“保卫领土”“寸土不让”。喊了几声发现没人看他。

    

    他下意识跟着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头去了,看到那片钢铁海洋的一瞬间,他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弹坑边缘的碎土开始往下滑,水壶和钢盔在战壕底板上轻轻跳动。

    

    他想起他们从远东被紧急调过来的时候,上级说对面只是汉国的一个军阀部队。散兵游勇,乌合之众。

    

    去他妈的散兵游勇,谁家游兵散勇有几千辆坦克?

    

    “起来!全给我起来!”一个政委从战壕那头跑过来,手里攥着托卡列夫手枪,枪口朝天。

    

    他跑几步就踹一个蹲着的士兵,靴子踢在钢盔上当当响。

    

    “谁再蹲着,就地枪决!”

    

    毛熊国士兵被枪口顶着,手脚并用地趴到防线上,哆嗦着拉开枪栓,枪口对准那片碾过来的钢铁怪物。

    

    “反坦克炮!快!”一个毛熊国营长趴在弹坑边上,士兵拖着两门45毫米反坦克炮往弹坑前面架。

    

    其中一门,炮手刚把炮轮子按进土里,还没摇高低机,对面虎王的主炮就闪了一下。

    

    炮弹砸在反坦克炮旁边,气浪把炮管掀起来,转着圈摔出十几米。炮手整个人飞出去,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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